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红线 ...
-
(时间线为战时)
Harry无孔不入地渗透着德拉科的生活。
德拉科终日穿着的黑西装是他熨帖的,喷洒的香水是他选好的,连脖颈挂着的项链都淬着Harry的魔力。
这隐晦的占有欲。
除了完成修复柜子的任务外,他们形影不离。许是受黑魔王的胁迫影响,德拉科沉默内敛很多,发呆的时间大过于找茬,身上往昔校霸的影子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时,德拉科会搭手帮一下自己的校友,从斯莱特林扩展到赫奇帕奇——格兰芬多除外,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直到某天,他突然收到了一封情书,上面缀着许多淡蓝色的小蝴蝶,翅膀随魔咒微微翕动。
德拉科像握了个烫手山芋,热气蕴上他的脸。
天凉了,该让魂器毁灭了。Harry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兀自想到。
于是他凭借一己之力,说服众人提前半个月实施计划。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里燃着熊熊旺火,但刮着穿堂风的走廊却变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户玻璃也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咔哒作响。
“我们应该更加完好地部署……”对于重伤自己的人,哈利着实收不起敌意,他一双绿眸如炬火,和对方辩驳。
“嘁,依靠你六年来就摧毁一个魂器的实力吗?”Harry轻嗤,他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德拉科肩膀上,眼睛半睁不睁打着瞌睡,“这还是Draco父亲提供给你的。”
“你什么意思?”哈利起身,重重拍上红杉木的桌子,一旁带金色浮雕的咒语书都被他震得错位。
“冷静点,哈利,这家伙就是个疯子。”赫敏走过来打断两人的对峙,她浓密的棕色头发剪短了,看着利落不少,“别跟他起冲突。”
“喔——”罗恩看热闹不嫌事大,见状毫不犹豫再添一把火,他挤眉弄眼地打趣,“马尔福,不管管你家这位?”
“我、我家?”德拉科第一反应是Harry违背了他们的约法三章,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对方八爪鱼一样盘绕在自己身上——异常亲密的姿态仿佛昭告着什么。
他突然觉得Harry心机深沉。
……
最后一场雪落后,哈利开始逃亡之旅。
比黑魔王召集食死徒更早的,是德拉科十九岁的生日。
墙壁上布满闪闪发亮的银霜,天花板上挂着好几百只槲寄生小枝和常春藤编成的花环。长长的桌子点满红蜡,流淌着粘稠的灯火。
纳西莎一身黑缎子的飘逸长袍,头上编入无数珠饰。她笑意盈盈地切开双层蛋糕,巧克力浓浆大面积地覆盖盘子,她突然问道,“德拉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没有,妈妈。”德拉科心脏砰砰直跳,他心虚地不敢抬头。桌下的手被Harry严丝合缝地握住,进而十指相扣。
吃完饭,德拉科飞快地回了房间,这是他和Harry约好的。
德拉科坐在白色雕花的梳妆台旁,这里正对着壁炉上的镜子,那是一面镀金大镜,镜框上有精美的涡卷纹饰。
他看见Harry脱下隐身衣,从身后揽住他。
“Draco,我爱你。”
德拉科本以为会收到生日祝福,闻言,他被猝不及防的告白吓了一跳,下意识浑身竖起尖刺,很凶地质问对方,“你认真的?我可是食死徒,这个标记一辈子也摆脱不了。”
那把伏地魔杀了就好了。这句话Harry没说出口,只是吻着德拉科的眉睫,以唇为笔,描摹对方的轮廓。
Harry穿着深色长款的套装,面色阴郁,似月光一样苍白,比德拉科还像个食死徒。
德拉科索性关了灯,光线晦暗,惟余床头一颗透亮的水晶球。看不见Harry的表情,德拉科冷静了些,手中却硌到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是滑腻的油状物,“这是什么?”
“麻瓜的东西,说是不会那么疼……我买了最贵的。”察觉到德拉科口中微不可查的嫌弃,Harry的解释转了话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指尖按上德拉科纤细的脖颈,“疼不疼?”
他曾经咬过德拉科。
Harry打开那瓶液体,满满倒在自己的手上。玫瑰的香气混合浓重的乌龙茶,裹挟油脂的味道。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德拉科害怕了,眼睫潮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却咬紧牙关不出声。
“Draco,别怕……”Harry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异常清醒,他停下动作,安抚地吻着德拉科的掌心,“你别怕我。”
……
天光大好。
被叫醒的时候,德拉科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一是遮光,二是眼睛又红又肿很不舒服。
Harry正在收拾床铺,他几乎用了不下十个清洁咒。将不要的东西“火焰熊熊”后,他又点上了清凉的薄荷味香薰。
整个房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德拉科单方面的,因为Harry已经自然地找好两人的衣服,准备陪德拉科去餐厅。
“波特,你会一直陪伴我吗?”德拉科握住Harry的手借力起身,斑驳的红痕蜿蜒,最后蔓延至指尖。
“Always。”Harry回握住,他话音未落,无数半通明的血线贯通四方,勾勒出光怪陆离的法阵,转瞬化为虚无。
立下这种牢不可破的誓言,Harry眼睛都没眨,仿佛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波特,停下!”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显出惊惧,他竭力挣扎起来,对方却纹丝不动。
吻痕与红线交织纠葛,绝艳无双。
德拉科气炸了。
……
近期,食死徒们开始了活动。
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发出灼痛,德拉科轻轻地“嘶”了一声,出了房间准备集会。走廊拐角处有一簇玫瑰,他皱着眉绕开。
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的枝形吊灯,深紫色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肖像。食死徒众人在长桌上落座,一道身影从华丽的大理石壁炉前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是伏地魔。
德拉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禁瑟缩了下,一道轻而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胆子真小。”是Harry在笑他。
梅林!他真是个疯子。德拉科这般想着,唇角却翘起一个细小的弧度。不过这点愉悦很快就消失了,有个人被丢到了长桌上。
伏地魔的愤怒在他体内跳动,哈利的伤疤痛得似乎要炸裂了。他把思维猛拉回来,努力维持着不走神,他仰躺在木桌,闭眼忽视着周围形形色色投来的视线。
光线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德拉科被父亲提溜到哈利身旁,他双唇紧抿,尽量表现得自然,冷汗却大颗大颗凝聚在额前。
“怎么样,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急切地问道,往日搭理齐整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用尖利的手杖抵住德拉科的下巴,“是吗?是哈利·波特吗?”
“我不能……不能确定。”德拉科说。
银制的蛇头失控地划破他的下巴,渗出星点的血珠,德拉科疼得蹙眉,努力和父亲拉开一段距离,像哈利不敢看他一样不敢看哈利。
“卢修斯,你别那么凶,”纳西莎心疼地拉过德拉科,拿手帕擦干儿子脸上的血迹,“你吓着他了。”
“诸位,我想我不是来看家庭剧的,”坐在高位的伏地魔百般无赖地敲了敲扶手,他举起魔杖,眼里蔑视的情绪像俯瞰蝼蚁,“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
“阿瓦达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