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无梦三千

3、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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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孟欲娆在剧烈头痛中苏醒。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她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医用约束带固定在床栏上，右手静脉插着点滴针头。

　　"醒了？"

　　沈昭瑜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她站在窗前，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唯有左耳的蓝钻耳钉幽幽发亮。孟欲娆下意识盯着那枚耳钉，太阳穴突然刺痛——

　　*暴雨如注的夜晚，刺耳的刹车声，她跪在马路中央捧着同样的耳钉，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楚清月苍白的脸上...*

　　"啊！"孟欲娆抱住头，这段记忆像刀片般插入脑海。原著从没写过楚清月车祸的目击者！

　　"头疼？"沈昭瑜走近，手指拂过她额头的冷汗，"医生说你是突发性记忆紊乱。"她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孟欲娆的脸，"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昏迷时一直喊'系统骗我'？"

　　孟欲娆呼吸一滞。系统明明说过书中角色不会察觉系统的存在！

　　【警告！宿主即将泄露——】系统0011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刺耳电流杂音。

　　"系、系统是我...以前养的黑猫。"孟欲娆艰难地编造谎言，却发现沈昭瑜眼神越来越冷。那只戴着蓝钻耳钉的耳朵微微转动，仿佛在捕捉什么无形的声音。

　　"有趣。"沈昭瑜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孟欲娆的手机，"更有趣的是，你相册里这张照片。"

　　屏幕上是孟欲娆与苏语嫣的合影。她们穿着同款打歌服，背景是"天籁之音"录音棚。照片角落显示日期：2020年5月18日。

　　"问题是，"沈昭瑜的指甲划过屏幕，"楚清月死于2021年。而苏语嫣去年才从韩国练习生回国。"她突然掐住孟欲娆下巴，"你究竟是谁？时间旅行者？"

　　孟欲娆浑身发冷。这完全偏离了原著时间线！她必须在脑中疯狂呼唤系统，得到的却只有断断续续的杂音。

　　"沈总！"林染突然冲进病房，举着平板电脑，"您看这个！"

　　屏幕上正在播放娱乐新闻："歌坛小天后苏语嫣突发精神异常，在演唱会现场高呼'轮回必须停止'后被紧急送医..."

　　沈昭瑜脸色骤变，而孟欲娆脑中突然炸响一个温柔女声：

　　*"第三次轮回必须成功...她们都在等你..."*

　　这根本不是系统0011的机械音！孟欲娆瞪大眼睛，这个声音...莫名熟悉得令人心碎。

　　"系统？"她在心中试探。

　　杂音突然消失，系统0011恢复正常：【故障已修复。宿主请专注攻略任务，异常记忆已屏蔽。】

　　太迟了。孟欲娆已经抓住关键线索——系统在说谎，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简单的穿书。

　　"沈总，"她突然挣扎着坐起来，"那枚耳钉...是楚小姐送您的吗？"

　　沈昭瑜手指无意识触碰耳钉："这是她出事前寄给...一个重要朋友的礼物。"她眼神变得晦暗，"收件人姓名部分被血迹污染了。"

　　孟欲娆心跳加速。原著明确写过耳钉是沈昭瑜送给楚清月的定情信物！现在整个故事线都在崩塌。

　　"能让我看看吗？"她轻声请求。

　　当沈昭瑜俯身时，孟欲娆突然伸手触碰耳钉。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楚清月将耳钉塞给她："保存好它，下一个轮回的钥匙..."*
　　*苏语嫣在黑暗中哭泣："我们被困住了，只有你能记住..."*
　　*宋微澜用铁链锁住她的脚踝："这次绝不会让你再死..."*

　　"啊——！"孟欲娆痛苦蜷缩，约束带勒进手腕。沈昭瑜急忙按下呼叫铃，在医生赶来前，孟欲娆用尽力气抓住她衣领："找...苏语嫣...她知道轮回的事..."

　　镇静剂注入静脉的瞬间，孟欲娆听到系统0011发出人性化的叹息：

　　*"何必挣扎呢？这次你依然会爱上她们，然后...再次死去。"*

　　黑暗吞噬意识前，她最后看到的是病房电视里苏语嫣被担架抬走的画面——那位小天后手腕上，赫然有着同样的蝴蝶胎记。

　　不知过了多久，孟欲娆在梦中下坠。她同时看到四个视角：

　　*沈昭瑜的唇落在她眉心...*
　　*苏语嫣喂她喝下苦涩的药...*
　　*宋微澜用红丝绸蒙住她眼睛...*
　　*最后是浴室镜前，四张相同的脸逐渐重叠...*

　　"不...！"她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沈昭瑜别墅的客房。窗外暴雨倾盆，床头柜上摆着那枚被取下的蓝钻耳钉，下面压着张字条：

　　"戴着它来琴房。——S"

　　孟欲娆颤抖着戴上耳钉，脑中突然响起清晰的女性声音：

　　*"欢迎回来，第四号宿主。"*

　　这声音...竟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检测到次级系统激活。】系统0011突然出声，语气竟带着恐惧，【立即取下耳钉！那是——】

　　声音再次中断。孟欲娆摸向耳钉，却在镜中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她的倒影没有随动作同步，反而露出诡异的微笑：

　　"终于见面了，孟欲娆。或者说...楚清月？苏语嫣？宋微澜？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