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欲》千岁娇娇喵

11、下山 他们相遇得

　　兴高采烈打完鱼回来的董重行见闻风在看他放在旁边的对讲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子：“这个是我捡回来的对讲机，已经坏掉了。”
　　闻风收回目光笑着道：“我就说怎么感觉很眼熟。”
　　虽然两人都坦诚相待，可气氛还是低沉了下来。
　　董重行勉强打起精神，他将去掉内脏和鳞片的鱼戳在树枝上放到篝火上烤：“闻风，出去之后我就申请去做狱警，到时候就能陪着你了。”
　　闻风点头：“好。”
　　得了承诺，董重行的心里稍安。
　　闻风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摆弄着手里对讲机。
　　董重行蹲在溪边抓了一下午的鱼，最终只抓了三条，一条手臂大小，一条手掌大小，一条手指大小，此外再也没有收获。
　　烤好鱼后，董重行将手里最大的那条鱼递给闻风：“你吃。”
　　闻风没有拒绝，他拿过来之后吃了大概一半就吃不下了。
　　剩下的半条鱼和两条小鱼都进了董重行的肚子里。
　　今天晚上没有下雨，两人并排躺在一起看星星。
　　一大片一大片的星星高高悬在夜空，闻风忽然道：“董重行，还有多久？我们还有多久？”
　　董重行支起身子侧躺着看向闻风：“三天。”
　　闻风伸手抚上董重行的脸，最后像是一只失去理智的狗狠狠地咬在董重行的唇畔，鲜血在两人嘴巴里流淌。
　　开始得激烈，结束的也激烈。
　　闻风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就变换了，他看着董重行：“可以吗？”
　　董重行没试过，心里其实有些抗拒也有些害怕，但他愿意让闻风试一试：“可以，闻风，在这三天里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只要你开心。”
　　最开始像初春融化的雪轻柔的漫过冒芽的草地，一点一点的将其包裹带来无限生机，后来便是漫山遍野绽放的花朵，肆意的争先恐后的展露出自己的魅力。
　　……
　　睡梦中，董重行梦到自己跟着记号找到部队的时刻。
　　在山林里十多天的功夫，由于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瘦了很多。
　　看到他的第一眼，那个总是不苟言笑十分严厉的上司杨应筠罕见的红了眼眶，他拍着自己的肩膀说：“瘦了，但是人活着回来了，收工，我准你几天假修养修养在归队。”说着，他往后面看去：“逃犯呢？”
　　董重行沉默片刻：“他还在山里，能不能给我三天时间？”
　　杨应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既然在身边为什么不带回来？”
　　董重行看着这个跟自己父亲一样的男人沉默的低下了头。
　　这是董重行第一次在他面前低头。
　　杨应筠看着这个总是刚强的孩子，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属于青年人的情绪。
　　他是如此的敏锐：“你，你，你和那个逃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相处出了感情？”
　　杨应筠简直难以置信，他抬手就给了董重行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身上背负着三条人命，是A级罪犯，悬赏50万，抓到就要处死的那种，你对他产生感情？”
　　这一巴掌很重，董重行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他被打得脸偏向一边：“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他杀人是有苦衷的！”
　　杨应筠眼神冰冷的看着董重行：“儿童福利院的事情已经成了过去，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他永远不可能翻案，董重行，你平日里聪明劲去哪里了？怎么会被一个逃犯迷了心智？”
　　看着杨应筠的神色，董重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为什么他非得死？明明案子已经清楚，他是受害者，为什么他会成为逃犯？为什么他非得死？”
　　雨又开始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水绵密湿润，落在众人身上。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杨应筠看向董重行的眼里带着失望：“因为需要一个替罪羊，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那个时候的案子牵院长夫人把事情闹得很大，三条人命需要人来承担。”
　　“可是那时候他才十三岁！”董重行简直不敢相信：“你们这是毁了他的一生！”
　　“没得选，这是前辈们决定的事情，舆论已经放出去了，要是翻案又有多少人下马，才换血不到十年，经不起这种折腾。”
　　说着，杨应筠看着面前这个被他当做儿子一样照顾的孩子：“重行，他不是你的良人。”
　　董重行心乱如麻，他说:“给我三天时间，我只要三天，不然哪怕是和他一起逃跑，我也不会把人带回来！”
　　杨应筠看着他：“我不认为你会这样做，重行，你的性格会允许你对他人生出怜悯的心，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违背自己的准则。”
　　说完，他看着董重行：“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带人在这里等你，要是你没有按时出现，我就卸掉你的职位。”
　　董重行答应了下来，他为自己和闻风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准备回到山里的时候，杨应筠给了他一个新的对讲机和用来敷脸消肿的冰袋。
　　……
　　闻风看着即便睡着也紧紧皱眉的董重行，他注意到董重行左边的脸有些肿，上面甚至还能看见手指印。
　　他很清楚自己身为逃犯不会有人愿意自己的亲人跟自己在一起。
　　想必董重行争取的三天时间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真傻。
　　这可真是太傻了。
　　闻风叹息着在董重行肿起来的那半张脸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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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那边很快传来了新消息——人找到了。
　　沉甸甸压载秦桂芬一家头顶的乌云也更近了，除了最小的两个弟妹，秦桂芬的更是到了快要把自己吓死的地步了。
　　段知书和段知礼两人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早上还要去上课，放学了之后要照顾弟弟妹妹，简直忙成了陀螺。
　　现在悬在他们一家人头顶上的那把利刃快要降落下来了。
　　三天之后见分晓。
　　母亲的噩梦由他来终结，母亲由他来保护！
　　段知书心里想着用笔划过本子上的“闻风”二字，力道之大，直接将这两个字划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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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闻风和董重行两人心照不宣的像真正情侣那样度过了三天美好的日子，他们每天早上随着太阳升起而醒来，在山林里散步，见到了许多难得一见的植物，动物听着鸟叫，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第三天早上，闻风躺倒在树叶搭成的席子说自己想吃两天前看到的野生树莓。
　　他的神情太正常，并且这两三天里董重行问过无数次愿不愿意自首认罪，他会为闻风争取到无期徒刑，每一次闻风都说好。
　　于是今天，董重行也没有丝毫怀疑的去采摘了野树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