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合同确立 “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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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基本上由常芸一手操办，自然没什么能够挑出毛病的地方。尤其是薪资那块儿……
顾盼兮在看到具体薪酬后，眼睛倏地瞪大。她红唇微张，不可置信地吐出自己看见的薪资：“每个月两万？还只是试用期的工资。正式转正后，薪资升为三万？”
她数学虽不好，但对钱的基本概念还是有的。父母正常一月的工资加起来也就一万五，三万月薪？两人工作两个月才抵她一个月的工资。这会不会太高了？
顾盼兮眨巴着眼睛看向贺知瑜，期待后者能给他一个解释。后者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只是好像误解了她的意思。
“顾小姐是觉得这个薪资低了吗？”
“不会不会。”顾盼兮赶忙摆手，“我没觉得这个月薪低，相反，我觉得它很高了。我也许……”根本就配不上这么高的工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
“低了。”程樾白合上文件，抛出一句话。
顾盼兮霎时抬头，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弟弟。
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才重新看向贺知瑜：“甲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也就意味着，乙方的工作休息时间不定，与甲方深度绑定，随叫随到。合同里除了能够保证乙方每周至少休息1天。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等假期，遇上甲方出差还必须得陪同甲方一起，几乎无休。”
贺知瑜与之对视：“不知程同学有什么建议？”
“要么缩短工作时间，要么增加工作酬劳。”
“这当然不是问题。”贺知瑜看向常芸，“常经理，麻烦你再起草一份合同，工作时间调整为，国家法定节假日可任选一天休息，劳动节和国庆节这样的小长假可选两天。同时，将薪资调整为，试用期，两万，转正后五万。”
“不知这样，程同学觉得如何？”贺知瑜不急不缓地拿起一旁的紫砂茶壶，给自己茶盏满上一杯，氤氲的水汽缭绕在他的身前，让人一时间辨不清他的神色。
顾盼兮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指还维持着轻轻攥着衣角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本的薪酬就已经高到不行，竟然还能再提？转正后的工资一下子翻了个倍，提到了五万？这个数字远超她的认知。
她下意识看向程樾白，眼神里满是无措，像是在问“这怎么可以”。
这人是故意的。程樾白眉尖微蹙，旋即很快舒展，你要这么来是吧。
他的目光落在贺知瑜那冒着热气的茶盏上，语气是超越年龄的沉着冷静：“贺总爽快。除此之外，我还有两点。一是，我姐姐之前从未从事过相关的行业，业务难免陌生。贺总打算如何提供入职培训呢？”
“这个程同学不必担心，我会聘请专人进行教授。第一个月的时间，主要用来学习，顾小姐也并不会全程参与我的工作。这一个月算作试用期，正常支付薪酬。”
安排妥帖周到，程樾白挑不出什么毛病。
“第二点。我姐姐作为乙方，工作不可避免地涉及到甲方私人生活场景。我认为需要在合同里额外补充一条‘隐私保护条款’。明确甲方不得要求乙方从事超出岗位职责的私人事务，且需保障乙方在工作期间的人身安全与人格尊严。”
贺知瑜执盏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别有深意的笑终于穿透了水汽，清晰地落在程樾白身上：“程同学考虑得很周全啊，理应如此。”
他转向常芸：“常经理，麻烦把这一条也加进去，条款细则尽量详尽。”
“好的，贺总。”常芸终于知晓，贺知瑜留下自己的目的何在。
不过，贺知瑜能有这表现，她不意外，没想到，小樾竟也能够考虑得如此周到。她几乎能联想到，将来出入社会，他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若是筱兰他们还在世，一定会很欣慰吧？
常芸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起身告辞：“我先去起草合同。”
顾盼兮这才从神仙斗法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向至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温和笑容的男人，诚恳而真切：“贺总，五万的月薪太高了。”
她也做过天降百亿，一夜暴富的美梦。可那终归只是梦，现实生活中真遇到了有人给她开五万的月薪，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更何况，她还是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她更希望这是一种等价交换，而并非出于同情又或是别的其他理由的溢价。
贺知瑜轻轻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与之响起的还有男人清朗似风，温和如水的声音：“顾小姐不必有顾虑。我既然能开出这份薪资就意味着，你在我眼中拥有对等的价值。而且，”
他话锋突转，眼底好似略过千言万语，“还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那番话吗？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个，自然配得上。”
那天？女生往一侧歪了下脑袋，她记忆不好，或者说她喜欢选择性记忆某些东西。
殡仪馆一别后，她就只记得，贺知瑜准备聘用她为生活助理带她去朔京。完全忘了，对方还曾提及，自己需要在他的父母面前扮演女朋友这个身份。
此刻，在贺知瑜的暗示下，她才终于记起了这件事情。
顾盼兮恍然：“我想起来了。”
程樾白手指骤然握紧，讨厌这种将他排除在外的加密通话：“是什么？”
“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贺知瑜摩挲着茶盏，举起，浅浅啜了一口，说得云淡风轻。
程樾白不指望他，转头向顾盼兮寻求答案：“姐姐？”
顾盼兮内心挣扎一番，觉得这件事情涉及到了贺知瑜的个人隐私，她不能随便告诉给小樾，于是冲着程樾白摇了摇头。
握紧的拳头再度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带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底的焦躁。
程樾白没再追问，体面地选择了退让，声音喑哑地说：“好，我不问了。”
见他吃瘪，贺知瑜好心情地又抿了一口，只觉得，今日的清茶，别样甘甜。
“那顾小姐现在还有顾虑吗？”
顾盼兮勉强被他说服：“没有了。”
“很好。”
“叩叩”，常芸去而复返，将一份还带着热气的合同递到了程樾白手中。
程樾白已没有心思在这里继续久留，一目十行地看完文件，重点在增改的条例上多看了几眼，确认没有问题后，交给顾盼兮：“没有问题。”
顾盼兮拿过来，没急着签字，反倒是自己也看了一遍。只不过她看得可比程樾白慢多了，但好在，场中的其余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等着她将合同浏览完成。
顾盼兮字斟句酌地看着，看到五万的薪酬，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真的好多好多钱啊。
不过，有了钱，她也可以更好地供弟弟读书，攒钱买房子了！
她刚一放下文件，对坐就非常及时地递过来一只钢笔，抬眼看去，是贺知瑜。
“顾小姐，确认无误就签字吧。”
女生感谢地看了眼贺知瑜：“谢谢。”
两份合同刚一签完，程樾白可说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姐姐，合同已经签完，我们回家吧。”
顾盼兮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合同后，跟着他起身。她向着贺知瑜微微欠身，礼貌道别：“贺总，那我们先告辞了。”
贺知瑜却开口：“先不急。”
程樾白声音响起，隐隐带上不耐：“不知道贺总还有什么高见？”
贺知瑜瞥了眼男生，眸中戏谑闪过。又冲着顾盼兮浅笑：“我是想提醒一下顾小姐，国庆假期马上要结束，我也该返回朔京。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这剩下的一天半的时间里，顾小姐你好好同故人亲友道别，到了朔京，想回来一次，就没那么方便了。”
程樾白有理由怀疑，贺知瑜早就应该离开，还留在这里就是在等顾盼兮做出决定，眉间郁色更重：“我们知道了，贺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贺知瑜摇头：“没有了。我送你们下楼。”
程樾白制止：“你贵人事忙，没必要这么客气。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是就此别过吧。”
说完就一把握住顾盼兮的手，步履匆匆地从会议室离开。
贺知瑜倒也没上赶着送别，目光在姐弟两人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果然还年轻，什么都藏不住。
事情敲定，贺知瑜想起另一件事：“常经理，顾小姐的父亲是位老师吧？”
“是的。您突然问起这个？”
“他们现在还住在学校里？”贺知瑜是记起了不久前，顾盼兮发的一条朋友圈。
常芸也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贺知瑜单手插兜走出茶室：“找个人帮我和校领导那边沟通下，问问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能不能彻底买下来。条件可以谈。”
“是。”
仅有两个人的电梯里。程樾白一只手紧紧握住顾盼兮的手掌，始终不谈放开。
顾盼兮的目光在自己的鞋尖和两人交握的手掌间不停徘徊，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悄摸摸地用余光观察起男生的神色。
清俊的侧脸一派冷峻，略薄的嘴唇抿成平直的一条线。迟钝如顾盼兮，也知道，她好像又惹人生气。
可是，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裤缝，事关隐私真的不能随便告诉他啊。
顾盼兮很是苦恼。
“姐姐。”男生的声音骤然响起。
“嗯？”顾盼兮一个激灵，仰头对上男生垂落的视线。
明暗不定。
他问：“你喜欢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