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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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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情报中心指挥处,会议室。
庄严肃穆的空间内,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身穿藏青色警服的男男女女,所有人临危正坐。
倏地,旁边的门被人从外边打开,跨步进来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所有人瞬间如立桩般站立起来,齐齐敬礼问好。
“一号。”
中年男人警服两肩章标的橄榄枝全包国徽的警衔,左胸前章带着000001的警号,银色金属在灯光下泛着熠熠的光辉。
周身几乎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质,一脸肃穆,高大挺拔的身形跨着铿锵有力的步伐,绕过一个个如松的身姿,走到最上方中间预留的位置处,在已经拉开摆置好的椅子,落座。随后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如松般的人这才齐刷刷的坐了下来。
霍正威,现任国安正部级干部,同时担任公安部部长、党委书记,总警监。
只见他微微偏头,眼神在左后方尾部那里扫了一眼,简单道出三字:“开始吧。”
坐在队末后排的庄宣言立即起身,将放在后排桌子上早已备好的材料,一一分发给在做的所有人,紧接着切换了会议桌正前方,堪比半面墙的一张大屏幕。
有人低头翻阅手上的纸质文件,有人抬头看向豁然切换的屏幕。
庄宣言调动手里的遥控器,画面停留在了一张男性的半身照片上。只听她声音和缓的介绍道:“宗越,90年生人,先北籍华人。2004年,十四岁的宗越在春城南街头被一名工人绑架,该名工人扬言要求其父宗耀廷给他十五万赎金。可当时已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宗耀廷,却并没有按照绑匪的要求做,反而是选择了报警。结果激怒了绑匪,导致他在大街上随意开枪,也就是当年的春城6·18枪击案。”
“脱险后的宗越患上了一段时间的失语症。在经历六个月的治疗无果后,被宗耀廷送去了北国疗养院。”
庄宣言滑动手中遥控器:“2000年至2013年期间,宗越先后考入北国首府大学和温华大学,学习商学、法学院、公共政策及国际关系等相关课程,取得学位后,便接手了其父亲宗耀廷在北国一家快要倒闭的分公司,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这家公司在他手里由亏损转盈利,同年宗越取得北国国籍。在此期间他为人行事极其低调,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庄宣言稍稍停顿,气息凝重的再一次开口:“直到13年港台警方得到他宗耀廷走私军火的举报,成立专案组。宗耀廷遭到港地警方和国内警方联合打击抓捕时,宗越在那个时候回到港区。他明面上接管了宗耀廷的所有地下产业,可暗地里却联合香□□警里应外合,最后也正是因为他的当庭指证,警方才能在短时间内顺利将宗耀廷成功抓捕并成功定刑。”
“后来因为当时宗越当时对这件做出的贡献,警方因此对他放松警惕,可谁知他忽然反水,乘着当时所有警力资源和部署都在其父产业的档口,顺利逃回北国。至此旗下所有产业一改往日之风格,从原来的信息管理、系统服务的通讯网络公司迅速转战工业气体,甚至还在做一些底下兵种的交易。”
图像画面跟随庄宣言轻缓连贯的语气一张张翻述,形成对照。
“这些年来他所涉及的范围更是在肆无忌惮的广泛扩张,不但在石油、化工、机械方面,更是将其渗透到了食品加工、医药医疗等多个部门,以垄断式的销售方式成为亚欧、中东多个国家的单独常用气体供应商。”
“而据我们情报调查显示,宗越旗下集团的所有资金基本上都流入了阿国。近几年宗越本人和阿国塔班组织之前的最高领导人,毛拉·马尔的儿子默德·马尔来往甚密,我们怀疑他在暗中给塔台提供资金支持,甚至有可能已经成为核心成员,想要重建塔台。”
阿国塔台组织在01年被米国打击下台之前,曾在全球发动过多起恐·怖暴力事件,领导人毛拉·马尔也被全球通缉。实力最膨胀时,还曾发动战役,控制阿国首都,全面推行兰教,施行极端宗教统治,禁止禁止电影电视和娱乐活动、禁止女性接受教育等,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谴责和反对。
坐在长桌左排偏中间的一位鬓角铄白,眼眸泛黄的中年男士,忽然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时,发声提出了一句与此刻这个空间里肃穆的环境完全相悖的疑问:“在北国春风得意的宗越为什么要去以帮助警方的名义,跑到港区沾一身骚?”
提问者正是宣传部处长——吴胜初。他双手十分规矩的安放在桌子上,手臂中间一本张开的笔记本记录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提。
“被逼无奈。”庄宣言言简意赅地回答道。紧接着又解释道:“宗越当时因为一件情史身陷舆论漩涡,牵连公司股价暴跌。”
吴胜初发出一声带着严重轻藐的冷笑:“一件情史?能让当时的北国金融市场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庄宣言闻言不慌不忙的按压手中遥控器,液晶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呈现出一张女人半身照。
再次开口介绍:“迟念,92年生人。中国公民。16岁时被特招进北国皇家舞蹈学院,18岁前往北国学习,进入皇家芭蕾舞团,二十岁不到便升任首席。早年间在北国获奖无数,堪称时尚芭蕾的天才宠儿。可谓声名赫赫。”
她话语稍稍停顿,屏幕上的图像开始切换,整张屏幕上一页一页翻过的几乎都是模模糊糊的字眼。一排一道罗列的都是荣获的国际奖章,和一些国际声誉名称。
“具我们现有收取到的资料来看,她为人张扬乖戾,与宗越大概是——情人关系。13年经北国媒体爆出,迟念被宗越强行勒令逼至医院打胎,两人至此决裂。15年年初,迟念因一桩故意杀人案,被北国外交部联合联邦事务部共同提起公诉,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和罹患重度神经类病症,被强制送往精神疗养病院治疗。可不过三个月,她就被无罪释放了。”
庄宣言停顿,目光从坐着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与吴胜初交汇,最后着重道:“而且,关于此事北国没有一家主流媒体报道,包括官方通报。”
这一刻,在座的所有人的眉头都不约而同的慢慢褶皱了起来,连同刚才出声的男人面上也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一件情史都能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是成为商界变动的舆论焦点的人物,却在事关人命的如此大一件事上消然无声。但,这些都不是令在座诸位唏嘘的关键。真正令他们惊诧的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北国法律的严谨性放眼世界都可谓是首屈一指。并且,就算罹患精神类疾病,那也是必须经过多方鉴定,以确保其真实与公正性。先不说其一道道程序和步骤的严谨与复查,就算一件普通杀人案,在证据齐全完全齐全的情况下,都不可能从提起诉讼到宣判结果,仅仅三个月的时间。
而且还是外交部和联邦事务部!这绝无可能!北国虽废除了死刑,但绝不是什么人道主义国家。
在这一片悄无声息的哗然中,唯有霍正威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定。
庄宣言刚想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宗越身上时,被一位身穿警服的女警截走了话语权。
张珺辉一直坐在毫不起眼的左后方位,此刻她立正身姿,庄严肃穆地对着首位敬道:“各位领导好,我是春城刑侦支队队长张珺辉。此次受邀来参加会议,是因为我手里有一份案件,所发生的时间线与此次事件的当事人宗越,当年被其父送出国的时间线非常吻合。”
张珺辉在霍正威的抬手示意下,一步步走到了长桌尾的正中间,面向两方坐着的同志,从档案袋中取出几张照片,一张张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十年前春城松荣县发生过一起枪击案,一家四个人,寡母幼儿全都被枪杀于家中。伤口干净利索,且全都一击致命,凶手显然是奔着复仇去的。”
张珺辉带上白手套,从密封带里取出一枚弹壳,介绍道:“22发11.43毫米柯尔特子弹。出自M1911A1式手枪。打空了三个弹夹,还有一发是从一个十岁小女孩的头顶穿过去的。”
M1911A1式手枪在20世纪里基本上都是米军特供军械。尽管1985年后米军经过重新选抢后,淘汰了M1911A1,但某处却还是一直将其配置为制氏手枪。
“当时案发不久,便有人自首。此案当时疑点重重,但当时的办案人员基于上层压力,将这种枪杀案以入室抢劫杀人草草结案。”
“可被害人的前夫,正是当年绑架宗越的男人。这份是当年给宗越治疗心理疾病的医生,生前的笔记。笔记中记录,他在第一次给宗越做理疗时便已初步发现,此人具有强烈的先天性反社会人格,而且通过PCL-R,也就是司法鉴定精神病态的标准报告显示,其特征已大于30。属于极端、重度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张珺辉总结自己的发言,给出结论:“正值这起案件发生点,宗越因罹患失语症被其父送往北国治疗。”
有人发出质问:“你发现的这些疑点,当年办案的人为什么没有提出来?”
方才侃侃而谈的张桾辉却缄默了。
会议室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氛围里。
“督查清源。”霍正威面向提问者,言辞犀利地道:“你应该提问的是纪委监察部。”
被提问者就职的正是中央纪委监察部,何志伟闻言迅速站起身来,脸难看如猪肝。
霍正威也不看他,面向其他人表明态度:“中北两国没有引渡条约,如果让宗越出境,再次返回北国,那么再想抓捕他的可能性,我想不用我再多做赘述。”
所有人正襟危坐。
“用我的密钥登录内网向十四局、十五局、十七局发布内部一级密级红色通缉令,阻止宗越踏出国境一步。”霍正威抬手指向对面液晶屏幕里女人的照片,问庄宣言:“至于这个迟念,她跟宗越之间有国内往来的交易凭证吗?”
庄宣言谨慎斟酌的给出回答:“目前查到的资料上,只有迟念2010年入股宗越在北国集团的资料,不过年分红流水的收益没有经过她的个人账户,而是都以月捐的方式流向了国际儿童基金会。基金会的理事长也不是她本人。”
那就是没有往来交易。霍正威脸色沉下一分,再次发问:“迟念现在人在哪儿?”
庄宣言呼吸明显一猝,“她前两天还在苏城,可这两天忽然就找不到人了。”
霍正威声色俱厉地指挥道:“联系港区,让他们务必密切关注迟念基金会的流水动向,一旦发现其与宗越之间有单独的往来交易记录,立即制定相关逮捕计划。”
话音刚落,霍正威起身站了起来。下一秒所有人齐刷刷也跟着站起来,只听霍正威宝相庄严地道:“同志们,我强调一下此次行动严谨性,没有一个人能在中国实施危害国安安全,和杀害我国公民的犯罪行为后,毫发无损的走出去,不管他是哪国的公民还是公爵。”
“任何人,踏入中国国土的第一步,就是遵纪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