《她和她的救赎 gl》自由的她们v

5、改变 她对Egr

　　Willa心中的冰层，在Egret的秩序和无言的庇护下，开始融化。

　　她依旧会在夜深人静时，蜷缩在自己那个带锁的小角落里，同族覆灭时的火光、亲人的惨叫、鞭笞的痛楚啃噬她的梦境。醒来时，暗红的眼瞳里沉淀着无法消融的仇恨，那是对整个埃里安民族的诅咒

　　然而，当晨光透过小窗的缝隙，照亮储藏室角落堆积的整齐草药包，当她赤脚踏上诊所冰凉却一尘不染的地板，看到Egret那灰发紧束、已在处理台前整理器械的沉静侧影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其矛盾的情绪便会悄然升起。

　　“早。” Egret对她打招呼。

　　Willa脚步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她抿了抿唇，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算是回应。她是不一样的。 Willa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像念诵一个无解的咒语。Egret不是那些士兵，不是那些监工，不是那些用贪婪或厌恶目光打量她的路人。Egret身上只有冰冷的专注，一视同仁的善意，以及对她的尊重和照顾。

　　这份尊重体现在每一个细节。Egret从不越过Willa自己锁上的门；在教导她复杂的解剖术语时，哪怕Willa反复出错，Egret也只会用更清晰、更缓慢的语调重复，而非斥责；她分配给Willa的食物，分量和质量与她自己的毫无二致；当Willa迅速地在Egret伸手时递上了正确型号的止血钳时，Egret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满意。那瞬间，Willa的心脏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小小的骄傲感冒出了头。

　　学习带来的变化是缓慢而坚实的。那些曾经如同天书的肌肉名称、骨骼位置、药草特性，开始在Willa的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脉络。她发现自己能更快地理解Egret的指令，甚至能预判她下一步需要什么器械。当Egret进行清创或缝合时，Willa能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观察那双稳定得不可思议的手的每一个动作。

　　更明显的变化，是她对Egret的照顾。这并非命令，而是Willa内心深处滋长出的、近乎本能的意愿。

　　Egret常常工作到深夜。Willa会默默地将温热的，加了蜂蜜的药茶，这是她从玛莎嬷嬷那里学来的，放在处理台一角，离Egret的手肘不远不近的地方，确保不会干扰她。当Egret疲惫地揉捏眉心时，Willa会无声地走过去，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厚披肩，轻轻披在她肩上。她观察Egret的喜好：Egret写字时习惯用那支笔杆略粗的旧钢笔；她看诊时总是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她极其厌恶工作台上有任何水渍。于是，Willa会提前将钢笔吸好墨水，擦拭干净；在Egret看诊间歇，及时递上一杯清水；处理台永远保持干燥锃亮。

　　这一切，Willa做得极其安静。她从不邀功，甚至尽量避免与Egret的眼神接触。这细微的照料，是她笨拙表达尊敬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依赖的唯一方式。当那杯温热的药茶被端起时，Egret紧抿的唇角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放松；当披肩落在肩头，她揉捏眉心的手指会短暂地停顿一下。这些微小的反馈，对Willa而言，已是莫大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