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无梦三千

4、人格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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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敲打着琴房的落地窗，蓝钻耳钉在孟欲娆耳垂上发烫。她推开门时，沈昭瑜正在弹奏《星河》的变奏版，琴谱上潦草地写着"给第四个我"。

　　"关门。"沈昭瑜没抬头，手指在琴键上翻飞，"锁上。"

　　孟欲娆反锁门的瞬间，琴声戛然而止。沈昭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琴键上，刺耳的和弦声中，孟欲娆看到自己的指尖渗出鲜血——幻觉中，无数透明丝线从钢琴内部钻出，将她们的十指缝在一起。

　　"你感觉到了，对吧？"沈昭瑜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那种被切割又重组的感觉。"

　　孟欲娆想抽手，却发现沈昭瑜左手腕的蝴蝶胎记正在发光。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胎记也在同步闪烁。耳钉里的女声突然轻笑：

　　*"看看琴凳下面。"*

　　沈昭瑜似乎听不到这个声音。趁她转身拿酒的间隙，孟欲娆迅速掀开琴凳软垫——里面藏着个烧焦的牛皮本子，只剩三页残片：

　　"7月31日：第四次融合实验开始。楚清月的人格过于脆弱，需要引入孟欲娆作为稳定剂..."

　　"8月15日：苏语嫣的记忆开始污染宋微澜。必须加强电击隔离..."

　　"9月3日：她们发现了。沈昭瑜正在破坏实验舱..."

　　孟欲娆的血液瞬间冻结。这分明是自己的笔迹！而第一页的日期，正是她穿书那天。

　　"找到有趣的东西了？"沈昭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红酒气息喷在孟欲娆颈侧。她慌忙合上本子，却见沈昭瑜举着个银色U盘："不如看看这个？"

　　投影仪亮起，画面中是间纯白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孟欲娆"正在调整某台连接着楚清月头部的仪器。当镜头转向墙上的日历时，孟欲娆如遭雷击——2023年7月31日。

　　"这不是我！"她后退撞上钢琴，"系统！解释！"

　　系统0011发出尖锐警报：【记忆防火墙被突破！】紧接着变成温柔女声：*"因为这就是你啊，医生。"*

　　沈昭瑜突然拽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条形码烙痕："认识这个吗？实验体编号004，沈昭瑜人格模块。"

　　孟欲娆的耳钉剧烈震动，浴室方向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她冲过去推开门，险些尖叫出声——

　　镜面四分五裂，每个碎片都映出不同的影像：楚清月在梳头、苏语嫣在涂口红、宋微澜在系领带，而她自己...镜中的孟欲娆正在流血泪。更恐怖的是，当裂痕将这些影像切割重组时，拼凑出的竟是同一张脸的不同表情。

　　"现在明白了吗？"沈昭瑜从背后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你分裂的人格，困在你设计的轮回实验里。"

　　耳钉女声突然与系统0011的声音重叠：【警告！主体意识即将苏醒！】整个房间开始扭曲，墙壁渗出鲜血般的红色液体。

　　孟欲娆抱头蹲下，记忆碎片如海啸般涌来：

　　*她在手术台前记录："第四人格孟欲娆植入成功..."*
　　*楚清月挣扎着拔掉输液管："放我出去！"*
　　*苏语嫣在隔离舱里用指甲刻下"救命"...*

　　"不...这不可能..."孟欲娆颤抖着摸向镜面，四个倒影同时伸手与她相触。在指尖相碰的瞬间，系统0011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轮回终止！主体记忆恢复启动！】

　　世界突然陷入黑暗。孟欲娆感觉自己被撕成四份，又重组为一个全新的存在。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四个声音同时说：

　　"欢迎回来，孟医生。"

　　当孟欲娆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坐在监控室里，面前是四个分别标注着"沈昭瑜"、"苏语嫣"、"宋微澜"、"楚清月"的培养舱。舱内漂浮着与她相貌相同的躯体，而电脑屏幕显示：

　　【人格融合进度：75%】
　　【剩余时间：00:15:00】

　　桌上的工作证清晰写着："首席研究员孟欲娆博士——人格分裂治疗中心"。

　　耳钉里的女声终于揭晓身份："想起来了吗？你才是这场无限轮回的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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