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终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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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后，实中安排了家长会，日子定在周五。
江乙熙这次的成绩突飞猛进，班上的同学老师们都看见了，然而张小义并没有把这次名次当回事，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江乙熙要再找上张小义恐怕会弄得很多人不高兴。
可张小义心里依旧不服气，他觉得要不是程今郁没参加这次考试，江乙熙就算进步大再怎么着也进不了前十。
张小义气愤不已，他就是看不惯江乙熙那副装可怜的样子，成绩成绩垫底又要表现比谁都努力，他就最讨厌这种人。
他名次在班级上不算考前，有两次周测甚至比江乙熙还低。父母一天管东管西让他向别人学习，越看江乙熙那副样子越觉得恶心。
家长会的事情杨朝已经通知了家长，家长会之前，杨朝开了一个小小的班会，重点说说这次的成绩，其次是换位置，在明天之前写一封信给家长。
“信写好了，在家长来之前就放在桌子上给家长看，你们自己琢磨琢磨成绩，看看年级排名。”杨朝说着，正准备下课，换位置的事情就交给班长，杨朝往后门处看了眼，说，“江乙熙，这次你就不用按排名选位置了，你直接到第一排来，你家长跟我说了，你近视了还是早点把眼镜配好，人的眼睛是要用一辈子的。”
江乙熙惊讶，止不住眼中的笑意，明月灯盏充满在她的心中，老师的话语像心中的轻盈飘舞着的白蝴蝶，落在她的耳边，小声呢喃。
她点头，说话很小声，怕吸引别人的目光：“好，谢谢老师。”可两人间隔太远，江乙熙也不能确定老师听没听见，如果没听见会不会觉得她没礼貌？
“江乙熙啊啊，你要去第一排了，我二十来名还能不能和你一起啊？”李樰望着她，眼眶含泪，表情夸张。
江乙熙说：“没事啦，我们应该还是可以离得很近的。”
好在，大家不太喜欢第一排老师的唾沫和粉笔灰，空出几个位置，两人还是能继续做同桌的。高中书本多，一班又是连着桌子一起搬，再怎么说对于女生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也有好心的男生帮忙，但这样不免引得别人的关注，于是俩女生互相帮忙从教室后面搬到第一排。
这时，石凯犯贱说道：“欸！江乙熙，老师不是叫你坐第一排吗？你怎么不去？”
江乙熙没理解意思：“啊？我不是坐在这里了吗？”
石凯朝讲台处扬了扬下巴：“那啊，你去当护法呗。”
“石凯，你有病啊？”李樰哈哈笑道，“一般是像你这种说话贱的，爱闹腾的人才去当老师的护法好吗？”
石凯瘪嘴，得瑟摇着头模仿李樰：“咦欸~像你这样的人才会去当老师的护法好吗~”
李樰脸上的表情沉下来，镇定地看他：“你继续学，我不理你同学们都把你当弱智。”
石凯这人是真的贱，假装没听见李樰的话，顾自搬桌子去了。
程今郁和石凯两人的位置离她们不远，程今郁就没动过自己的桌椅，一直待在那黄金座位上。
李樰凑过来：“江乙熙，你要给爸爸妈妈写什么啊？”
教室里，大家都整理的差不多了，李樰的声音像天上哑哑飞过的麻雀，探头好奇看过来。
江乙熙把手中的作业纸遮了遮，她咬了咬唇不希望别人看见：“没什么啦，就那些普通的话普通的事，大概就是学校里的流水账？”
李樰注意到她的动作，浅浅笑着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给妈妈爸爸，我觉得我没什么想说的，该说的平常好像都说完了。”
“可以分享学校里的事情呀，这周的，还有你想要走读的事。”
李樰最终叹了口气：“哎，走读的事，我都说过了。”
江乙熙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于是两个女孩沉默的安静的又看向桌面上的作业纸。
苍白的作业纸，细腻的纹理，在这此刻，江乙熙觉得写字都有点不稳，歪歪扭扭的，像粗糙的树皮，再深入是这颗树的肉|体。
程今郁竞赛得了市里第一名，发了奖金，班上的同学们都嚷嚷着让程今郁请客。十多岁又是在学校自然不会说吃什么正餐。但班上大部分同学都知道程今郁家庭情况，家里不差钱，爹又是当官的，自然脸皮厚的一些人就会说请客，趁这个机会宰班长一顿。
程今郁点头：“行啊，你们想吃什么？”
有人喊道：“班长大人！一人来瓶汽水就行，我们不挑。”
“听见没，江乙熙，程今郁要请客啊。”李樰露出大方地笑，“班长挺仗义啊！”
李樰模仿马桶上的沉思者，最后又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你喜欢吃冰淇淋吧，叫程今郁请大家吃冰淇淋呗。”
她迟疑着“啊”了一声，她没想到李樰能看出来，她们之间也只有商场的那一次李樰请她吃了冰淇淋而已，是不是她太明显了，没吃过冰淇淋的样子太狼狈了，所以被李樰看出来了？
江乙熙心中像被蜂蜜轻柔涂刷过去，她很高兴，还很窃喜，李樰能知道能看出她喜欢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李樰和程今郁都是她青春记忆里的灯塔。
村上春树说，喜欢的人是海面上的灯塔，遥远，不可触，但是把我从黑夜里打捞出来。
她这一辈子真幸运能遇到这么多灯塔，也许这世上还有人总会在黑暗迷雾中失去了方向，没有余地，也无法挽回。
但她不一样，命运太善待她，她永远都不会迷失。
没等她说话，李樰在座位上转身，对程今郁说：“班长，买冰淇淋呗，小卖部有卖。”
有人开玩笑说：“这大冬天的吃冰淇淋早被冻死了。”
程今郁勾了勾唇，看了眼说话的那人，笑道：“你刚不是还要喝汽水？你要喝我也买冰的。”
“都行，看你咯，程班长？”
请客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周五下午，家长们陆陆续续到来，同学们要不去了图书馆，要不跑去操场打球。
江乙熙和李樰待在走廊处，等家长到来。程今郁是班长，要帮着杨朝跑东跑西，石凯作为班长的好哥们自然逃不脱灭绝师太的魔爪，程今郁来不及时，石凯就会被拉出去顶阵。
多数时候，实在不行，江乙熙也会和同学们一起帮帮忙，让家长会进行的顺利些。
“爸爸，你来啦！”李樰喊道，走廊楼梯处走来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男人春风拂面喜笑颜开，对着李樰喊道：“你这丫头，期中考试怎么样啊？别告诉爸爸成绩下降了。”
李樰不好意思挠挠头：“也许，可能，大概，真的下降了。”
“哼，还挺诚实，说吧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我发短信给你爷爷奶奶，让你爷爷奶奶一起为你做大餐。”李父说着，被李樰拉进教室做了登记。
沉寂的校园因为大人的到来有了些许生气，风声圆润树梢摆动，总会有人欢喜，却不是因为成绩。
江乙熙目送他们进去，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家长会，你们会来吗？
有很多想说的话，我都写给你们了，不来也没关系，如果你们来了，感谢你们，为我而来。
教室里家长等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江乙熙叹了口气天气越发寒冷，呼出的气体一下子变成了白烟，随风消散去。
“江乙熙！”有人喊道，“哎呀，你这娃儿，我找教室都找了半天啊，也不说到校门口来接我。”江母着一件大红色的呢子衣，袖口起球严重，江母脸上素净，些许雀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毛毛躁躁发黄的发丝有几缕支了出来。
“妈。”江乙熙喊，跑过去，走到江母身边，“对不起，我忘记了。”
“看看啊，哪个是你教室座位？”江母说，顺着江乙熙指的那个座位走过去。
“这位家长，麻烦你做一下登记。”程今郁温声提醒道。
江母说了句：“还要登记啊，这个家长会还是麻烦。”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程今郁退了出去，将表格交到办公室，而江乙熙一直守在教室外，并未离去。
教室内，杨朝提醒家长可以看黑板后面本次期中考试的排名，之后可以看看孩子们写给家长们的一封信。
程今郁和石凯回来时，石凯问：“啥时候能到元旦啊？好像打游戏打爽。元旦放假打游戏你一定要来啊，别又放我鸽子。”
程今郁笑着：“元旦还早着呢，我就不应你了啊，我元旦要去看看我小姨。”
“看你小姨干什么？叙叙旧？”
程今郁：“我小姨生病了，趁放假去看看她。”
石凯的声音弱了下来，应了声“哦”。
走廊上随着家长会的开始，多数人已经散去，石凯问三人，说：“你们不打算去玩玩？还是说去图书馆自习？”
石凯咂咂嘴，满不在意掏掏耳朵，“我还想去打篮球，谁愿意和我一起？”
走廊安静如冰，极致的沉默，李樰摆摆手挡在身前：“别看我们啊，你们要去自己去呗。”
“算了，不是要买冰淇淋么？我们几个现在去买，等会家长会结束老班应该还要开班会，待会抱回来就分了。”程今郁说着朝另外三人看了眼，嗓音清平如常，“走吧？”
李樰和江乙熙手挽着手，她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和江乙熙也和你们一起也拿不到这么多啊？”
程今郁笑着说：“还真以为我会给全班都买现打的冰淇淋？要买也行，不过现在大家都没在一起我们肯定不能拿这么多，就……买两箱冰棍？”
“那不行！我们几个既然帮忙，肯定是要吃冰淇淋的！程今郁你别耍赖啊！”石凯大喊道。
“行。”
程今郁肯定答应下来，时间很宽裕，四人没立刻去食堂买冰淇淋，商讨过后准备去图书馆翻几本书看，临行前，江乙熙又踮脚侧头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那封信妈妈看了吗？一定会的
图书馆内永远比冬天更宁静，江乙熙也曾经幻想过一些李樰和她讲述的小说片段，例如图书馆内拿到同一本书，或者透过书架两双眼睛两两相望。
柔软的少女心也同时敏感的渴望，青春时期与某个人有丝丝关联。
女儿心的纤细，只有自己能够明白，想一个人时，遇到他总会躲得远远的，而青春期也会刻意的保持男女之间的距离。
四人从图书馆出来，石凯大嘴巴似的说：“诶？你们知不知道元旦晚会的事情？这件事你们石凯同学略有耳闻！听说每个班都要报个节目，然后由校团委选送上去。”石凯表情邪恶，嘿嘿笑起来，“还可以报单人哦，你们有没有打算？”
李樰倒是不怕别人笑话，不过站在台上难免紧张，她半开玩笑道：“可以啊，我去台上唱情歌！”后面，她又补充，“当然了，肯定是要被刷下来的。”
“哪能？”石凯说，“都是个晚会了，校领导不可能只让唱正能量歌曲的。”
听着周围的两三个人絮絮叨叨说着，江乙熙垂眸，一直看着脚下的路，程今郁突然问她：“你呢？你没打算？”
江乙熙笑出来：“我？”
她很感谢程今郁能这么问她，可她不敢想，她花大价钱去卖身礼服，站在台上，头发焦黄，画着鲜艳的口红昂着脖子，努力深情陶醉在台上唱情歌的样子，那是多么的引人嗤笑。
不是的，她根本没有钱去卖身像样的礼服，也不可能有勇气登台，没有眼泪去应对谁的目光。
她笑了笑摇头，这句问话再没了下文。
临近食堂，她想起石凯在班级门口的问话，说去打篮球，原来程今郁是会打球的，但她却没那运气遇见。暑假时的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对待他的那把琴呢？
话说，程今郁爸爸妈妈应该是很疼爱他的才对，不然也不会大晚上开车来接他。也许是那次程今郁淋了雨父母更加担心也说不准。
运动会也没来，这个人又总是请假，平时也说不上什么话。到底是为什么？他不在学校她都觉得没意思。人家请假是去参加比赛去了，你以为他是你吗？
她又后悔什么都不说了，对她来说朝程今郁挑起话题是很难的，连普通寻常的问候她都不能说出口。
她走得很慢，渐渐与三人拉开距离，她鼓起勇气小声喊：“班长。”
石凯和李樰两个人回头看了眼，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就往前面走去，也没再注意后面。
程今郁则是没什么表情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问：“怎么了？”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你上次不是请我吃饭了吗？你现在饿吗，在食堂吃的话，你就刷我的饭卡，就当我也请你的？”
程今郁恍然大悟：“哦这事啊，又不重要，记它干嘛？”
她只能连忙找补：“就是，你帮我太多次了，也不能看你是班长薅你一个人吧。”
“也行，下次有机会就一起。”程今郁没太在意说道。
“那……”江乙熙连一句那你生日是多少号都没办法问出口，她就是这样总是欲言又止，又没人真扼住她喉咙，让她发不出声。
明明她都说出口了，只差这最后一步。
“那好吧。”她轻轻地说。声音像初冬的寒风，那样没有生气，“谢谢你班长，请我们吃冰淇淋。”
班上同学基本的礼貌都有，都会对程今郁说谢谢，谢谢了，谢谢啊，这样类似的话。但不会有人像她一样说谢谢你，很奇怪这一点明明和别人不一样，可她也直接说出了口。
没有扭捏，没有别扭。她这样说应该和别人有点区别吧，她……不过他有在意过吗？想到这里她突然很想笑，如果她直接拒绝程今郁的冰淇淋应该还要不一样点，她就是人群里最特别的那个。
真好笑。如果拒绝了，连点东西都抓不住，她还能抓住与他有关的什么呢？
“多大点事儿。”程今郁说。
四人在食堂就解决了自己的冰淇淋，两两一组换着拿着手中的纸箱，冬天不比夏天，巧乐兹在没有暖气的地方化的很慢，足够他们抱到教室分给大家。
临近教室，家长会已经结束，家长也走到走廊转了转，透口气，各自和自己的孩子说着话，程今郁的家长说了几句也就匆匆离去，见他们还有话要说，程今郁便一个人把大家的冰棍发了下去。
为了不让同学们被家长说这么凉的天还在吃冰棍，有家长问道纸箱里面是什么时，程今郁张口就来：“卷子。”
江乙熙左看右看没看见江母出来，她踮着脚又往教室里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等她发现江母的踪影时，江母已经急忙地准备从另外一边的楼梯下去。
她跑过去，想跟江母说几句话，她很想知道老师有没有在江母面前夸她进步，有没有看见那封信和她的成绩。
她用正常音量喊江母：“妈。”
她拉住江母的手，说：“妈你看见了吗？老师有没有说什么？你有想跟我说的吗？我没想到你们还是跟老师说了调位置的事情。”她抿了抿唇，眼睛酸酸的，还想说什么，嗫嚅着唇，酝酿着话语，“我……”
“哎呀！”江母脸色着急，嗓音沙哑，话语吼了出来，“你这娃儿！不要来拉我啊！”
江母吵吵嚷嚷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两人下楼时江乙熙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她闷哼一声蹙眉，背部冷痛难忍。
江母说：“看嘛，我都说了别来拉我！你弟弟感冒了要去输液，你一个姐姐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我都来给你开家长会了！”
江母把她从地上扯起来，又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对江迪班主任说了几句，朝她递去一个眼神，你自己回教室去。
寒风侧身而过，只留凛冽。江乙熙捂着背部，看着江母下楼去的背影，咬了咬口腔内的软肉，她不知道这一幕被些许人看在眼里。
家长会结束之后，班会前，几个班委正高高兴兴分发着程大班长的冰棍，少年人身体不错，即使吹着凉风吃冰棍也丝毫没觉得难受。到李樰和江乙熙位置那时整个班发完，纸箱里还剩几只，有人喊：
“还剩几只谁要啊？放讲台了！”
江乙熙看着手中的巧乐兹，又朝别人手里的纸箱望了一眼，她的确喜欢吃，不论时这样的冰棍还是甜筒似的冰淇淋，她都喜欢，但这个天气还是要考虑，况且她这都是第二只了她去要的话被程今郁看见了也不好。
有别样心思的女孩总会过多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江乙熙也不例外。
“给班长呗，金主多吃点。”
程今郁摆手，话语轻松：“我就不用了，你们分了就好。”
“怎么了班长，养生啊？”
程今郁笑着说道：“对，身体最重要。”
听见这句话，她默默点头，程今郁说得对，听他的。尽管是这样，就算程今郁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也不会去拿的，她太害怕别人的嘲笑，她怕被别人说：你看看江乙熙这人怎么连这点小便宜都占。
李樰撕开巧乐兹的包装，往嘴里塞了一口，身体离江乙熙稍近一点，她小声问道：“江乙熙，你妈妈……”
李樰思索着，怎么开口比较合适，她悄悄问，问的也很小心：“江乙熙，你们家是不是有点重男轻女啊？”
江乙熙反应很大，像是听到台风过境，狂呼海啸，天塌下来一样的玩笑话，她轻微深吸口气，笑得轻快：“啊？没有呀，怎么了？”
李樰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就当我没说吧。”
江乙熙正要看看桌子上那封给家长的信，张小义却拿着巧乐兹走了过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不屑一顾：“江乙熙，你这次不是考了第十名吗？”
江乙熙盯了他两秒，又垂下头，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要干什么。
“杨朝给我们讲和了，我也不找你事，你确实厉害，能在这么短时间考到第十名。”张小义说，“你说的我都还记得，包括现在……”班上顷刻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现在大家都看着，班长加注的下跪我没答应，所以不算。我这只冰棍给你吃，以后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如果我再来找你事我就不如狗。”张小义的表情，太过恶心，江乙熙分辨不出是否是在耍她。
那件事情之后，双方只要把对方当作空气就好，只当对方不存在，可是张小义偏偏要在班上说这些话。
他是认真的吗？还是捉弄戏耍她呢？她分辨不出。事情一班的同学都知道，现在必须给一个答复。
同学们只当是看戏，也有部分人站队，有人觉得张小义没事找事，有人觉得江乙熙装可怜大题小作。
她也有在反思自己，她是不是做错了，就像父母说的那样。其实一开始她任张小义撒气说句对不起就好了。现在这些事情真是麻烦。
她看着张小义，认真的开口：“我不喜欢吃冰棍冰淇淋这一类东西。”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不要你的冰淇淋。
她说的决绝，站起身，在同学们的目光下将自己那支冰淇淋放进了纸箱。这个动作的一瞬间声音和画面被拉长，塑料的碰撞和纸箱的摩擦，窗外寒流挂过的声音，大家的呼吸，像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充斥在江乙熙身上，不安和慌乱点燃了树梢被水浸湿发软的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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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而我非我。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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