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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道歉 他不闹别扭 ...

  •   PK以何鸥获胜结束,小孩哥引以为傲的绝活被全连加满分击败,哭着喊着跑出去找家长亲亲抱抱去了。

      “现在小孩的心理素质这么差吗?”君瀛坐在转椅上滑了过来,被何鸥踩着轮子脚刹住。

      你小时候的心理素质也差不多。何鸥腹诽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满足了小小的胜负欲,玩心起来了,拽着君瀛的椅子把他往射击项目带。

      他找的VR射击+立体环绕项目,也不顾君瀛的鬼哭狼嚎,选了最恐怖的绝命丧尸突围。

      “鸥哥!你是我亲哥!你要是想玩枪回头我带你打真枪去,别选这个——嗷!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君瀛怕鬼,从西式闪灵到中式红衣女鬼,鬼故事是听了就钻被窝的,恐怖电影是看着看着就有可能拿遥控器砸电视的。

      丧尸群步履蹒跚但比博尔特还快地朝他们冲来,这个缺胳膊那个缺腿,就算缺了下颌骨还十分敬业地举着森森白骨往人脸上抓。

      “怕个头啊!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作为唯物主义者,手持真理,怎么能怕那种虚无的东西?”何鸥一手拽着君瀛把他按在原地,一手持枪扫射,看着听着一枪枪爆头,血花四溅,心情特别愉悦。

      打的是鬼还是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打完一把,何鸥看向身旁的同伴,却发现那个虚拟人物跟被肢解似的躺在地上抽搐。他一摘VR眼镜,发现君瀛正死死抱着他的大腿蹲在地上,白衬衫上还有个鞋印子。

      是他刚才上头以为有宵小进身直接踹的。

      呜呼,完蛋了,失控哩。

      何鸥的大脑轰然变成一片空白,他是最该知道君瀛有多么怕鬼的,只是没想到六年过去了,这份害怕不但没有减少,还随着年龄的增长扩展到了所有非自然生物上。

      连丧尸这种肯定不存在的东西都怕起来了。

      “君瀛,你还好吗?”他努力把君瀛从自己腿上扒拉下来,蹲下来托着腿软的某人的胳膊把人撑起来,往外带。

      “不好。”君瀛出了身冷汗,皱皱巴巴的白衬衫贴在皮肤上,空调风一吹,往里渗着冷。

      闹过头了。何鸥懊悔不已,拿手背贴了贴君瀛的额头,只觉得冷得厉害,像块冻豆腐。

      “抱歉,你等我一下。”他摘下耳机把它戴在君瀛头上,跑去办了张会员卡,把剩的币和赢的积分条都给存了起来,又找到在打街机的大壮等人,说让他们继续玩,自己吹空调吹得头疼,把君瀛拉出去陪自己晒太阳。把会员卡给了他们,叫他仨玩够了直接去饭店,自己二人随后去。

      交代好一切后,何鸥折返回去找君瀛,却发现这人扶着耳机听得起劲,在原地晃悠来晃悠去,大概已经缓好了。

      此情此景,何鸥上去一脚就踹在那人小腿肚上,说:“走了,找清静地方坐会儿去。”

      商场七层有个露天咖啡厅,撑了几把大伞在天台上,伞底下是竹制的桌子椅子。

      “不去KTV了?”君瀛问他。

      去的地方是几个人在群里商量的,提前也跟店家约好了。

      “去什么去,买那么多币,一天泡在电玩城都玩不完。”

      何鸥点了两杯咖啡,又要了一些纸巾和湿巾,俯身揪着君瀛的衬衫试图把那个鞋印给擦掉。那一脚踹在右胸口上一点点,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想来也是疼的。

      “你不喜欢跟他们接触?”君瀛也由着他处理,只是疑惑地问。

      何鸥直言道:“不喜欢。”

      “为什么?”

      “……”

      先掸去表面的浮尘,湿巾的水渗进棉质的衬衫里,又以干纸巾吸去混着灰尘的水,反复几次,让那鞋印淡了不少。

      “得了,回去洗吧。”何鸥挣扎了一会儿,选择了放弃。

      他绕到桌的另一边坐下,喝两口酸梅汤风味的咖啡,指纹解锁打开手机,发现耳机放着的仍然是纯音乐。

      现在播的这首叫《why not say goodbye》,小提琴独奏曲,作曲人:暮云。

      何鸥关了音乐播放,君瀛那边听着没了声也摘了耳机,心领神会似的朝他看去。

      结果何鸥没抬头,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似乎在回别人的消息。

      在君瀛以为何鸥不会回答他前面的问题时,一直盯着手机的人开了口。

      “我讨厌小时候的自己,他太爱讨好别人了,愚不可及,一想起那些个到处遇冷的自己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杀了他。”

      “初中的时候,按划片的话都该去十四中,最后就我一个去的。前一天说学校见,后一天我在分班板子上怎么找都找不到。”何鸥盯着黑屏里自己的眼睛,说:“我经常想,要是有个熟人就好了,也不至于那么孤独。我这人记仇,小气,本来就吵过许多次,分学校那次是个引爆的导火索。再后来他们忽然搬走了,连一声道别都没有,我也就当没见过他们了。”

      少年人的声音像天然流淌的诗歌,伴着微热的风缠缠绵绵飘过来,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又或者讲述者已经释怀了。

      君瀛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被踹到的地方裂开似的痛,好像将将要抓到什么玄而又玄的东西。

      “用小人来形容我这种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你倒不必过多在意,或是想要促成我们之间的和解。早就不可能了,矛盾越来越多,三观完全不同,这成了一个道歉解决不了的事。”

      黑屏被消息叫醒,何鸥看后赶紧回复了一串文字回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君瀛沉默一阵,说:“那我觉得是他们的问题。”

      “我不想……嗯?”何鸥猛然抬头,惊得胳膊撞到桌上,桌上的两杯咖啡随着晃出两滴水,差点洒在了他的袖子上。

      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回答。何鸥随手拿剩下的纸擦干净桌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回什么话好。

      何鸥自认自己的脾气不好,偶尔遇到不如意的时候会止不住地想如果……会不会更好。

      如果有人帮我说话就好了。

      如果有相熟的人就好了。

      如果有可以倾诉的人就好了。

      这些只是如果,至少到何鸥活到现在,如果从未实现过,他也谨记“不要给别人惹麻烦”的教诲,很少因为自己的事去劳烦别人。

      他很早就清楚自己是个独立的人,最好跟谁都两不相欠,这样想离开的时候就能很好地赤条条地走。

      何鸥说:“到十二点了,吃饭去吧。”

      “鸥哥,刚才的话题还没聊完呢。”君瀛先他一步起身,压迫,一把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你说了那么多,骂了自己那么多次,却一句也没骂他们。你的重点其实一直都放在忽然得离开、没有道别和孤独上。”君瀛紧紧捕捉住何鸥的双眼,不可能放过任何一点信息,信誓旦旦地说:“你其实根本不恨他们,你只是恨他们没有跟你道别,走得太突然,只留你一个人而已。”

      好聪明的人,好傻的人。

      “君瀛,”何鸥快气笑了,他扶着把手起身,面前人的那张凌厉的脸迅速放大,五官也模糊起来,只剩一对亮得吓人的眼镜。他用身体的逼近、用安全社交距离的消失逼迫君瀛离开。

      结果君瀛不仅不躲,还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往下压,俯身遮住了所有的光。

      尽管在太阳伞的作用下,那光只能照到脚踝。

      好像他不说“你说对了”就不放他走似的。

      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何鸥冷笑一声,忍住往那衬衫上踹一个对称图案的冲动,也忍住踹裆的冲动,只是抬手在那人眉心弹了个脑崩,在恍神时从椅子上滑下去,最后从胳膊下钻了出来。

      他轻敲君瀛的后脑勺,无可奈何地骂道:“你绝对是个笨蛋!”

      “我智商136。”你要说我是笨蛋那世界上就没有聪明人了。

      何鸥翻了个白眼,先一步走向玻璃转门。

      “情商负二百五。”

      “NO!”

      君瀛想追上去,走一半发现手机还放在桌上没拿,回去拿一趟后就见那玻璃门转了转,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往里望去都是其他人的脑袋。

      到了约好的烧烤店,各种肉串堆成小山摆在炭火旁,转动的烤架上,焦黄的羊肉串往下滴着灿黄的油,又激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何鸥去洗手间了,君瀛看着座位布局,在放着耳机的座位旁边坐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们初中在哪上的,我记得咱们小区是划到十四中吧。”

      “没。”光仔往碟子里倒着干粉料,回忆着说:“我直接回的广东,大壮我记得去的是八中,博轩去的是一中,只有何鸥家里没找关系,去的十四中。”

      君瀛疑惑地问:“唉?十四中很差吗?”

      走之前好像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也有可能是那时候太自由无虑,没想过相关的事情。

      大壮说:“名声很差就对了,简直是流氓混混的聚集地,出来的都去职高了。”

      他把滚着热油的串一个个拿下来放到旁边的空盘子里,又拿了一排串放上火烤。

      君瀛拿了一串,用筷子将肉串刮下来,又听博轩说:“我听说他们打架斗殴是常态。”

      “就没有学习的,抽烟喝酒,听说还是上课看片的……”大壮附和着。

      光仔忽然说:“我听说何鸥休过一年还是两年的学,估计也受了影响。”

      “真的假的?”大壮惊讶地问:“那难怪去了职高,我记得他小学学得挺好的,受环境影响从而堕落也是正常的。”

      尽管君瀛不善于感知情感,也隐隐感受到他们话语中的恶意。

      污泥中一定会生出恶果吗?君瀛不这么认为,他始终认为何鸥是个恋旧的人,极少会改变,到现在也未曾改变。他也不会是恶果,无论是学习还是性格。

      不然他不会在二中遇到何鸥。

      不然他就不是何鸥了。

      难以下咽。君瀛吃了一口羊肉串便拿纸巾捂住嘴吐掉,摆正了眼前的餐具,忍住胃部的反抗,问:“你们……当时去其他学校的时候跟他说过吗?”

      没说吧,但凡有一个人说过,按鸥哥那个敏感的性格也不会认为自己被抛弃了。

      “没。”三人一齐摇头。光仔补充道:“不过我说过我要回老家。”

      博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说道:“自己家里不上心,还指望我们和他一起烂下去吗?”

      “那走的时候也该说一声吧,好歹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你当年走的时候不也一声不吭吗?”

      “嗯?”

      大脑轰然炸成一片空白,理不清的那些片段忽然连成一条平滑的线,他被偶然的话语点醒,终于知晓了何鸥从他归来到现在为止跟他闹别扭的原因。

      那确实是他的问题,他在六年前少说了一句再见,让某个人记了这么久。

      但君瀛知道何鸥不是小心眼的人,你不能听他说什么,你要看他做什么。

      那就一定是自己不告而别后发生过什么事,他觉得如果我在会不一样,从而产生了怨念。

      哦,想起来了。君瀛想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因为我的原因,鸥哥很早就跟他们决裂了。

      我怎么就忘了呢……

      “忽然搬走了”“一声道别都没有”“当没见过他们了”这哪是在说大壮他们几个人啊,这是在说他啊!

      何鸥是个别扭的人,他是在借大壮几个数落君瀛。他在曲里拐弯地告诉君瀛自己为什么生气闹别扭。

      同时他也说了“矛盾越来越多”“一个道歉解决不了”。

      自己和何鸥之间还没有那么多道歉,所以一个道歉就可以解决。

      大壮说:“我们还以为你走的时候起码跟他说了,毕竟你们关系那么好。”

      他还在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压越来越低,一双棕黑色的眼眸往外淬着冷。

      “但后来何鸥念叨了两年走得太安静了,有时候会忽然愣神,特别呆地看着一个地方,然后又跑没影了。”

      博轩也附和道:“我记得我妈当时跟我说他精神出了点问题,离他远点,所以去八中的时候没跟他说。”

      他一直是最看不过何鸥的,君瀛忽然想起这人曾被何鸥揍过。“精神病人去神经学校,休学估计是去了精神病院吧,现在又去了职高,未来的路一片光明啊!”

      光仔听不下去了,拿生菜卷了肉塞进博轩嘴里,物理性堵嘴:“怎么说话呢?”

      “唔……难道不是吗?他从小就是个怪胎,净跟那种家长不让接触的人家一起玩。”

      何鸥怎么还不回来,我想走了。君瀛频频看向通道那边,却一直没看到何鸥的身影。

      他听不下去了,笑一笑就走吧,回去把好友拉黑,再也不联系了。

      这次聚会就是个错误。

      唯一的正确是他知道该如何哄那个别扭的人了。

      君瀛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气音。“嗯……”

      “君少你说是吧。”

      还想让我赞同你们的想法?

      君瀛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瘆人,他斟酌了一下言语,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不让接触的……”

      隔壁桌的喝高了开始唱着跑调的光辉岁月,一个身影踩着支离破碎的音节从旁边没有顾客的座位上起身,转弯,就抱着胳膊直挺挺地站在他们这桌旁边,微昂着头,从上至下蔑视着这一桌人,像是在看蝼蚁。

      “聊得很开心?反正估计是骂我骂爽了吧。”何鸥抬手抽走博轩还拿在手里的会员卡,随手挑飞这人头顶的鸭舌帽,露出剪毁了的刺猬头。“呦,还敢看我呢。不怕我这个神经病把你的头塞到炭火里请你吃烤肉吗?别忘了神经病伤人可判不了刑。”

      他痞笑着摄住大壮和博轩二人的目光,忽然伸手捏爆了两人中间的饮料瓶,扯来几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掉指尖黏稠的液体。

      擦着擦着,瞥了眼似乎呆住的君瀛,用眼神示意他把自己的耳机拿上,然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走不走?不走听他们吃着你的钱开咱俩的批斗会?”

      “那我把账结了去。”君瀛说着,但没有动。

      何鸥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有钱冤大头也不是这么当的,走人,他们有本事点那么多就自己付。”

      “可群里……”他仍然没有要动的意思。

      “狗屁约定,他说你回国该你请客你就真请?哪张黑子白纸写了?哪条法规又规定了?你甚至没回OK,他们默认了而已,口头约定都算不上。”

      何鸥在群里看的时候就来气,强买强卖也不是这么来的。

      君瀛有钱他不在意,但何鸥在意,他就忍不了这种道德绑架的行为。

      于是一直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盯着始作俑者。

      博轩被他看毛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你别狂,信不信我找职高的兄弟收拾你去?”

      “去吧,我会及时报警的。”何鸥说。他看博轩拍自己一脸饮料水就特别想笑,但又因为现在的情况压了下去。他假笑着说:“哦对了,记得去位于政府街上公安局旁的二中堵我,我是二中的。对,就是那个你报了一堆辅导班但死活没考上的二中,我休了一年半的学随随便便就考进去了。”

      他根本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扭头就走,留下一句强硬的:“君瀛,走人。”

      九月底,十二点多,外头仍然是烈阳与厚风。巡巢的鸟儿在柏油路上留下一道流浪的阴影,因着节日的原因,人群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商场,车流则飞奔向高速公路,寻找着纳凉阖欢的好去处。

      少年推着车躲着烈阳,飞速钻进树荫里头。他走得气冲冲的,让君瀛跑着追了好几步。

      那背影决绝,但留了给他追赶的余地。

      不然早就骑着车跑了。

      他轻声叫他:“鸥哥……”

      何鸥愤愤地打开那只抓住他衣服的手,头也不回,说:“他们都骂到你头上了,还在那听,你是泥做的吗?这么好拿捏。”

      “对不起。”

      一句话轻飘飘地砸在了何鸥的心间。

      他猛然回头刹住脚,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被欺负的那个,道什么歉。”

      “为六年前的不告而别。”君瀛站在一片被绿叶遗漏的暖光里,被打回来的手无处安放,最终落在了后脑勺上,有些局促。

      光柔化了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庞,他轻声诉说着:“当年走的时候太突然了,母亲受的刺激太大,对国内的所有东西都厌恶,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联系方式也扔了。她说要走,父亲立刻联系了在那边的师爷,定了最近的航班就走。”

      “当时他们直接把我从学校接走,我来不及说。到了那边后他们特地掐断了所有与国内联系的方式,我联系不上。”

      “我不是故意不道别的。”

      “对不起。”他喘了口气,吸进一口来自大洋彼岸的坦荡与勇气,说:“还有,我好想你,你别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

      何鸥听见一场暴雨消弥的哭声,一把透明的伞斜斜地躺在地上,一片泥泞之中,终是留了一块干燥的净土。

      手机无声在兜中震动,似乎与心跳同频。

      真不容易。

      他释然地笑了,别扭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自己不过是想要一声道别和一声道歉而已。

      “还不完全是个呆子。”何鸥说。转身推着车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这次走得很慢,给足了君瀛赶上来的时间。

      他忽然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懈了下来,单手推着车,吹着成调的跳跃的口哨。

      等君瀛追上来,看他笑着说:“走了,去我家吃饭去。”

      “苗姨会给我们留饭吗?”

      “我爸回老家了,我跟我妈说了中午回去吃,有可能把你带回去。”何鸥看了看时间,他们家饭点晚,估摸着说:“应该刚开始做?”

      听着他这早有预谋的话,君瀛把耳机架到自己脖子上,问:“你就没想和他们一起吃。”

      “我这人记仇,做不到和仇人一起吃饭。”

      能等到道歉就把君瀛抓回去吃中秋团圆晚餐,等不到他就找个理由提前跑。何鸥说什么也不想和说自己和君瀛坏话的家伙在一张桌上吃饭。

      中午饭就把人拐回去了,属实意外之喜。

      这句话落在君瀛那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他活跃的大脑立刻想到:不跟仇人吃饭等于一起吃饭的都不是仇人,我回来第一天鸥哥就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所以鸥哥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仇人,只生气而已。

      君瀛直接扑向何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挂,大声地说:“鸥哥,我好爱你啊——”

      何鸥被袭击直接一个趔趄,车头没把住差点摔那。

      “滚滚滚,别那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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