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这个波特来自斯莱特林》撷星星

4、神锋

　　（时间线为六年级，接大战前夕）

　　休息日。

　　日光不焰，抹灰石架蒙了层冷光，长长的走廊一改往日的喧嚣，出行的人屈指可数。

　　巨大的恐慌感褪去之后，德拉科环顾四周，稍稍冷静下来。

　　“你是没长眼睛吗？而且，关你什么事？”德拉科眉头紧锁，双眼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他抢回围巾，珍之重之地抱在怀里，“别挡路，混蛋破特！”

　　德拉科狠撞了一下哈利的肩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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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最近马尔福都没找你的麻烦了，”穿着红色球服的罗恩低头向哈利嘀咕，满脸写着惊讶，“他不会在比赛中下绊子吧？”

　　这是罗恩加入魁地奇球队的第一场比赛。

　　哈利知道对方焦躁的心情，了然地拍拍罗恩的肩，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落在那片铂金色上，“ 放心伙计，你得相信霍拉斯教授。”

　　不过也是，马尔福除了必要的上课、吃饭，几乎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这很奇怪。

　　一个月前的撞破必然尴尬，哈利这些天时常会梦到那片牛乳般白皙的肌肤，以及穿着墨绿色校袍的纤长身影。此外，则是在霍格莫德村看到的事情：马尔福站在那个奇怪的柜子前。

　　哈利对魁地奇的兴趣从未像现在这样低过，他的心思迅速被德拉科·马尔福占满，除了一有机会就查看活点地图，有时还会绕到马尔福所在的地方，但仍未发现他有异常行为。

　　“哈利，一会儿你一定得在观众席上为我加油。”赛场上号角声起，罗恩依依不舍地起身，他两股战战，拖着声音嘱咐。

　　“……我会的。”那道金色的影子离开赛场，朝外面挪去，哈利飞快地和罗恩击掌，然后奔了过去。

　　哈利披着隐身衣穿梭在走廊之中，根据地图，他看到标着马尔福的小点站在楼下一个男盥洗室里，旁边不是克拉布和高尔，而是哭泣的桃金娘。

　　事实上马尔福已经很久没带过两个跟班了，哈利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思绪在脑海里翻搅，隐隐作痛。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从来没有注意到。

　　在看到自己的名字离马尔福愈来愈近时，哈利的内心不禁跳起了康茄舞，他尽量不动声色地靠近那里。

　　细碎的哭声遁入哈利的耳朵，屋里两人在低声交流，哈利听见姚金娘矫揉造作地问道，“这是你喜欢的人的东西吗？上面的名字是……Harry！”

　　“是的。”听见里面肯定的回答，哈利心中涌上巨大的喜悦，脚下平铺的褐色理石发软，似大朵大朵的棉花糖。以至于哈利忽视了一个事实：

　　他的围巾都好好地放置在衣橱里。

　　哈利心中猛然一震，脚像被钉在了那儿，他发现马尔福在哭一—真的在哭，眼泪从他苍白的脸上流到肮脏的池子里。马尔福抽噎着抬起头，浑身一激灵，他从破镜子里看到了哈利。

　　这段时间，德拉科翻遍了图书馆，连禁区都没放过，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如果不是Harry留下的这条围巾，他都要以为自己人格分裂了。

　　加上黑魔王出世，他爸爸锒铛入狱，被救出后听从于对方，连德拉科都被指派任务，小臂缀上诡谲的黑魔印记。

　　他一点都不想这样。

　　接二连三的事情几乎要让德拉科崩溃，他躲进盥洗室，却又遇上了另一桩麻烦。

　　哈利目光如炬，盯着他手中那条墨绿的围巾——属于Harry的，他头脑昏聩，压着满腔怒气问道，“它是谁的？”

　　下一秒，他又看到了德拉科手臂上扭曲的黑魔印记，毒蛇嘶吼着吐露信子，盘旋在骷髅之上。

　　德拉科急忙转身抽出魔杖，哈利也本能地拔杖自卫。德拉科的魔咒稍稍打偏了一点儿，击碎了哈利身后的壁灯。哈利闪到一旁，默念倒挂金钟！但德拉科挡住了这个咒语，又举起了魔杖——

　　“别打了！别打了！”哭泣的桃金娘尖声叫着，声音在瓷砖盥洗室里回响。

　　桃金娘高声尖叫，水漫了一地，哈利滑倒了，德拉科扭歪了面孔叫道：“钻心剜……”对上朝思暮想的一双绿眸，德拉科将余下的半截吞入喉咙。

　　“神锋无影！”哈利在地上大吼一声，疯狂地挥舞着魔杖。

　　-

　　最近的反噬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Harry仔细穿戴好衣袍，细细遮挡住每一处皮肤。他少见地举起魔杖，勘探德拉科的位置——

　　定位的咒语留在了那条围巾上。

　　不知为何，Harry有些焦躁，心脏仿佛被蚂蚁啃咬，涌出星点的痒和痛，他匆忙移形换影。

　　偏僻的走廊上聚了些人，Harry看到了斯内普，他神色一凛，默默拉紧了隐身衣，然后冲进拐角。蜿蜒的水痕如毒蛇在地面上攀附，往里是一大朵一大朵绽放的血花。

　　Harry脚下打着滑，步伐踉跄地奔向德拉科，只见地上人的面孔已经变得鲜红，苍白的手抓着浸透鲜血的胸膛。

　　“不，我没有——”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在德拉科身边跪了下来。德拉科倒在血泊中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哭泣的桃金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Harry褪下隐身衣，略长的黑色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他不顾一旁惊恐的哈利，抽出魔杖，沿着被哈利咒语造成的那些深深的口子移动着，嘴里念着一种唱歌似的咒语。

　　出血似乎减轻了。

　　斯内普晦涩不明地看着他们，他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在视线触及Harry那双绿眼睛时，斯内普叹了口气，在角落里站定。

　　第三次施完破解咒后，大半伤口都愈合了。德拉科神志清醒了些，灰蓝色的眼睛蒙了层阴霾，他先是害怕地一颤，身体绷直，看清Harry身上简陋的黑袍后才缓慢放松下来。

　　见Harry举起魔杖对准哈利，德拉科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角，他没什么力气了，却又费尽全力，手上淡青色的血管和骨线凸起，“别……波特，我们走吧。”

　　德拉科需要去校医院，他身上还有许多伤疤，如果及时用白鲜的话，才能得到完好的治愈。

　　Harry心神不宁地点头，他半搂住德拉科，想要带对方离开，却被哈利叫住了。Harry和他如出一辙的绿眸对视，他竭力压下心中的烦躁。

　　“你跟马尔福是什么关系？”

　　救治时间有些急迫，Harry本来就因为哈利挡路不满，他对自己很了解，在看到对方眼底深藏的龃龉，Harry失控的情绪终于达到临界值。

　　胸腔倏地燃起一团火，怒气在混杂情绪里燎原，将一切都焚烧干净。

　　“神锋无影——！”Harry喊道。

　　-

　　“Draco，我可以吻你吗？”

　　出医务室的时候，用了复方药剂的Harry凑到德拉科旁边，小声地询问，像条找不到主人被雨淋湿的大狗。

　　当然不可以，霍格沃兹里学生们来来往往，纯血独生子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马尔福家族必将颜面扫地。

　　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伏地魔那边他也无法交代。

　　刚才在盥洗室的时候，德拉科就让Harry披上隐身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伤口上完药后，Harry那套终日不换的魔法袍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两人现在并肩走着，隐身衣不太方便，容易碰到伤口。德拉科掰持半天，Harry才别扭地用了复方药剂，换了一张平平凡凡的麻瓜的脸。

　　德拉科抿唇，仍旧摇了摇头。

　　“没事，到时候我会让他们都忘记的。”Harry拍着胸脯，骄傲地保证着。他只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身姿挺拔，和道路两旁的松树映衬着。

　　话说，除了槲寄生和刚才的神锋无影，他从没见过Harry使用咒语。Harry真的能大面积地施展“一忘皆空”吗？

　　看着德拉科怀疑的表情，Harry有些无奈，他掏出冬青木，魔杖轻点——校园的地面萌生出冰蓝色，愈演愈烈，逐渐汇聚成浩瀚的海洋。

　　漫山遍野的蓝玫瑰，那是覆盖大半个霍格沃兹的变形咒。

　　真土啊，我亲爱的救世主，德拉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