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吻、亲昵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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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呼吸顿止，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能控制声音，可他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一声紧接着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好似擂鼓一般。
他绞尽脑汁，想要给出一个不被怀疑的解释。
但万幸，床上的人并没有睁开眼睛。
只不过是梦里的一句呢喃。
程樾白这才松懈下紧绷的神经，旋即就感受到后背一阵冰凉，一句呢喃，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他心中嗤笑自己，看吧，做了亏心事的人就这样，一惊一乍，草木皆兵。
最后再眷恋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程樾白打算就此离开。
男生正欲起身，鼻尖突地嗅到了一股骤然浓郁了几分的香气。
香气并不陌生，是桂花的味道。
而这股香气的来源……男生的目光落在女生翕张的唇瓣上。那股香气正是从她微张的唇间漫溢出来的，格外缠绵。
暗光下，他根本辨不清唇瓣的颜色，只能瞧见那颗饱满微向上翘起的唇珠。他想起晚饭时，少女喝桂花酒时的模样。
除了第一杯是豪饮，之后的每一杯都是小口小口地抿着，沾了酒液的嘴唇又湿又红。
那股桂花的香气好似又浓郁了些，好似在蛊惑他一般，勾得他头脑昏沉，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少女蹙着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唇间溢出的桂香也变得绵长，这股清芬一直漫进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姐姐。”他叫了一声。
“姐姐。”又是一声。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程樾白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一股热气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我叫过你了。
你没有阻止我。
他的唇终于触到了朝思暮想的柔软，蜻蜓点水般的浅浅吻着。欲望是无止境的，渐渐地，他不再满足这点到即止的触碰，舌尖舔过她的双唇，描摹起嘴巴的形状。又重点照顾了一番，那挺翘的唇珠，浅浅地吸吮又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了一下。
他在心底说服自己。
姐姐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明明求着自己不要抛弃她的，是她，可最终先选择离开的也是她。
背叛者应该得到惩罚。
这就是他的惩罚。
程樾白恋恋不舍地抽身，眼神一瞬不瞬地描摹，那似乎变红变亮了不少的唇珠。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又注视了女生好一会儿，他才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替人合上了房间门。
房间内又再度恢复了寂静，好似从未有人造访过。
房间外，一轮明月高悬，圆得没有一丝亏缺，亮得透彻。
徐怀洲随便找了个理由从宴席里脱了身，仰头看着明月，耳朵还听着屋里的动静。
徐家长辈都是守旧的人，每逢中秋、除夕这样的日子，都必定组上一桌团圆饭，老老少少，好不热闹。
再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到了今天也得堆上笑脸，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合格的父母。
真有意思。
徐怀洲忽然有些想抽烟了，手往口袋里的烟盒摸去，指尖先一步触及的不是硬质的纸壳，反而是个圆圆滚滚的东西。将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小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棒棒糖。
手指捻着圆棍，另一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他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解锁屏幕后就看见了好友发来的消息。
【钟：明天组个局，你来不来？】
根本不用考虑，男人熟练地单手打字：【地点。】
【钟：就知道兄弟你爽快，不像某个人，出个差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某个人指谁，徐怀洲心知肚明。
手机又是一震拉回了有些走神的徐怀洲。
【钟：观澜雅苑，老规矩。】
【钟：这次包你满意。】
还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过来。
徐怀洲的唇角天然上翘，即便不笑也自带三分情意。此刻见到这条信息，唇角不自禁又往上扬了扬。
【我对你的审美一直持怀疑态度。】
【钟：靠，你小子等着。】
这次徐怀洲没有回复，身后传来了有人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在他将手机扔进口袋里的同时，一双小小的胳膊突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小叔叔！婉婉吓到你了吗？”
“有哦，婉婉可是把我吓了好大一跳呢。”徐怀洲将抱住他大腿的小女孩儿从地上抱起来，往灯火辉煌的大厅里走去。
女孩儿抱着青年的脖颈，咯咯直乐：“小叔叔你刚刚在外面做什么？是不是背着婉婉在做坏事？”
“怎么会呢？”徐怀洲瞪大眼睛看向女孩儿，好不委屈，“婉婉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污蔑我啊。
他人高腿长，不多时就走到了大厅里。场间所有人差不多将叔叔和侄女儿的谈话听得七七八八，一时间表情各异。
徐家的两位大家长平时显少过问小辈们的事情，此刻眼角带笑，见着孙辈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很是欣慰。
而了解徐怀洲过往事迹的人，脸上堆出的假笑微微一滞，个人好恶更明显，没法良好控制表情的，则往旁侧别过脸，翻了个白眼。
哄哄孩子就算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好人了。朔京这个圈子，谁不知道你徐怀洲风流又薄情的大名啊。
男人抱着女孩儿走入华光中，璀璨的光芒映照在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眉形微拱，颜色偏浅。眉下是一双温柔的垂眼，外眼角略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无辜、七分慵懒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防。
眼珠是清浅的榛子褐色，在盛烈的光辉下，如同蜂蜜般，显得无比甜蜜而真诚。一如此刻。
小姑娘被他看得脸蛋发红，略显羞涩地别开脸：“好吧，婉婉相信你了。”
徐怀洲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然后将人放在了地上。女孩儿便啪嗒啪嗒，一溜烟儿地跑向自己的母亲，扑到在她的怀里。
青年直起身子，这才抬眸看向厅内的其他人，眼尾含着明显的笑意，绚丽光芒跃动在他的眼眸里，即便知晓他薄幸的恶名，可当这样一双含情眼眸注视向你时，依旧让人无可抑制地心醉，前赴后继，想要成为那个“万一”。
夜更深了，悬于天幕的明月一点点向西坠沉，清辉铺洒大地，又随夜色渐褪而收敛。倏忽间东方露白，晨雾轻拢，天光破暗，明月换朝阳。
暖融的阳光照得眼皮生热，顾盼兮嘴里哼哼了两声，朝一侧翻了个身子，堆在床上的玩偶被她一不小心带到在地上。
又过去了十来分钟，女生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目光无神地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暗道一声不好，昨天她慌乱逃回自己的房间后，竟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连外套都没脱，她揪起衣领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桂花香。
昨天晚饭时，她可是接连喝了好几杯的桂花酒。
她女生蜷腹，扑倒在床上，喝酒误事啊！她明明还想着晚些时候，整理好思绪再去和小樾聊聊的。
现在……
顾盼兮额头抵在被套上，蹭了蹭，他一定更讨厌她了。
慢慢将趴倒的姿势调整为侧躺。女生的两只眼睛盯向紧闭的房间门，怎么办，完全不想出门了。可是，根本躲不掉啊，她又不可能一直不出门。
女生撑住床面，一点点地支起身子，才刚坐直就听见房门被突地叩响：“姐姐，你醒了吗？”
顾盼兮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六神无主，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床单：“醒，醒了。”
“我给你热了牛奶和面包，姐姐你要现在出来吃吗？”
听起来，叫她起床的声音和以往没什么不同，所以他没有生她的气吗？
顾盼兮缓缓放开手中的床单，缓了缓气息：“……好，我马上就出来。”
随手拍去衣服上的褶皱，又随手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她便踩着软底拖鞋慢慢拉开了房门。
即将走出过道的时候，她又开始迟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察。客厅里已经拉上了薄纱窗帘，晨光透过布料变得柔和，刚好落在餐桌一角。清俊挺拔的少年背对自己，将烤好的面包放进餐盘里。
明明背对着她，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到来：“怎么停在那里不过来？”
看来她的隐藏技术还是太拙劣了。顾盼兮有些讪讪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小步小步地挪到餐桌旁坐下。
温热的牛奶装在印着小雏菊的杯子里，旁边放着两片烤得微黄的面包，边缘还带着淡淡的焦香。
顾盼兮手指贴在温热的杯壁上，指尖绕着印花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程樾白看出她的拘谨，放下喝了一口的牛奶：“再不喝，牛奶就要放冷了。昨天你还喝了那么多的酒，喝点温牛奶可以滋润喉咙。”
本来还不觉得，经程樾白这么一说，顾盼兮突然就觉得喉咙好像变得十分干涩。
她听劝地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只是眼神还是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程樾白的表情。
程樾白抿了下嘴唇，他知道顾盼兮这是在担心，他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她的气呢？可她就不想想，即便生气，他又怎么真的舍得给她摆脸色。
况且，男生低首垂眸，掩住眼底翻腾的晦涩情绪。他也已经讨过一次利息了。暂且，暂且，放过她了。
“今天不想吃面包吗？”
顾盼兮喝牛奶的动作一顿，赧然地放下杯子，拿起一旁的面包，小小声地解释：“没有，我就是有点渴。要吃面包的。”
说着，她拿起一旁的面包，轻轻咬了一口，外酥里软的口感裹着淡淡的麦香，非常的可口，让她不自觉地眯了下眼睛。
程樾白看见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叹了口气。
恃靓行凶，恃宠而骄。
说的不就是顾盼兮吗？
顾盼兮就着牛奶，吃完了两片面包。抬眸看向程樾白准备再和他谈谈自己去朔京的事情，就见着原本规矩坐在自己面前的男生，身体微微前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餐桌隔出的分界线，温热的指尖触及她的唇角，轻轻地扫了扫：“怎么吃这么急，都沾上面包屑了。”
顾盼兮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擦过唇角的指尖带着层薄茧，触感清晰得过分。
等意识到程樾白做了什么后，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堵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不知所措。
好好的，干嘛这么亲昵啊，面包屑而已，你给她说了，她会自己擦干净的！
程樾白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唇角柔软的触感，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卓底，在女生看不见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摩挲。
他问：“姐姐，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顾盼兮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垂着眸，盯住面前相当精致的牛奶杯。
这是她某次过生日，程樾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他瞒着她去陶艺店亲手做的。自从收到之后，这个杯子就成了她的专宠，被她经常使用。
她能感觉到程樾白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感觉父母去世后，弟弟就变得怪怪的。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原本想说的朔京之行，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才那一下太过亲昵，太过出乎她的意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全都乱了套。
程樾白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放缓了语气：“姐姐你是不是想说朔京的事情？我说过的，我支持你的全部决定。你没必要再像我解释什么。”
“我知道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姐姐的离开，我会很难过，但我同样不想自己成为你的负累。你是自由的，无论什么时候，只管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我的想法没那么重要。”
男生展现出了超越她想象的宽容，大度。
顾盼兮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小樾……”
男生却突然来了一个大转折：“我很想这么说。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什么都不计较。姐姐，我很自私的。”
顾盼兮打断他：“不是，你一点也不自私，真正自私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是啊，你明明知道这是自私的，可最终依旧选择了离开，不是吗？
谁是那个自私的人，根本就不重要。
男生黯然地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经过这些天的思考，程樾白差不多猜到了顾盼兮想要离开的理由。他不得不承认，贺知瑜并不是是艺术作品里刻画的无能二代，他很聪明，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充分掌握了姐姐的弱点，并精准拿捏。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个高中生，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放任有人从他的身边抢走姐姐。
抛开不切实际的幻想，男生抬起头，望向顾盼兮，眼底写满了认真：“没关系的。姐姐自私一些不是挺好的吗。我不会指责姐姐的自私，只是，我相对姐姐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顾盼兮当即追问：“是什么？”
“姐姐到了朔京绝对不能忘记我。”
她立刻保证：“我是绝对不会忘记小樾的。”
程樾白顿了一下，得寸进尺：“那姐姐可以每天都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顾盼兮不觉得有什么不行的，点头满口应下：“当然可以！”
程樾白脸上终于绽开一抹微笑：“能够得到姐姐保证，我很开心。”
“对了，”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既然姐姐你答应和贺总一起去朔京，那是不是之前在月韵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就不作数了？要和他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合同？”
顾盼兮，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有些不确定：“应该是的吧。”
程樾白看了眼客厅的挂钟，起身：“那不如趁今天我就和你一起去酒店一趟，把合同的事情理清楚。”
“这么着急吗？”顾盼兮跟着他一同起身。
程樾白：“还有一天国庆假期就要结束了，学校也马上要复课，当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他必须要亲眼看见贺知瑜和姐姐签订的合同。免得有些人，挂羊头卖狗肉。
顾盼兮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好。”
“那我们出发吧。”
女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止沾染了酒气还有些皱巴，在自家里穿穿没什么，穿出去，可就不合适了。于是她冲着男生交代了一句：“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下。”
就着急地回卧室拿换洗的衣服。
程樾白挽留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好。”
因为要去见贺知瑜，所以在意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够得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