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慈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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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弄意去时弄月那跟他挤了半夜，时弄月问他怎么回事了也不说，反正他就是不回去。
时弄月：？
时弄月（耸肩）：好叭。
清晨时弄意再回去的时候，平安和他都默契地没再提昨夜的事情。
时弄意垂眼喝着平安端来的茶水，想着昨夜和时弄月谈的事情。
谈和是最好的法子，甚至算得上两全其美。
“主君发呆欸，在想什么呢？”平安忽然探头到他面前，怕他吓着，还专门伸手扶住了茶盏。
时弄意听他喊自己主君，耳边层层叠叠环绕的却是那一声气恼的“时弄意！”
时弄意：……
“在想谈和。”时弄意把茶盏给他，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大虞也正有此意。”
“嗯？”平安坐在他身旁，闻言扯了扯嘴角，叹道，“那帮脊梁软的废物……罢了，也算是好事。”
时弄意看他似乎很看不起大虞求和的模样，没再说下去：“那……平安，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入朝之后，你有没有想过当什么官？”
平安闻言笑了笑，拿眼神乖乖地看着他：“难不成我想当什么主君就给我当什么？”
“若是你能胜任，有何不可？”时弄意顿了顿，盯着桌上的纹路低声道，“不过最好是京官。”
平安含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在他看过来前转开了目光，托腮想了想，笑道：“要不主君还是赏我点钱吧。我在京城当个说书的。之前段将军还说我有说书的天赋呢。”
“啊？”时弄意想过了各部尚书侍郎的，当然，平安最想当的应该是将军，但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回答。
“多好呐，”平安盈盈笑着，似乎在想着以后恣意的日子，腿都翘了起来，“我一天抽点时间说书赚钱，其他时候负责花钱。主君要是常找我，就给我赏个离你近点的宅子。到时候我还能说书给你听。回头告诉那些老主顾，我可是御用的说书人。听听，这名头多响当当。他们打赏也该多些。”
时弄意看他满脑子都是打赏的模样，哭笑不得：“你想得倒是多，都想好怎么借着我的名头赚钱了？嗯？”
他语气看似危险，平安却一点不怕，笑着看他，很以为荣的神色，摇头晃脑道：“主君，我这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时弄意看着他，无奈地笑道：“好吧。”
平安也笑，目光追着时弄意回身去找书的身影，嘴角缓缓落了下来。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双手，凉凉地扯了扯嘴角。
看了一会儿，时弄意还没转过身来，只问道：“欸，平安，我那本……”
“时弄意。”
时弄意还没应声，就被平安从背后环住了。
平安猫儿一般的在他肩头蹭了蹭，又喊了一声：“时弄意。”
“怎么了？”时弄意也不找书了，被他蹭得有点心猿意马，抬手覆上他的手，温声，“我在呢。”
“为什么想让我留京？”平安抱他抱得更紧，“是因为我好用？还是因为想让我离你近一点？”
不知是不是昨夜时弄意撞破了那一场尴尬，今日的平安竟直白得让人躲不开。时弄意抿了抿唇，轻声坦白道：“我想让你离我近一点，平安。”
“为什么啊？”平安的下颌搭在时弄意肩头，一偏头，热气就一小团一小团地打在时弄意后颈，他低笑道，“时弄意，你喜欢我的吧。”
时弄意从未见过这样的平安，一时被热气吹得僵直了身子，少顷，他绷紧的肩背放松了下来，承认道：“是啊，平安。”
平安再离他近些，温热的唇便贴上了时弄意的颈，他低声道：“时弄意……”
时弄意听他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迟疑道：“你不喜欢？不喜欢也……”
“怎么会，没有的事。”平安又亲了亲他，“我来就是来让你喜欢的。”
“什么？”时弄意给他亲得从脖颈到耳朵全烧了起来，耳边吵吵的，头也昏昏的。
平安看着他像熟了的蟹一般通红，轻叹道：“时弄意，你好容易羞啊。不然我们该早些亲的。”
闻言，时弄意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转过身来。
却见平安的眼睛已经红了。
时弄意看着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不知为何，明明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他却忽而觉得眼前的人无比陌生：“平安？”
平安却望着他，略带悲伤地笑了笑：“我不叫平安。”
“什么……”时弄意忽而发觉自己头昏沉竟然不是错觉，“你……”
平安抽了一个椅子过来，扶着他坐下，随后站起身，撑着椅背低头俯视他，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时弄意心凉了大半截：“我骗了你，时弄意。我……朕，是朱慈松。”
时弄意睁大了眼睛，张口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朱慈松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睁大眼睛，一副很用力的模样，却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父皇死了，朕该回去了。”
良久，朱慈松抬手，虚虚地放在时弄意脖颈前，缓缓收紧。
时弄意白皙的皮肤下是涌动着鲜血的青筋，在朱慈松的掌心跳动，随着他收紧的动作，跳动得越发明显。
朱慈松没有哪一次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手下，是一个鲜活的人。
只要自己对着此处一剑砍下，鲜甜的血便会如瀑喷溅而出，蜿蜒成河。
朱慈松收回了手，看着时弄意，面无表情地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简朴，唯有的雕饰是剑鞘上的“平安”二字，还是时弄意给刻上去的。
他一剑捅下。
*
时弄月一早就让人给大虞递信，问是否同意谈和，随后便在帐中等着消息。
等得急了，他喝干了凉好的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时弄意的营帐走。
不知怎么，他心里涌上没来由的心慌，忍不住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直接就是跑到了时弄意帐前，一手掀开了门帘，看到了让他心惊胆颤的一幕。
“哥！！！”
他喊的这一声没有打乱朱慈松的动作，他狠狠一剑捅了下去。
时弄月的瞳孔猛地皱缩，慌乱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拔剑的动作全靠身体记忆。
好在他那一嗓子嚎得够响，守帐的士兵都听到了。朱慈松也没有和他们争斗的想法，转身从窗户翻出去逃了。
有几个士兵跟在后面追杀。
时弄月在原地呆愣地站了一会儿，剑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捡，还是一股穿堂风把他吹清醒了。他颤抖着看剩下的士兵捂住时弄意胸口汩汩流血的洞，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大嚎：“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慈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