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无梦三千

19、信任的裂痕 第十九

　　第十九章：信任的裂痕

　　接下来的几天，画馆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林墨依旧和沈清辞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但话少了很多，眼神也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沈清辞很想打破这种僵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怕自己说错话，让林墨更加怀疑自己。只能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尽量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有一次，林墨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对方说是一个画廊的策展人，想邀请她参加一个国际画展。

　　林墨很高兴，挂了电话后，忍不住和沈清辞分享：“清辞，有个国际画展邀请我参加！”

　　沈清辞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墨墨！我就知道你很棒！”

　　可笑着笑着，她的笑容就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个画展……在哪里举办？”

　　“在法国。”林墨说，“要去三个月。”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三个月？”

　　“嗯。”林墨点了点头，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

　　沈清辞沉默了，她看着林墨，眼神复杂。三个月，在国外，远离她的视线……苏晚的话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一旦她有了离开的念头……”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恐慌，轻声说：“去啊，这是个好机会，对你的事业有很大帮助。”

　　林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沈清辞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担心你在国外被帅哥拐跑？”

　　林墨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清辞，你在害怕，对不对？你害怕我去了法国，就不会回来了。”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被说中了心事，她有些慌乱：“不是的，我没有……”

　　“你有。”林墨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苏晚说得对，你的恐惧，根本没有消失。”

　　“墨墨，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清辞急切地说，“我只是……只是有点舍不得你。你要去那么久，我会想你的。”

　　“只是舍不得吗？”林墨看着她，“还是怕我像苏晚一样，一去不回？”

　　沈清辞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她无法否认，自己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恐惧。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像一根毒藤，即使被压制了很久，也依然会在某个瞬间疯狂滋长。

　　林墨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进画室，关上了门，把沈清辞和那些复杂的情绪都关在了门外。

　　画室里很安静，林墨坐在画架前，却没有画画的心情。她看着窗外，天空是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起了沈清辞在监狱里写的信：“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放手。”可现在看来，这句话，终究只是一句空话。

　　沈清辞在画室门外站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也没有等到林墨出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沉默，已经在林墨的心里划下了一道新的裂痕。

　　那天晚上，林墨告诉沈清辞，她决定去参加那个画展。

　　“我需要一点空间，也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林墨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沈清辞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阻止林墨。就像林墨说的，她的恐惧，暴露了她从未真正改变的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默默地准备林墨出国的事情。沈清辞帮她查资料，订机票，收拾行李，做得一丝不苟，却很少说话。

　　林墨能感觉到她的难过，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清辞，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心里的怀疑和恐惧。

　　出发前一天，林墨在整理画具时，发现了一个笔记本。是沈清辞的，她以前从没见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笔记本。里面是沈清辞的日记，从她出狱那天开始写的。

　　“今天出狱了，看到了阳光，却觉得很陌生。不知道墨墨过得好不好，不敢联系她，怕她还在恨我。”
　　“今天看到墨墨的画展海报了，她画得真好。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她瘦了，好像不开心。”
　　“墨墨邀请我去她的画室学画画了！我好开心！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再让她害怕了。”
　　“今天爸来找我了，他想让我离开墨墨。我不会的，墨墨是我唯一的光。”
　　“苏晚来找过墨墨了，墨墨开始怀疑我了。我好害怕，怕她会离开我。我真的变了，为什么她不信我？”
　　“墨墨要去法国了，去三个月。我好怕，怕她一去不回。可我不能阻止她，我要学会放手，为了她，我必须学会。”

　　林墨看着这些日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沈清辞的挣扎和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原来她的恐惧，并非没有缘由，却也并非无法克制。

　　她合上笔记本，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明天该不该走，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清辞。

　　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再愈合。而她们之间的裂痕，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