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62、在水一方 礼物

　　沈梓乐拎着装两条围巾的购物袋，满心欢喜地走出繁华的商场。
　　他拐弯走在街道旁，无意间发现自己的身影投映在一旁的玻璃幕墙上。
　　他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身板端正，戴着纯白的毛线帽，额前的微卷碎发稍微压住眉间，面庞白白净净的，下面穿着黑裤，简约的板鞋。
　　他瞟了两秒后，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他打算去蛋糕店里拿预订好的蛋糕。
　　有一位男子鬼鬼祟祟地跟踪在他身后，行为隐秘，长得人模狗样，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戴着黑色的口罩，穿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拎着购物袋。
　　趁他放松戒备‌时，脚步瞬间加快，迅速与他擦肩之际时，眼疾手快地抢了他的购物袋，向前狂奔而去。
　　他垂眸手里空空如也，发现购物袋被偷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立刻追赶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沈梓乐十分生气，大喊道：“小偷！给我站住。”
　　奈何他跑得非常快，已经追了三公里，早消失无影无踪了。
　　沈梓乐缓缓地停止脚步，弯下腰去，双手支撑着膝盖，大汗淋漓，累得喘不过气来。
　　太倒霉了！
　　他驻足在原地歇了五六分钟，歇完后无奈返回向蛋糕店走去。
　　——
　　学区房。
　　沈梓乐拎着精美的水果蛋糕，熟门熟路地走到家门口，推开门，灰溜溜地走进屋内。
　　江奕淮在房间听到打开门的声音，自然知道他回来了。
　　他穿着居家衣服，白色的T恤，灰色的长裤，顶着像鸡窝头似的头发，双手慵懒插进裤袋，向紧闭的单门走过去。
　　他从裤袋腾出一只手，转开门把手，打开门，走出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乱抓了凌乱的头发，将头发整理好。
　　他看见沈梓乐垂头丧气地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似乎不开心。
　　江奕淮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沈梓乐不悦地耷拉着脑袋，老实交代地说：“奕淮哥，我把你的生日礼物弄丟了。”
　　江奕淮瞥了蛋糕一眼，然后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发自肺腑地说：“没有啊！”淡淡一笑，“我已经收到天大的礼物了。”沈梓乐疑惑不解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灼热的目光。
　　他一脸懵逼，反问道：“什么礼物？”
　　“你是我的生日礼物。”
　　沈梓乐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底盛满爱意和深情，还夹杂着一丝认真，唇红齿白，噙起好看的笑意。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浑身勾勒出金光闪闪的轮廓。
　　沈梓乐的唇角上扬，不禁笑了笑。
　　江奕淮屈起食指，勾了一下他的鼻头，宠溺地笑道：“小傻瓜。”
　　沈梓乐笑意盈盈，自然拉起他的胳膊，向沙发那边拽去，笑道：“奕准哥，我们许愿吧！”
　　“行。”
　　江奕淮懒洋洋地坐下了沙发。
　　他转过身去，将透明盒盖上的丝带打开，抬起双手摁住透明盒盖的外壁，小心翼翼地向上一提，然后拿一根“19”的蜡烛插在中央，再拿五六根蜡烛插进蛋糕的边缘。
　　沈梓乐挺直了身子，向他伸出掌心：“打火机。”
　　江奕淮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交到他的掌心。
　　他握住打火机，绕过茶几，走到江奕淮的对面，蹲下去，将所有的蜡烛都点燃了。
　　他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勾起嘴角：“好了，你可以许愿啦！”
　　江奕淮的双腿展开着，躬着腰去，两只手肘顶着膝盖上，双手十指相扣，悬在嘴唇前，双目紧闭。
　　沈梓乐目不转睛地看他，趁他闭眼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举他的面前，将他偷拍了一下，发出轻微“咔嚓”的声音，画面被定格下来。
　　他缩回了手机，低头看了看那张图片，图片上的少年完美得无可挑剔，挺上镜的。
　　他把那张图片设置为壁纸。
　　江奕淮刚刚在许愿时，心里默念道：“愿我的乐乐远离灾厄，一世顺遂无虞。”
　　他许完愿后，睁开双眼，一眼见到他垂头看手机，随口问道：“你看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把双手离开，垂落在两只大根之间。
　　沈梓乐关掉手机，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笑道：“没什么。”
　　江奕淮不以为意，靠近蛋糕，一口气将所有的蜡烛都吹灭了。
　　“祝你生日快乐！”沈梓乐笑口常开地说。
　　——
　　春季开学之后，江奕淮一如既往地去他的房间催醒他。沈梓乐穿着睡衣躺平在床铺上，盖着厚实的被子，呼呼大睡。
　　江奕淮抓住被子的一角，将被子掀起来。
　　“乐乐，起床了。”
　　沈梓乐不情愿地坐起了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眸，有些烦躁地乱挠了挠头发。
　　江奕淮注意到他的枕头散落了一大把的发丝。
　　沈梓乐抓了一缕发丝，攥在掌心里，将蜷起拳头出现在视线的范围内，张开手掌，那零七八碎的发丝静静地躺在掌心里。
　　江奕淮垂下眼睑，看他捧着凌乱的发丝，眼神闪过一丝忧郁，忐忑不安。
　　最近他掉头发很严重，经常流鼻血，日渐消瘦。
　　他却不敢坏处去想。
　　沈梓乐看懂他的表情，单纯地笑道：“你干嘛这么担心？掉头发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不必担心啦！”
　　他的双腿挪动到床边，双脚离地，穿上拖鞋，站起了身子，跟他打招呼道：“我去刷牙了。”
　　话音刚落，便与他擦身而过，向门口走去。
　　江奕淮忤在原地，目光看他渐行渐离的背影，然后也走出了房间。
　　沈梓乐在卫生间刷牙，伫立在池水池前，一只手握住牙刷，熟练地刷起来。嘴里含着洁白如雪的泡沫。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贴着一面镜子。
　　江奕淮走到卫生间的外面，那一间门敞开着，通过门框内能够看清他的身侧。
　　他站了良久，静静地看着洗脸的沈梓乐。
　　他迈开步伐，走进卫生间，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稍微躬着身子，下巴搭在他的颈窝。
　　沈梓乐正在用毛巾擦擦脸，目光落在镜子上，通过镜面看到他，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
　　江奕淮的眸光也落在镜子上，注视他的镜像。
　　“怎么了？”
　　他从嘴里滚出几个字：“我们去医院检查吧。”
　　沈梓乐转过身来，那他保持环住他的腰。
　　沈梓乐抬头看他的脸，伸起双手，摁住他的颈窝，爽快地笑道：“好，免得你担心。”
　　江奕淮的一只长臂紧紧地抱住他，让他紧贴自己，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勺，双目紧闭，歪头热烈地亲吻他。
　　沈梓乐搂住他的脖子，十指交叉，回应热吻他。
　　两人待在卫生间激吻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