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无梦三千

13、迟来的探望

　　第十三章：迟来的探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年过去了。

　　林墨已经毕业了，成了一名自由画家。她的画在业内小有名气，尤其是那组以“禁锢与自由”为主题的系列画作，更是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她在市区租了一个小小的画室，窗外种着几盆向日葵，每天阳光照进来，金灿灿的，很温暖。

　　肖瑶去了国外读研，临走前还在叮嘱林墨：“如果那个沈清辞来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马上回来！”

　　林墨笑着答应了，心里却很清楚，有些事情，终究需要自己面对。

　　沈清辞出狱那天，林墨没有去接她。她像往常一样，在画室里画画。画的是一片海，海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上插着一面小小的帆，正朝着远方驶去。

　　画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林墨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是我，沈清辞。”

　　林墨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出狱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没别的意思。”

　　“知道了。”林墨说。

　　“你……还好吗？”

　　“挺好的。”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里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那……我不打扰你了。”沈清辞说，“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了。林墨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她以为沈清辞不会再联系她了。毕竟，她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伤害和误解。可听到那声“再见”时，她却莫名地觉得，这不是结束。

　　果然，几天后，沈清辞又打来了电话。

　　“我在你画室楼下。”她说，“能不能……见一面？”

　　林墨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站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人，头发还是短短的，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干净又清爽，和监狱里那个苍白消瘦的样子判若两人，却又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说：“上来吧。”

　　沈清辞走进画室时，显得有些局促。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墙上挂着林墨的画，画架上放着那幅未完成的海景画，角落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

　　“你的画室……很漂亮。”她轻声说。

　　“坐吧。”林墨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沈清辞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拘谨的学生。她看着林墨，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的画……比以前更好了。”

　　“谢谢。”林墨给她倒了一杯水，“出狱后，打算去哪里？”

　　“还不知道。”沈清辞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离开社会太久，有点跟不上了。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找工作吧。”

　　“嗯。”林墨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对不起。”沈清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你。”

　　林墨看着她，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了当年的偏执和疯狂，只剩下淡淡的愧疚和坦然。

　　“都过去了。”林墨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放下心里的芥蒂，说出这句话。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赦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谢谢你，墨墨。”

　　“不用谢。”林墨说，“我只是觉得，人总要往前看。”

　　那天的见面很短暂，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狗血的桥段，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平静地聊了聊近况。沈清辞没有提过去的伤害，也没有说未来的打算，只是说了一些监狱里的生活，说她跟着那个美术老师学画画的趣事。

　　临走时，沈清辞看着墙上那幅《囚笼》，轻声说：“这幅画，我能看懂。”

　　林墨看着她：“看懂什么了？”

　　“看懂里面的光。”沈清辞笑了笑，“即使在笼子里，也有光。”

　　林墨的心猛地一颤。原来，这个曾经亲手为她打造囚笼的人，也懂她画里的光。

　　沈清辞走后，林墨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拿起画笔，继续画那幅海景画。海面上的小船，仿佛离远方的海岸线又近了一步。

　　她知道，她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禁锢和偏执，只剩下平静和坦然。

　　或许，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过去，而是学会与过去和解，带着那些经历，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