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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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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只有三个人,季清桁、韩清、李悫一。太监宫女都在门外候着。
季清桁看看韩清,又看看李悫一,两个人没有一个有开口的意思,两人还都脸色凝重,只能自己先开口:“两位要不先坐,有什么事情要谈也坐下说。”
这一个两个光站着,也不坐,他御书房的凳子又不是摆设。
“胡捷是我老师替我要的!是我让他入京和谈。”
季清桁虽然年轻但不是傻子,朝堂上话是韩相说的,人是太傅要的,两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朕!”不是疑问,是愤怒,昨天还是政见不合的两个阵营的人,今日朝堂上就能合谋要人,天衣无缝。
他不知是该庆幸这是两个绝不会对自己不利的人,还是该感叹两人师徒情深,倒显得自己是个外人,明明自己也是韩相的学生,明明自己才是和太傅最亲近的人,可他却离他们越来越远。
“皇上多虑了,臣是皇上的臣子,臣和太傅断不会背叛皇上。”韩清开口
可不背叛,不代表没有事情隐瞒。
“老师,刚刚在朝堂上,朕没注意,太傅的话并没有说完,刚刚太傅说,是他要的胡捷,这说明,你们在此并没有达成共识,您之所以开口,无非是怕太傅说出来要让胡捷进京一事。没有共识,您就知道太傅开口是要胡捷,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共同知道,又不能让旁人知道,也不能让朕知道的呢?”
韩清和李悫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欣慰季清桁变了,长大了越来越有先皇的风范。还是该失望,他终究还是年轻,遇到事情藏不住,一定要说出来。
“胡捷妖道,不能留,若不能一举攻下东楚,也必须要拿住胡捷,要么要他的命,要么就把他困在大齐到死。”
当年胡捷不过凭借一卦,便寻到舒太妃换五成岁贡,几年休养便使满目疮痍的东楚比肩大齐,这几年,若不是他在东楚战场帷幄,大军也不会打得如此艰难,虽说大齐军队一路高歌猛进,但也损失惨重,此人,万万留不得!
“胡捷善卜,他能算不到此行他来必是凶多吉少?”季清桁反问道。
“不错,正是因为他善卜,算得到此行不善,可他没有资格不来,不来便不谈,但以防他触底反弹,后续有异,臣才主动领下此事,太傅不可暴露!现在臣在明,太傅在暗,布局谋划。”
季清桁激动又难过,眼前的两人依然像三年前一样护着自己,可现在他已经十七了,舅舅周渠十七岁时都已经上过战场杀敌,而他还在两人羽翼保护之下。
“韩相,太傅,朕知道,这三年都是你们在稳住朝堂,那下面站着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官员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没有欺瞒于朕,朕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们两个,朕不希望你们再把我当孩子看待。”
季清桁知道自己不如先帝,没有先帝的果敢,睿智,洞察时局,可他也不能什么事都让韩相、太傅完善,这样岂不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韩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眼里季清桁不仅是孩子,也是皇上,自己也确实想和李悫一把一切摆平,给他一个肃清的朝廷,可是太傅呢也是这样吗?这几年他越来越看不懂他。
李悫一烦了,季清桁不是孩子,是个麻烦,是个不想接也甩不掉的麻烦,是那人硬生生塞给自己的大麻烦,烦死了。
“你确实长大了,十七了,该立后了!先成亲,然后我就致仕还政!”这样就可以把这麻烦丢掉吧!
“长大又不止有成亲一条路,我不要立后,不要成亲!”季清桁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先皇临终前,已然定下皇后人选,现已拖三年,三年内干戈未平,此事也耽搁了,如今东楚求和,动荡将平,立后一事也该提上议程了。”李悫一也生气了,本身就是不想管的事情,被人硬塞的,。
韩清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待下去,也不便插话,毕竟先皇临终前下旨,是要让自己的孙女韩娴为后。当时娴儿还未到十二岁,他和太傅商议之后,决定等娴儿及笄之后,再行成婚,在此期间,绝不泄露此事。
“皇、太傅!你莫不是要强迫我!”季清桁不懂,太傅为什么非要提这事,无论是谁,他都不想要。
“皇上放心,皇后温婉贤良,懂礼知节,必定能协助皇上统领后宫,无后顾之忧。”娴儿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老师亲自教诲,品性纯良,还有韩相一脉做后盾,朝堂格局也定会改观。
“我连是谁还不知道,太傅就叫上皇后了?一个妃子都没有,就有后宫了?太傅是不是还要再给朕挑上十几个妃子,逼朕一起收了呀?”
眼看季清桁的话越说越过分,李悫一的脾气,韩清是了解的,俩人再吵下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皇上言重了,您是一国之主,绝没有逼您,太傅也绝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因为韩相在,李悫一早就走了,不过韩相这一插话,李悫一也冷静下来了,不过是个孩子耍个孩子脾气,和他置什么气。
这江山迟早他是要接手的。
“是,韩相说得对!”
“太傅!”季清桁有点慌,他宁愿太傅骂他和他吵,也不愿看到太傅低声下气。
“太傅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李悫一瞧他都快要哭出来了,这要真哭出来,让韩相瞧见了,可就丢人了。
“皇上,不是您听臣的,是臣听您的,臣子无法违抗圣意!”
经过刚刚小小的一番波折,这次李悫一和韩清把现在时局和和谈的事宜掰开揉碎一一和季清桁梳理了一遍。
待与三省共同商议,便可直接与东楚谈判。
简单商议之后,季清桁想留他们一起吃午膳,被李悫一回了,韩清和李悫一一同出了御书房。
李悫一想去趟永宁殿,却被韩清拦下。
“现在去,为时过早,而且我不认为去了,就有用。”
李悫一何尝不知道去永宁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可是,有些许希望他都想要试一试,万一成了呢,万一可以不用走到那一步。
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再说,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不要自乱阵脚,反而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与我们不利。”
“学生明白了,多谢老师教诲。”是,在这件事情上,李悫一多少是不理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