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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魔杖 Drac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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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为六年级,接战时)
墨绿色的纱幔低垂,钟表声滴答,除此之外,偌大的室内唯余两人的呼吸声。
Harry谨遵医嘱,让德拉科多加休息。他将瓶瓶罐罐的药剂搁在床头,为黑色衣袍施了一个清洁咒,转身便要离开。
“波特,你去哪里!”德拉科匆忙起身,手指扒住精雕细琢的床沿,用力到勾出筋骨的轮廓。
“一点小事,我很快回来。”Harry眼里情绪淡淡,似两块寒冷的绿色玉石,在那张平凡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你每次离开都要一年半载,我都要派人给你献花了,”德拉科看见他浑不在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要我怎么相信你,圣人破特?”
闻言,Harry欺身上前,成年的麻瓜肩阔腿长,阴影覆盖了德拉科大半个身子。出于本能,德拉科害怕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面对天敌、被捏住后颈的小动物。
“我不会再离开。”Harry唇红如血,喷吐着滚烫的气息,在丑陋的黑魔标记落下细细碎碎的吻——愤怒炙烤着他的理智,“这是什么?”
看着面前的闪电状伤疤,德拉科有些慌,但他没有回答的机会……
Harry噙住了他的唇。
德拉科泄出一点带着颤音的喘,往日那张矜傲又张扬的脸上泛起欲色,眼尾因情潮而晕染上殷红,极度的妖异。
艳色逼人。
片刻,Harry停下动作,他注视着缺氧的德拉科,喉结上下一滚,“Draco,你得庆幸……我不欺负病患。”
德拉科不作声了,他缩了缩脖子,窝进绣着花纹的被褥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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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
邓布利多校长室。
Harry漫不经心地等待着,而邓布利多此时正端详着他,十个修长的手指碰在一起,他温和地问道,“老魔杖?”
“是。”Harry指节搭上黑袍里卸了伪装的接骨木,他暗自摩挲着。
实话说,Harry并不想掺和这个世界的事情。但看到德拉科躺在血泊之中,他心中萌生巨大的恐慌:马尔福家族与伏地魔的羁绊深厚,不是他们可以逃避的。
于是他施了那个巨大的变形咒,虚拟花香的传播带着“一忘皆空”的效果,不过只对大部分人有效,资历较深的巫师还是能知道Harry的存在。
据他的了解,邓布利多一定会拦截消息,然后把他归为营中。
当然,这是个愚蠢的做法,稍有不慎,便会被伏地魔察觉。
只是……
风过林梢的窸窣声谱成乐音,人群喧嚣,玫瑰塑造的“礼堂”显得美丽壮观。恰逢圣诞之际,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
就像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Draco,我们算不算结了一次婚?
他这般想道。
“你是哈利·波特?你来自哪里?和德拉科是怎么回事?”喊声打断了Harry的思绪,斯内普经年不变的冰山面孔倒塌,满是急切,黑长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摆动。
“很抱歉,先生……我想我们可以直接谈谈魂器。”Harry对着斯内普的方向半鞠一躬,随之懒洋洋地笑了。
邓布利多脸上的神色依然凝重,双目却闪着亮光,他拦着几愈向前询问的斯内普,语气沉沉道:“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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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枝形吊灯给房间里投下柔光,窗户上的亚麻帘子僵硬地立着。愁眉苦脸的女鬼跷起二郎腿,坐在一个龙头上面。
是哭泣的姚金娘。
复方药剂已经到时间了,Harry取下隐身衣,才到废墟中找到了那条湿透的围巾。见上面沾满了喷溅的水花和鲜血,Harry面色愈冷。
“你来找这个?”姚金娘嘟囔道,在长袍里摸索着寻找手帕,然后夸张地哭起来,“你知道吗?德拉科经常在这里哭,哭你,哭他父亲的事儿,还有那个黑魔标记。”
Harry小指抽搐了一下,他默不作声将围巾烧灼成灰,然后揩拭着手上的污痕,“劳驾,能帮我处理掉它吗?”
“我怎么看你面容有死气?”姚金娘厚厚的镜片闪闪发亮,她语调变得尖锐而婉转,“同类的味道啊~”
焦黑随着厕所的秽物冲进下水道,流到湖里。
“多谢。”Harry颔首,他没有多言,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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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宿舍很是气派。
走廊间有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点缀着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
德拉科在那张豪华大床里酣睡,似乎被白天的事情吓到了,他十分没有安全感地蜷缩着。
Harry在离德拉科很远的位置看着对方,像暗室里一片不起眼的影子,与笼统的黑混作一团。
直到德拉科纤长浓密的眼睛微颤,即将苏醒,他才快速在对方身上施了几个追踪咒。
标记重捕法,适用于活动能力强,活动范围较大的动物种群。
Harry安下心,奖励式地吻了吻德拉科。
“午安,Draco。”
由于担心Harry跑路,德拉科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还没睁眼他便着急找对方。哪知Harry动作更快,湿热的吻已落在他的鼻尖。
醒来便被揩油的感觉同样不美妙,德拉科拖着长调,冷冰冰地说道,“你能不能闪开,别挡着光?”
“嗯……”Harry湿漉漉地蹭着德拉科侧脸,健硕匀称的身体挤到床上,将对方揽进怀里。
Harry刚从室外回来,身上不免裹挟了些许寒气。德拉科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他嘴唇轻抿,漠然的样子很是唬人。
“你怎么还穿着这件破烂袍子?”德拉科的唇线上调,勾起嘲讽的弧度。“只有愚蠢的巨怪才会做的这样丑。”
“是吗?”Harry挑了挑黑长的眉,不置可否道,“这可是你送的,Draco。”
“什么?”德拉科不信邪地凑近看,那黑袍上的针脚歪扭,袖口刺啦着毛边,如果不是Harry一张俊脸,怎么看都是乞丐才会穿的衣服,除了布料昂贵些。
这是生长革。
寸布寸金,很珍稀的魔法材料。防火防水防灰尘,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身形变化。
确实是马尔福能入眼的东西。
“拥有纯正血统的巫师才不会给人缝东西,你给我下夺魂咒了?”德拉科只当Harry开玩笑,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又咕哝了一句“真丑”。
Harry支着下巴看他,笑而不语。
德拉科不自在地眨眨眼睛,刚睡醒的蓝眸纯澈,和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面前Harry慵懒地躺在他旁边……一对视很容易发疯啃他。于是德拉科看着墨绿色的床缦,别扭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加入斯莱特林?”
“分院帽说斯菜特林那些狡诈阴险之辈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它只骂了这一个学院,我很好奇,便来了。”
Harry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着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他眯起绿色的双眸,困倦的像只没有午睡的鬃毛狮子。
这个理由敷衍极了,德拉科怀疑地看着对方,毕竟自己早已对“阴险狡诈”、“不惜一切手段”贬低的词免疫了。于是德拉科眉眼倨傲,潋滟的眼里却是笑意,“我支持,马尔福想要的,都会得到。”
野心勃勃无论对于斯莱特林,还是马尔福,都不是个贬义词。
稀碎黑发散落在额前,Harry神色闲散却不失愉悦,他喜欢德拉科这样有生气的样子。
其实分院帽真正打动他的是另一句话:
你能成大器,你知道,在你一念之间,斯莱特林能帮助你走向辉煌。
Harry弓着身子,眼里闪烁着野兽捕猎时的势在必得,幽幽凝视着面前那片辉煌的铂金色。
“阿嚏!”
德拉科忽地有些冷,他纳闷地裹紧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