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常青誓言》冰见

50、复活节 在斯莱

　　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比赛结束之后，斯莱特林凭借550分的总分，暂列第一。
　　现在只剩比完最后一场——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之间的比赛，就能确定这一学年的魁地奇杯得主了。
　　不过在那之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家庭作业！”走廊中，某位格兰芬多发出了响亮的哀嚎，“我的复活节假期……”
　　西格纳斯难得与格兰芬多共情。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之前每年的复活节假期，卡索都不回家了。”西格纳斯将墨水和羽毛笔摆在桌上，在尚待完成的羊皮作业纸堆里翻出魔法史留的论文作业，“虽然假期不用上课，但是作业是一点没少。”
　　“毕竟就要到考试季了——我记得哈伦他们提到过，六月的第一周——现在还剩大概十个星期。”埃里希说着，顺手清点了一下垒在书桌上的参考书籍，“魔药、草药、变形术……还差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术的参考书。”
　　“我去拿。”洛塔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还有别的书想看吗？西格纳斯，你的《防御与威慑魔咒》看完了吗？”
　　西格纳斯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不用拿了——除了一些基础的理论部分，那本书其他内容都超出了一年级的能力范围，不适合我现在看。”
　　洛塔尔打出了一个“收到”的手势，走向橡木书架群。
　　很快，便抱着书本回到了座位处。
　　“刚刚我听到有格兰芬多在聊天——他们说着，这个假期，麦格教授似乎并没有呆在城堡这边。”洛塔尔将书本放下，说起无意中听到的信息。
　　西格纳斯的羽毛笔，扫了扫自己的脸颊，“我记得博克学长提到过，麦格教授结婚了——她现在应该是和丈夫一起，住在霍格莫德。”
　　“我想，教授们一定很喜欢复活节假期。”洛塔尔笑着，抽出自己的作业。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点头。
　　——复活节假期，算是教授们除了圣诞假期和学年假期之外，难得的轻松时刻了。
　　以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为例：
　　需要进行基础魔法教育（O.W.L.s水平）的一至五年级，两个学院一起上课，单次课程要耗费整个上午或下午。
　　四个学院、五个年级的基础魔药课程，就将周一至周五这五天填满了。
　　而在此基础上，教授还需要抽出时间和精力，对参加高级魔药课程（N.E.W.T.s水平）学习的六、七年级学生进行授课。
　　课后，还要逐一批改学生们的论文作业……
　　“……斯内普教授是院长，需要兼顾斯莱特林学院的管理；同时他作为魔药课教授，本身也要进行魔药方面的深入研究——就像之前的牙痛药水。”西格纳斯掰着手指计算着斯内普教授的工作时长，越算越觉得他的工作量惊人。
　　“说不定还要帮医疗翼熬制一些罕见的药剂？——毕竟是魔药课教授嘛！”他感慨着，“这么多工作堆在一起，教授会心情不好，实在是太正常了。”
　　——另外三位院长，好歹不需要操心魔药材料收集，以及之后的熬制工作。
　　“说起来，关于霍格沃兹的宵禁制度，”埃里希补充了一些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消息，“我听五年级的弗罗斯泰尔级长提到过，斯内普教授作为常年留校的年轻教授，还经常参与夜巡工作。”
　　“不过，我倒是觉得，比起其他工作，夜巡也许算得上是教授难得的娱乐活动——毕竟，最喜欢违反宵禁夜游的家伙，就是格兰芬多。”洛塔尔笑着说，“教授大概会相当高兴——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为格兰芬多扣上10分。”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觉得这倒是很有可能。
　　“不管教授们是否享受他们的假期，”埃里希用羽毛笔在西格纳斯眼前晃了晃，“咱们还是先‘享受’这些作业吧！”
　　西格纳斯和他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好吧，作业……”
　　***
　　在图书馆完成了约十分之一的家庭作业，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返回了地窖。
　　进入公共休息室，就看见壁炉旁的位置上，安东尼奥和哈伦坐在一起说着什么。
　　在他们旁边，还坐着伊薇特·奈特利和西里安·诺克斯，以及埃德加·博尔顿。
　　西格纳斯眨了眨眼睛，看着两名五年级的追球手和四年级的击球手，忍不住与罗齐尔兄弟低声耳语着，“他们这是……还要讨论魁地奇比赛的事情吗？”
　　——可是，斯莱特林今年的比赛，不是已经都比完了吗？
　　三人走到他们旁边，终于听清了他们正在说些什么。
　　“……想要阅读家中的传承文献，古代如尼文（Study of Ancient Runes）几乎是必学的。”诺克斯学长说着，特意看了一眼哈伦，“越是久远的文献，用如尼文书写的可能性越大。”
　　奈特利女士给出了另一个选项，“算术占卜（Arithmancy）也很不错。”她的手指点了点放在茶几上的纸张，说着，“通过数字的复杂计算，或者利用图表来预测未来、分析个性——非常实用的一门课程。”
　　西格纳斯走到几人身边，打了声招呼，问道，“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
　　安东尼奥晃了一下手里的纸张，那是一张选课表单，“三年级的选修课——我们正在讨论，明年我和哈伦应该选择哪些课程。”
　　西格纳斯闻言，颇有兴致地和罗齐尔兄弟一起坐了下来。
　　哈伦看向西格纳斯，笑了笑，“因为还要兼顾魁地奇的训练，所以依照前辈们的经验，我们大概只能选择两门课程。”
　　魁地奇毕竟是一种需要大量时间进行训练的运动——他们作为球队成员，总要确保充裕的训练时间。
　　“其实，如果安东尼奥选择麻瓜研究（Muggle Studies）的话，应该会非常地省时省力。”博尔顿说着，看向他，“毕竟对你来说，这门课完全没什么难度。”
　　——安东尼奥作为一名混血巫师，在这门课上，的确颇具优势。
　　西格纳斯看了看茶几上的选课单——除了已经被提到过的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和麻瓜研究之外，还剩下两门选修课程。
　　“我觉得，从课程名字来看，如果不讨厌神奇动物的话，保护神奇生物学（Care of Magical Creatures）应该也称得上一个可选项。”西格纳斯看向哈伦和安东尼奥。
　　“魔药课用到的各种材料中，植物来源材料的性能和功效，都能在草药课上学到。”他看了看安东尼奥和哈伦，说着，“但神奇动物来源的那些材料知识，似乎并没有固定的学习渠道。”
　　“总不能全靠斯内普教授，在课上偶尔提起的一两句内容学习吧？魔药课的重点，肯定还是魔药配方和熬制方法，而不是详细地介绍材料的来源和功效。”
　　奈特利女士点了点头，“说得也对。”
　　罗齐尔兄弟也凑了过来。
　　洛塔尔指着选课单，抬头看向三位前辈，“这个占卜课（Divination），和刚刚说的那个算术占卜，有什么差别？”
　　学长学姐们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两门课程，其实都包含‘预测未来’的用途。”西里安·诺克斯回应着，“算术占卜比较多的用到公式、计算、逻辑推理，更加系统、可靠——据我所知，历代斯莱特林们，大部分都曾选修过这门课。”
　　“而占卜课……”伊薇特·奈特利女士接着说，但她的表情和语气，却显出几分犹豫和迟疑，“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经常强调的是‘灵性天赋’——不过，这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
　　“你还不如直说，那就像是‘骗子课程’。”诺克斯学长看向奈特利女士，挑了挑眉。
　　奈特利女士则是轻哼一声，“据说特里劳妮教授的曾祖母，是那位有名的预言家卡珊德拉·斯普劳妮。”她说着，没有注意到西格纳斯正因为“卡珊德拉”这个与自己姑姑相同的名字，而下意识地在座椅上扭动了一下身体——引来了罗齐尔兄弟调笑的眼神。
　　她的手指点着面颊，继续评价着这门选修课的教授，“谁知道特里劳妮教授会不会也是一位‘先知’呢？……虽然现在看上去，她完全不像真的。”
　　诺克斯学长倒也没继续和奈特利女士斗嘴，他视线转向博尔顿，“我记得之前听说，埃德加你似乎一直在选修占卜课？有什么感想吗？”
　　博尔顿耸了耸肩，“我的想法就是，不用期待在占卜课上学到什么——只要顺着教授的喜好说话，能加分就够了。”
　　安东尼奥闻言，摸了摸下巴，“你们这么说，反倒让我相当好奇这个占卜课啊！”他拿着自己那张选课表，凑到哈伦耳边嘀咕着。
　　“其实你们也不用过多纠结，完全可以各自选两门不同的课程，体验过后，再来决定未来专心上哪门。”博尔顿说着，“选修课类似魔法史，四个学院一起上课，也不会因为选修的人数少，就被取消。”
　　安东尼奥闻言却是神色一变，嘴角的笑意隐去，“哈伦，和我选同样的课程。”语气笃定得如同命令。
　　几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聚集在安东尼奥身上，然后又看向哈伦，发现他丝毫没有被命令的恼意，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了，哈伦……是“特拉弗斯”。
　　若是单独一位“特拉弗斯”出现在其他学院——尤其是格兰芬多聚集的场合……
　　等四、五年级的三位斯莱特林离开，西格纳斯托着下巴看向哈伦，“幸好啊……你们入学的那一年，斯莱特林有两个人。”
　　哈伦也看向西格纳斯，露出温和的笑容，“是啊，多亏有安东尼在。”
　　***
　　复活节假期期间的苏格兰高地，气温依旧偏低，雨雪天气持续——这成功让西格纳斯打消了去城堡外练习魔咒的想法，只能选择在公共休息室和寝室里进行练习。
　　在这种情况下，西格纳斯在4月15日的复活节当天清晨，收到了家里寄来的礼物。
　　“你家这是送了什么？怎么用的是篮子？”洛塔尔凑过来，看了看那以亚麻布料遮盖着的一提篮“神秘物品”。
　　“应该是……复活节彩蛋？”西格纳斯接过埃里希递过来的鸡胸肉条和清水，喂给了自家雕鸮，然后拿起提篮边固定着的信封，“家里每年都会给我准备这些小玩意。”
　　他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卡斯托的笔迹映入眼帘。
　　“……咦？这些不光是给我的，给你们也准备了一份。”西格纳斯抬头看向罗齐尔兄弟，示意他们看看提篮里的情况。
　　埃里希将盖着提篮的亚麻布掀开，露出了裹着兔子图案彩纸的彩蛋——提篮似乎被施加了伸展咒，里面的彩蛋数量相当可观。
　　“哇哦！”洛塔尔赞叹了一声，“看起来可真不错！”
　　西格纳斯点点头，接着读信——
　　“……‘找间干净的空教室再打开彩蛋’？”他下意识地念出了卡斯托的嘱咐，表情有些疑惑。
　　洛塔尔看了过来，“‘空教室’？为什么不是寝室？”
　　西格纳斯眨了眨眼睛，摇头，“我也不知道。”然后，他看向提篮的表情，变得格外慎重，“但，既然卡索都这么说了……等下就去找一间没人用的空教室吧！”
　　于是，在早餐之后，西格纳斯三人站在了四层的一间空教室门口。
　　“我记得这一层除了奖杯陈列室，就只有魔咒课教室在被使用。”西格纳斯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走进一间空教室，“看吧，其他房间都是空置的。”
　　大概正是因为霍格沃兹是座“活着的城堡”，所以哪怕是未被使用的空教室，也没有积累多少灰尘——但西格纳斯还是忍不住抽出自己的金合欢木魔杖，施展了好几次“清理一新”。
　　教室靠墙的位置立着两个木质开放柜格，窗边还摆放着三张书桌——洛塔尔检查的时候，还从桌兜里翻出几张画着刽子手游戏（Hangman）的废纸。
　　埃里希驱赶走了一窝蒲绒绒——那也许是早年间某位学生的宠物，在霍格沃兹长住了下来——将堆放着复活节彩蛋的提篮，放在了其中一张桌子上，“现在应该可以了。”
　　西格纳斯走到书桌前，将卡斯托的信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一枚提篮中的彩蛋，谨慎地剥开了彩纸，露出了里面的巧克力蛋。
　　“嗯？做的真精致……蛋壳上还有个‘房门’。”洛塔尔好奇地用手指点了点蛋壳上的门形图案。
　　下一刻，“房门”打开，甜香的气息——一坨白色的东西——扑面而来。
　　“小心！”埃里希厉呼一声。
　　西格纳斯下意识抛飞了手里的彩蛋，闪身避开。
　　洛塔尔抽出自己的银椴木魔杖，迅速与西格纳斯和埃里希汇合，三人背靠在一起形成三角阵形，环顾四周。
　　“看清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了吗？”埃里希握着白色山杨木魔杖，问西格纳斯。
　　“没有。”西格纳斯说着，接着又有些犹豫，“……不过，我闻到了一股很香甜的味道——就像奶油蛋糕似的。”
　　“……不用猜了。”洛塔尔的声音响起，“那应该就是奶油。”
　　西格纳斯和埃里希闻言看了过去——一只白色的兔子模样的……“东西”，正抱着被西格纳斯抛飞的巧克力蛋壳，站在距离三人不远的地方。
　　“……Osterhase（复活节野兔）？”埃里希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
　　西格纳斯感到莫名其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巧克力彩蛋里的奶油，会以复活节兔子的形象出现。”
　　卡斯托的声音忽然在教室里响起。
　　西格纳斯愕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放在提篮边的信件，忽然变形了。
　　“我们为你们每人准备了10枚复活节彩蛋。”卡斯托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笑意，“从你们打开第一颗彩蛋开始，每半分钟会有一枚新彩蛋自动打开，出现一只新兔子。”
　　“用你们上课时学过的一年级咒语，比如漂浮咒、击退咒，就可以控制住这些兔子；它们被控制住后，会自动被收回到蛋壳里，之后就可以正常食用了。”
　　“要小心它们的投掷袭击——它们会用巧克力蛋壳做武器。”
　　“但也别太暴力了，毕竟你们之后还要吃掉它们呢！”
　　“那么，复活节愉快，小朋友们。”
　　卡斯托的声音停了下来，信纸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而就在西格纳斯三人听着卡斯托的话语时，第二只兔子已经自动出现了。
　　没等三人有所反应，一枚巧克力蛋壳已经被掷了出来。
　　埃里希试图抓住那枚看起来并不大的巧克力蛋，蛋壳却仿佛游鱼一般，从他手中滑开，回到了兔子的双爪中。
　　“蛋壳上面应该是被施了咒，或者刻了符文，抓不住。”埃里希甩了甩手，说着，“小心些，那些小东西还挺有力气的。”
　　西格纳斯闪身躲避另外一只兔子的袭击——蛋壳没砸到人，便在落地前自动返回了。
　　——卡斯托说过的，“每半分钟出现一只新兔子”。
　　他意识到，仅躲避而不反击的话，兔子只会越来越多的。
　　“Wingardium Leviosa！”
　　手腕一挥一抖，兔子被漂浮咒击中。
　　挣动了两下后，兔子解除了变形，变回一团奶油，被巧克力蛋壳重新“吞下”。
　　另一边，埃里希也用“Tarantallegra（塔朗泰拉舞）”控制住了一只兔子，但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又一枚巧克力蛋飞了过来。
　　随着时间推移，空中飞舞的巧克力蛋壳越来越多了。
　　“你家的复活节彩蛋……”洛塔尔避过新出现的一只兔子的攻击，忍不住追问西格纳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西格纳斯闪避着兔子们的攻击，摇头否认道，“没有……以前、都是、普通的……”
　　洛塔尔一脸不信，他指了指不知何时已经达到两位数的奶油复活节兔子，“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卡索、看我在霍格沃兹……没有继续、体能训练……”西格纳斯大口喘着气，眼神有些游移。
　　随后，他又想起了圣诞假期时两人的“告状”行为，不由得撇了撇嘴，“还不是、都怪你们——圣诞节时……提起我、体力问题……才会、有今天……”
　　罗齐尔兄弟闻言，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所以，卡斯托先生弄得这么麻烦，就是为了让你重视体能训练？”埃里希挑眉。
　　西格纳斯没有出声回答，但是他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一边气喘吁吁地躲避着兔子们的攻击，一边发出一记舞步咒。
　　可惜，未能命中。
　　与尚且还算游刃有余的罗齐尔兄弟相比，西格纳斯因为体力的下滑，魔咒命中率已经大幅下降。
　　体能对比，明显得无需多言。
　　“Flipendo！”
　　随着一声击退咒咒语，最后一只复活节兔子被击飞，还原成一团奶油——所有彩蛋都恢复正常了。
　　罗齐尔兄弟调整着呼吸，西格纳斯却已经顾不上形象，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上——必须进行反击的躲避，可比单纯的躲闪累多了。
　　埃里希看向西格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体能，的确差了些——怪不得卡斯托先生会准备这种复杂的礼物。”
　　他向着西格纳斯伸出手。
　　西格纳斯看了看他，又看到洛塔尔同样伸到自己眼前的手臂——抬起手分别抓住兄弟二人的手掌，被他们拉着站了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