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无梦三千

5、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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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室的灯光惨白如手术台。孟欲娆盯着工作证上自己的照片，"首席研究员"这个头衔刺痛着眼睛。耳钉里的女声仍在继续：

　　"2020年7月31日，你启动了第四轮人格融合实验。把楚清月、沈昭瑜、苏语嫣、宋微澜四个人格关进虚构的《囚雀》世界，试图让她们自相残杀后融合..."

　　"不可能！"孟欲娆抓起研究日志，纸张在手中簌簌发抖。记录显示她设计了精密的"穿书系统"，给每个人格植入不同记忆：楚清月是已故白月光，沈昭瑜是强势影后，苏语嫣是歌坛天后，宋微澜是财阀千金——而"孟欲娆"这个角色，是专门为吸收其他人格准备的容器。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弹出监控画面：四个培养舱中，与孟欲娆长相相同的躯体正在剧烈挣扎。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其中标注"楚清月"的舱体已经开始渗血。

　　【人格排斥反应加剧】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请立即进行意识干预】

　　孟欲娆本能地冲向控制台，手指悬在键盘上却突然僵住——她根本不记得操作流程。耳钉女声轻笑："打开抽屉，看看真正的病历。"

　　抽屉里两份泛黄文件静静躺着。第一份记录着："患者孟欲娆，因目睹恋人楚清月2020年车祸导致四重人格分裂..."；而第二份的结论却截然不同："司法精神病鉴定：孟欲娆（妹妹）涉嫌杀害孟晴（姐姐），作案后虚构'楚清月'人格掩盖事实..."

　　两份病历上的患者照片，都是她的脸。

　　"这是什么鬼把戏？！"孟欲娆将病历摔在地上，纸页散落间露出张被撕碎的家庭照——两个长相相同的女孩站在大学实验室里，手中共同捧着"神经人格分裂治疗技术"的专利证书。

　　耳钉突然灼烧般发烫，真实记忆如岩浆喷发：

　　*雨夜实验室，她和双胞胎姐姐孟晴在争吵。姐姐怒吼："你篡改实验数据！"她抓起显微注射器刺向对方脖颈...*
　　*姐姐倒地抽搐，鲜血在白色地砖上蔓延成河。她跪在地上疯狂擦拭血迹，突然听见自己笑着说："从现在起，你是楚清月。"*
　　*第二天新闻播报"女研究生孟欲娆离奇死亡"，而镜子里，她的脸逐渐变成姐姐的模样...*

　　"啊——！"孟欲娆抱头惨叫，监控室的墙壁开始龟裂，露出后面隐藏的病房真容——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实验室，而是精神病院的隔离治疗室。

　　系统0011的声音突然扭曲变形，机械音中混入温和的男声："孟医生，是时候面对现实了。我是你的主治医师林述，整个穿书系统是为你设计的认知行为治疗。"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00:14:59，同时弹出选择界面：

　　【请选择保留人格】
　　□孟欲娆（主人格）
　　□楚清月（创伤保护人格）
　　□沈昭瑜（防御型人格）
　　□苏语嫣（情感宣泄人格）
　　□宋微澜（控制型人格）

　　"不...这太荒谬了..."孟欲娆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药柜。各类精神药物洒落一地，其中一瓶标着"记忆抑制剂"的药片滚到脚边——正是原著中苏语嫣每天逼她吃的"维生素"。

　　培养舱的警报声骤然加剧。透过"沈昭瑜"舱体的观察窗，她看到里面的人形正用指甲在玻璃上刻字："杀了我"。

　　耳钉女声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如果这轮治疗再失败，就启动终极方案。"一份隐藏文件在电脑弹出——《人格清除协议》。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显示病房外的观察室。穿白大褂的医生们正在准备电击设备，为首的中年男子对着摄像头说话："孟欲娆，你必须现在做出选择。五重人格已经导致器质性脑损伤，继续分裂会彻底摧毁你的意识。"

　　这是系统0011的真实面目——她的主治医师林述。

　　孟欲娆颤抖着触碰屏幕，却在此时听到四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在脑中响起：

　　*楚清月温柔低语："选我，我会永远爱你..."*
　　*沈昭瑜冷静分析："只有我能保护你..."*
　　*苏语嫣哭着哀求："别让我消失..."*
　　*宋微澜阴冷威胁："你敢抛弃试试看..."*

　　倒计时跳到00:10:00，培养舱突然全部开启。孟欲娆感到身体控制权正在被撕扯——左手不受控制地抓起镇定剂注射器，右手却拼命阻拦；镜中的自己时而长发披肩（楚清月），时而西装革履（沈昭瑜），嘴唇涂着苏语嫣标志性的莓果色口红，脖颈处却浮现宋微澜的蛇形纹身。

　　"这就是真相。"耳钉女声终于揭晓身份，"我是最初的孟晴，被你杀死又复活的姐姐。现在，复仇时刻到了。"

　　在意识彻底混乱前的最后一刻，孟欲娆突然看清了电脑角落的日期——2020年7月31日。根本没有五年时间流逝，一切都发生在姐姐死亡后的24小时内。

　　她染血的手指毅然点向屏幕：

　　【选择全部保留，启动人格共存程序】

　　世界在尖锐的蜂鸣声中分崩离析。孟晴感觉自己被撕成五份又重组，最后的感知是耳钉女声绝望的尖叫："你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当孟欲娆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洒满阳光的实验室里。面前是四个与她相貌相同、着装各异的女性，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窗外，樱花纷飞如雪。

　　穿白大褂的自己伸出手："早上好，孟欲娆博士们。今天我们要完成人格分裂治疗的最后实验。"

　　其他四人同时微笑，异口同声道："这次，我们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