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救赎 gl》自由的她们v

17、斗争 该愧疚的…

　　Egret是在一阵钝痛中恢复意识的。那痛楚深入骨髓，遍布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带来火燎般的撕裂感。她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石室布满水痕的穹顶。然后，她意识到周围有人。不止一个。Willa站在稍远一些的阴影里。

　　床边不远处，静静地站着几个人影。是雪族战士，还有几位在医疗队帮忙的雪族少年。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深的感激，更浓重的，是愧疚。

　　一个女人，是Egret冒险救回来的，泪水无声地流淌。“医生…谢谢您…”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份感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Egret因帮助他们而遭受的苦难。

　　几个平日最为警惕、对埃里安人成见最深的战士，此刻也神色复杂地低下了头。

　　Egret的目光缓缓扫过人们，扫过那些充满愧疚和感激的脸庞，最后掠过阴影中Willa紧绷的身影。

　　“不…”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只剩气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苍白的脸上。

　　Egret又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一些，那沉静而坚定的力量，即使在伤痕下也未曾消失。

　　“不要…愧疚。也不要…害怕。”

　　“我在这里…和你们站在一起。不是为了…某个种族。”

　　“是为了生命。每一个…从母腹中诞生、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存的，善良的生命。”

　　“是为了正义。反抗不公的压迫，争取生存的尊严…这本就是…生而为人的权利。”

　　她微微闭了一下眼。

　　“抬起头。你们不需要为我的伤…感到愧疚。这伤…是那些施暴者的罪证，不是你们的。”

　　她看着Willa，“该愧疚的…是那些举起鞭子的人。该害怕的…也应该是他们。”

　　阴影中，Willa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骄傲冲上她的喉咙。她强迫自己恢复冰冷的声音，对着医疗队的成员下令。

　　“给医生换药。确保她需要的任何药品都优先供应。” 目光扫过众人，带着首领的威严，“都去做事。这里不需要围观。”

　　人群沉默地散开，石室里再次只剩下Willa和躺在床上的Egret，以及角落里默默准备药品的医疗队成员。

　　Willa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Egret的方向，肩膀绷得紧紧的。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床边。

　　她俯下身，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谢谢你...做的一切。”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石室，仿佛再多停留一秒，那汹涌的情感就会彻底冲垮她内心的堤坝。

　　......
　　Willa变得前所未有的谨慎，尤其是在Egret的安全上。那场雨夜的绑架和酷刑，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她Egret因她，因这份事业所承受的危险。她近乎苛刻地限制Egret的外出，如果要外出必须有两个人在远处跟着。

　　“外面太危险，铁血会和他们的眼线无处不在。你需要什么药，列单子，我让人去黑市弄。情报，让阿卡去接头。你留在这里，这里需要你。”

　　然而，Willa自己，却像一把出鞘即见血的利刃，将所有的谨慎抛诸脑后。每一次行动，她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危险的潜入，她都亲自带队。她像一台不知疲倦、也不计后果的机器，将自己燃烧到极致。

　　她看到了胜利的轮廓，那轮廓是如此清晰，如此诱人，让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触碰它，哪怕代价是她自己。

　　她太清楚，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浓重，最后的反扑也最为疯狂。她必须用自己作为盾牌，为身后的人，撞开那扇通往光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