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61、在水一方 好色

　　南榆大学。
　　校园弥漫了寒气逼人的气息，大雪纷飞，晶莹剔透的雪花在寒风中飘飘扬扬。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正值下课的时间，大学生们穿着厚厚的衣服，高声欢跃在偌大的校园里嬉戏打闹。
　　堆雪人，打雪仗，滑冰……
　　他们保持着一颗童心，归来仍是少年。
　　有些不想冻死的同学们躲在屋檐下学习。
　　沈梓乐是其中的一例，躲在阶梯教室奋笔疾书。
　　江奕淮下课后第一时间走进沈梓乐的阶梯教室。
　　他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走正中间的阶梯，朝他渐行渐近。
　　那一排靠近过道的两位女生唯唯诺诺地站起来，自觉让路。
　　他穿进去，一边走，一边说：“乐乐。”
　　沈梓乐停止写英文的动作，偏头抬眸望了望逐渐靠近的他。
　　他随口一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嘴角上扬：“来看望你。”
　　“看望”这一词，似乎把他的辈分又高了。
　　江奕淮吊儿郎当地坐下了一旁的座椅，扭头对上他的视线。
　　沈梓乐注意他的头发沾上少量洁白的雪花。有些地方融化成密密麻麻的雨珠，沾着发丝。
　　他抬起胳膊，通过指尖将他头上的雪花扫走，关切地问：“冷不冷啊？”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黑裤，就是不戴围巾。
　　江奕淮的手向上拉住他的手：“不冷。”将双手包裹他的手，放在大腿根上。
　　他感觉他的手好冰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天生的。”
　　每逢冬季，他会手脚冰凉。
　　江奕淮将他的手举起来，用双手搓了搓他的手，像个原始人用钻木取火。
　　他停止搓手的动作，张开嘴巴靠近他的手，通过嘴里的热气烘暖他，然后继续搓起来。
　　沈梓乐的手被他搓得红红的。他的力气很粗暴，有些疼。
　　沈梓乐遏止道：“好了，可以了。”
　　江奕淮松开他的手，他的手自然抽回去了。
　　他抓住沈梓乐的另一只手，双手覆盖手掌，用力地搓起来。
　　“麻烦你轻一点儿好不好？别把我的手弄疼了。”
　　他扯出嘴角，玩味道：“行，听我媳妇儿。”
　　江奕淮又挑逗他了。
　　沈梓乐觉得他太欠揍了，立即打他的肩头。
　　他忍不住骂道：“不要脸。”
　　他无赖点点头：“是，媳妇儿说得是。”
　　沈梓乐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闭嘴。”
　　他将舌尖钻出嘴巴，舔了舔他的掌心。
　　弄得他的掌心痒痒的。
　　沈梓乐立刻缩回了手。
　　见他把舌尖抵在下唇肉里，沿着唇边一划，看起来挺痞野的。
　　却在沈梓乐的眼里，他有些好色。
　　江奕淮接着将他的手取暖起来，搓一搓，直到他的手热乎乎的。
　　沈梓乐抽回了手：“谢谢。”
　　上课铃响起来。
　　任课老师踩着裸色的高跟鞋向讲台一步步地走去。
　　“我要上课了。”
　　江奕淮站起身来：“行。”
　　“你等一下。”
　　沈梓乐猛地站起来，将浅蓝色的围巾摘下来，踮起脚尖，将软糯的围巾挂在他的脖子上，缠绕两圈。
　　两侧末端的围巾垂落在胸前。
　　“要注意保暖，别冻着。”
　　他抿嘴一笑：“行。”
　　他转身走去。他走在途中时，低头闻了闻围巾的味道，一股香香的柑橘味缠绕他的鼻息间。
　　他不禁愉快油然而生。
　　果然媳妇儿还疼我。
　　——
　　不知不觉就到放学的时间了。
　　江奕淮戴着浅蓝色的围巾一如既往地在阶梯教室的后门站定，等他出来。
　　同学们抱着两三个书本或者背上书包，陆陆续续地走出后门，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
　　也有别的同学们朝前门走出去。
　　沈梓乐背上书包走出后，转身看了他的容颜。
　　江奕淮将围巾摘下来，挂在他的脖颈，随意缠绕了三圈，然后牵他的手。
　　他抿嘴一笑：“我们走吧。”
　　他嫣然一笑：“好。”
　　两人下了楼，漫步走在校园，向大门一路走去。
　　天已经不下雪了，但气温寒气逼人。
　　地上铺满了增厚的积雪，仿佛给大地盖上柔软的被子。
　　周围调皮的同学们拿着滚好的雪球去砸人，吵吵闹闹的。
　　他们走路时，鞋底容易凹陷积雪里，鞋边缘沾着了一些雪花，有些湿湿的。
　　江奕淮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他也跟随停止了。
　　沈梓乐转头看他逐渐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蹲了下去。
　　他的双臂向后一伸：“乐乐，背上来。”
　　沈梓乐往一扑，双臂搂住他的脖颈，侧脸紧贴他的侧颜，问道：“干嘛呢？”
　　江奕淮的双手抱住他的大腿：“不想让你冻脚，”抬他站起身来，“我疼你。”
　　话音刚落，他抬他径直走去。
　　沈梓乐露出笑容：“我也疼你一回。”
　　他将围巾重新摘下来，然后把围巾戴他们的脖颈，转了三圈，将他们的脖子捂得严严实实的。
　　沈梓乐细心将围巾捂住他的薄唇，然后把嘴唇埋进他的颈窝取暖。
　　江奕淮抿嘴一笑，暗自窃喜。沈梓乐穿着羽绒服走到繁华的商业街，到处是高楼大厦，四通八达，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路人。
　　他来到一家非常大的商场，这里涉及服装店，餐饮店，家具店，首饰店等等。
　　他踏步走进去，见人群人满为患，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他打量了四周，然后向自动扶梯走去。
　　那自动扶梯又宽又长，拥挤了不少的人群。
　　沈梓乐靠近自动扶梯，双脚踏上台阶，手抓住扶手，站直了身体，任由它向上缓慢地滑去。
　　估计不到两分钟后，那一级台阶上升到二楼的地面上，他自觉离开自动扶梯，向某个商店随便逛逛。
　　他来到商场目的是给江奕淮买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是他十九岁的生日，自然替他挑最精致的礼物。
　　他逛了五六家商店，没一个看中的。
　　他跑到三楼，继续逛一逛。
　　他穿过风格迥异的商店，站定在围巾实体店前，目光透过玻璃门看了数不胜数的围巾。
　　那些围巾有条不紊地挂在衣架上，紧挨着墙壁。
　　沈梓乐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目光在落在两个显眼的半身假人模特身上，它们的脖颈戴着款式相同的围巾，但颜色不一样。
　　一条是是黑色的围巾，另一条是奶白色。
　　他走过来，目光注视黑色的围巾，伸出手抓了一侧末端的围巾，触感柔软厚实。
　　看到围巾的末端上方刺绣了奶白色的英文——Romance
　　另一条围巾也刺绣了一模一样的英文，是黑色。
　　服务员走到他的身侧，恭恭敬敬地说：“顾客，你真的太有眼光了！”展开掌心向两条围巾讲解，“这一对围巾是情侣款，而且还是限量款的，在市面上绝无仅有。”
　　“这个合适送给你的爱人。”
　　沈梓乐心动了，同意买下这两条围巾。服务员邀请他走到收银台前转账。
　　沈样乐知道这两条围巾一共两千四百元，有些震惊。
　　沈梓乐向服务员疯狂砍价，讨价还价，经过他软磨硬泡之下，服务员才同意给他打七折。
　　他觉得有点小贵，含着血泪扫描二维码，然后输入密码，将这些钱转账到她的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