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执行与设计 魁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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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笼罩着寒冷的天气都无法浇灭的火热氛围。
“真是的，明明都是三月底了，怎么反而比月初还要冷？”西格纳斯紧了紧自己的斗篷，抱怨着糟糕的天气。
远远看向格兰芬多一侧的观众席——精力充沛的格兰芬多们欢呼着、跳跃着、挥舞着手臂，防寒的斗篷随着动作被敞开。
“格兰芬多都不会觉得冷吗？”他忍不住嘀咕着。
洛塔尔裹紧了自己的围巾，“大概是他们对魁地奇的热情，让他们无惧寒风。”
西格纳斯翻了个白眼，“是对魁地奇的热情？还是对抗斯莱特林的热情？”
洛塔尔没有搭话，和埃里希一起，嬉笑着把西格纳斯夹在了两人中间。
“……好的，现在阿曼达·福斯特（Amanda Foster）正带球冲向斯莱特林球门！她投球——哦！她把球传给了她的搭档尼科尔 ·劳森（Nicole Lawson）——射门！……哎呀！”
“……斯莱特林的安东尼奥·埃斯泼西托-霍兰德刚刚影响了尼科尔的投球，斯特林挡住了这球——现在鬼飞球被西里安·诺克斯抢到了手上！”
“萨拉·贝内特（Sarah Bennett）守在球门前——糟了！小心！……这个特拉弗斯哪里冒出来的？！”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交锋你来我往，频繁而激烈——无论是被追球手争夺的鬼飞球，还是被击球手击出的游走球，都成了双方浓烈的对抗情绪的载体。
“……欧文·麦克唐纳和格雷戈里·帕克（Gregory Parker）联手出击——打中了！干得漂亮！伊薇特·奈特利的鬼飞球脱手！”
“——可恶！……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埃斯泼西托……仗着自己的最新款扫帚吗？”
“……嘿！击球手二对一，扫帚好也没用！”
“克里斯托弗来帮忙了——上啊！撞翻他们……好的，好的教授，我知道，我知道了……”
球场上，来自格兰芬多的解说员情绪高涨，兴奋地仿佛他自己才是飞在球场上抢夺鬼飞球的那个。
即使是麦格教授的多次提醒，都难以止住他激昂的情绪——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已经黑得让西格纳斯怀疑，下一节魔药课上的格兰芬多大概会凶多吉少了。
“漂亮！——我们的比尔·韦斯莱抢到了鬼飞球！”
“……斯莱特林的埃德加·博尔顿在防线上，特拉弗斯追过来了……”
“——干得漂亮，比尔！完美的助攻，欧文！”
欧文·麦克唐纳以一击刁钻的游走球，阻碍了莱昂内尔·斯特林的防守动作，导致他没能及时挡下鬼飞球。
“格兰芬多得分！——太棒了！”
“就不能换个解说员吗？”西格纳斯不满地撇撇嘴，“他表现得比前两场比赛还要夸张，已经偏驳得影响观感了！”
虽然他的确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但这不代表他能安心地接受有人肆无忌惮地庆祝斯莱特林失分。
“换谁？拉文克劳？”洛塔尔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西格纳斯，“我以为，拉文克劳大多都是泰克罗斯先生，或者拉德福德那种人——他们应该不会对魁地奇解说有兴趣。”
“或者，赫奇帕奇？”埃里希也接了一句，“不过，参考赫德森的性格，他们的魁地奇解说，大概会相当平和。”
但是，谁会喜欢看“平和”的比赛呢？那该是多么无趣。
“为什么不是换个斯莱特林？”西格纳斯嘴硬地回了一句，然后没等罗齐尔兄弟做出什么回应，就自己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那的确不太适合……”
换成斯莱特林，那大概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格兰芬多解说了。
“——糟糕，布鲁图斯·加格森动了，他好像发现了金色飞贼！”解说员紧张的声音打断了西格纳斯三人的对话。
“肖恩·卡特莱特 (Sean Cartwright）追上去了！的确是金色飞贼！”
随着金色飞贼的出现，球场上原本就火热的氛围，更加热烈了起来。
金色飞贼灵活而快速的变换飞行轨迹，导致追着它跑的两位找球手，都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才能继续追在飞贼身后——努力让自己不跟丢的同时，手上小动作不断，都在试图让对手无法继续跟飞。
专注彼此使绊子的结果，就是两人几乎同时失去了飞贼的踪影。
“加格森的技巧……是不是提升了？”洛塔尔扭头看向埃里希和西格纳斯，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西格纳斯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懂这个。”
埃里希看了理直气壮的西格纳斯一眼，而后轻笑着肯定了自己弟弟的判断，“看起来是比前两场比赛的表现好多了——至少这次，是他先发现的金色飞贼。”
“斯特林队长……应该是趁着他之前情绪高涨的时候，狠狠练过了。”他判断着。
也许是因为赛前的特训，又可能是因为憋着一股被人嘲讽“整个赛季都没碰到过金色飞贼”的愤懑——加格森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得相当主动。
他的光轮1500，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优势——若非格兰芬多及时调来击球手协助，帮卡特莱特拦截加格森，斯莱特林差点就能终结比赛了。
而在找球手的战场之外，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比分一直咬得很紧——直到格兰芬多的击球手被分散了精力，让斯莱特林抓住时机撕开防线。
“小心！斯莱特林快速进攻！”
双方的追球手汇聚一处，激烈地争夺着鬼飞球。
“——鬼飞球被撞飞出去了！快夺球——”
“……可恶，比尔的扫帚没能追上特拉弗斯的光轮1001……”解说员语气有些愤愤不平。
斯莱特林的装备优势，在这一刻显现无疑。再加上安东尼奥的从旁协助，斯莱特林又进一球。
但是很快，格兰芬多的选手们便适应了斯莱特林的攻击节奏，比分再次僵持了起来。
***
“安东尼奥。”斯特林队长叫了安东尼奥的名字——这仿佛是一个特殊的讯号，作为击球手的安东尼奥看了一眼球门处的斯特林队长，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追球手身边，飞向了球场的中央区域；埃德加·博尔顿作为另一位击球手，飞到了球场边缘的位置。
“这是……”西格纳斯略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安东尼奥的位置。
观众席——尤其是赫奇帕奇的观众席上，陡然激起了一些骚动——他们显然认出了这个当时让他们相当头疼的阵形。
“哟！对战赫奇帕奇那一场的战术？”洛塔尔吹了声口哨，“不过，格兰芬多应该研究过对应的破解方法吧？”
不出所料，格兰芬多也极快地调整了队伍结构——欧文·麦克唐纳依旧配合着自家找球手，阻碍着加格森的行动；格雷戈里·帕克则飞到埃德加博尔顿和安东尼奥之间的区域。
球场上形成了三种不同的对抗模式——在追球手和找球手各自争锋的情况下，三位击球手们也形成了某种僵局。
“安东尼奥的那套打法，需要靠博尔顿不断地将飞至场地边缘的游走球击回，才能确保他形成持续的战略压制。”埃里希给神色有些茫然的西格纳斯介绍着，“但是现在，那个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插在了可能的回球路径之上——他可以截断或者打飞埃德加的传球，让安东尼奥无法连续控球，也就使这套打法，失去了原本的压迫力。”
西格纳斯闻言挑了挑眉，“那斯特林队长，还有安东尼奥，为什么还要拿出这个已经被人研究过的打法？”
“那我就不知道了。”埃里希摇头，叹了口气，“也许这其中有什么战术需求——比赛之中总会体现出来的。”
西格纳斯点了点头，不再纠结这点。
他眼神扫过整个观众席，在尤为躁动的赫奇帕奇区域停了片刻，“这么看来，这个打法的破解方法其实并不难想——第一场比赛的时候，赫奇帕奇其实只是吃了第一次见这套打法的亏。”
“是的，他们来不及细想。”埃里希表示肯定。
洛塔尔也轻笑着凑了过来，“你说，看到格兰芬多现在这么游刃有余的表现……赫奇帕奇会不会更不甘心了？”
西格纳斯挑了挑眉。
——赫奇帕奇本身就因运气因素，在对战格兰芬多的上一场比赛中输得憋屈；现在，又发现自己先前与斯莱特林的比赛经历，变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战术样本和学习参考……
西格纳斯撇撇嘴，“赫奇帕奇的话……他们大概只会自己生闷气吧？”西格纳斯参考着自己接触过的赫奇帕奇推测。
洛塔尔闻言耸了耸肩，“也对，赫奇帕奇不少人都是像赫德森那样的性格——他们大概也就是自己私下里生生闷气了。”
闲聊间，球场上已经掀起新的波澜。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在角力——他们的肩膀贴在一起，彼此较着劲，恨不得将对方撞下扫帚。
另一边，挥舞着球棒击打两枚游走球的安东尼奥，并未继续呆在场地中央，而是操纵着光轮1500，以极快的速度俯冲向了找球手们——带着身后的游走球。
这样的突发情况，吓得格兰芬多的两位击球手立刻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急忙冲上去试图截挡疯狂的游走球——看他们的表情，大概其实更想截住“发疯”的安东尼奥。
还能有什么比一枚迎面而来的游走球更危险的呢？——也许，一位带着游走球极速飞来的击球手算得上。
两枚游走球都被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击飞——但其中一枚，竟然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埃德加·博尔顿重新击打回安东尼奥方向！
安东尼奥飞在两位找球手身边，趁着他们僵持对抗之际，发出了一声响亮而愉悦的笑声，然后将博尔顿击回的游走球，狠狠地抽向了找球手——
伴随着观众席骤然爆发的惊呼，两位找球手以同样狼狈的姿态，勉强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格兰芬多的卡特莱特一脸惶恐看向安东尼奥——显然，他没想到斯莱特林会连自己球队的找球手一起攻击。
更可怕的是，完成了一次攻击后，安东尼奥选择充分利用光轮1500的高机动性，飞去球场中迅速地“勾”了一枚游走球回来，然后再次以两位找球手为目标，冲了过来——
看着球场上挥舞着球棒、骑在光轮1500上呼啸而过的身影，听着安东尼奥异常开心的笑声——西格纳斯用望远镜看向对面的观众席——不光是格兰芬多，许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都是或惊诧或呆滞的表情。
而球场上担任裁判的霍琦女士、教师坐席的教授们，也都一脸错愕地看着场内。
“安东尼奥这种打法，把其他学院都都吓到了。”他放下望远镜，挑了挑眉，“教授们看来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洛塔尔凑到西格纳斯耳边，轻声说着，“现在场地内最大的声音，大概就是安东尼奥的击球声和笑声了。”
“……他看起来，更像是想把两位找球手一起干掉。”西格纳斯嘀咕着，然后发现自己并不惊讶——好像，这的确是安东尼奥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西格纳斯同时注意到，加格森没有对安东尼奥的行为做出什么表示——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是神色冷凝地继续追逐起金色飞贼。
——看来现在这个情形，不是意外。
“干掉加格森……”洛塔尔笑了笑，“这么难得的、光明正大报私仇的机会，安东尼奥肯定不愿意放过。”
西格纳斯看了一眼守在球门前的斯特林队长的背影——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单从他放松的身体状态来看，一切应该都是早有规划的。
安东尼奥凭借着光轮1500的速度和灵活度，不断带着游走球逼近找球手的飞行路径。博尔顿显然练习过配合，总能配合着将游走球击打到安东尼奥的控制区域——他甚至还有余力，时不时给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制造一点麻烦，帮自家追球手开路。
观众席上的讨论声终于爆发开来，形成了仿佛嗡鸣般的声浪——毕竟，两队找球手一边追赶飞贼，一边持续对抗，同时还近乎共同逃窜的样子，也算是前所未见了。
格兰芬多的击球手们，看上去有些焦头烂额——他们不能放着自家遭受威胁的找球手不管，又不能放任自家追球手孤立无援——偏偏安东尼奥“疯”得厉害，一对一他们还不一定控制得住。
“欧文，格雷戈里！全力支援肖恩！”格兰芬多的队长——追球手阿曼达·福斯特做出了判断，给出了“保护找球手”的指令。
“很果断的处理。”埃里希赞同地点了点头，“若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被干掉的话，斯莱特林就可以直接锁定胜局了。”
“这么凶的打法，很容易被其他学院敌视吧？”西格纳斯调整了一下自己围巾，将脸颊埋进了蓬松柔软的毛线中，只将双眼露在外面，墨绿色的眸子含着某种微妙的笑意，“这也许会被认为，是在针对‘正义’的格兰芬多哦！”
“安东尼奥可是连自己球队的找球手一起打的，这就算不上‘针对’了嘛！”洛塔尔哼笑了一声，“而且，‘干掉敌方找球手’本身就是魁地奇的正常打法，不是吗？”
西格纳斯轻笑起来，“所以，想出这种打法的人，可真是……太坏了。”
***
“是我。”哈伦放下银叉，点头承认，榛色的眸子中满是笑意。
西格纳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左右看了一眼同样看向哈伦和安东尼奥的罗齐尔兄弟，咽下口中的食物，“我们之前还在讨论，这次会不会还是安东尼奥的主意。”他说着，“但现在看来……果然，这是只有你才能设计出来的打法。”
哈伦微怔，瞥了一眼支着下巴看着他的安东尼奥，笑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与赫奇帕奇的比赛过后，斯特林队长要求你们两人，还有那个埃德加·博尔顿，共同准备新的打法。”西格纳斯用手指点着下巴，语气笃定，“很明显，虽然这套打法的核心是击球手，但你一定是参与了设计。”
“因为，那最初就是为了配合追球手行动而设计的打法。”哈伦笑了笑，解释着。
西格纳斯挑眉，用手肘顶了一下身旁的埃里希和洛塔尔。
埃里希自然地接上了话题，“今天比赛中，虽然打法的目标变了，但执行逻辑还是原本的那一套。”
“本来依照这个打法的激进表现，我们觉得——那非常像安东尼奥给人的感觉。”洛塔尔说着，看向安东尼奥。
被点名的当事人只是得意地挑了下眉，没有直接做出回应。
“但是，后来回想起来，我们又觉得不太一样。”埃里希继续说。
“为什么？”哈伦眉锋一跳。
“因为太过于恰到好处。”埃里希说着。
西格纳斯点了点头。
“这个打法表面看起来非常激进，但自始至终，没有犯规的地方——全部都是击球手能做、且应该做的事情。”
对击球手来说，尽全力淘汰对手球队的队员，本身就是他们的职责——安东尼奥的表现得“疯狂”，但却没有任何越线操作。
最震撼他人的一点，就是他连着自己球队的追球手一起攻击——但规则可从未规定“禁止攻击本队球员”——毕竟没人会做这种“傻事”。
“因为太过惊人了，其他学院——比如格兰芬多——甚至无法因为他针对自己学院的找球手而厌恶他。”洛塔尔耸了耸肩，“——毕竟，他可是真的连着自己学院的找球手一起打的。”
西格纳斯最后总结，“这场比赛中，击球手的打法完全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达成压制对方找球手目的，同时让对手难以记恨。”
西格纳斯双手一拍，嘴角含笑，“哦，对了！还正好能让安东尼奥追着加格森打——名正言顺、无可指摘。”
他看向哈伦，“那么，是谁主导的这个战术设计……还用多说吗？”
安东尼奥笑着趴上了哈伦的肩膀，像一只耍赖的大猫，“咿呀咿呀（Ià ià）！亲爱的，你被发现了啊！”
哈伦推了推他，没能推开，也就放任不管了，“……毕竟，对手是格兰芬多……”他嘴角的笑容略微有些无奈，“而你我都是斯莱特林。”
距离1981年的万圣节，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但在许多人眼中，姓氏、学院……身份依然自带立场。
——哈伦作为一名特拉弗斯，显然感触颇深。
不过，安东尼奥没给哈伦更多感慨的时间，他捏住哈伦的脸颊，提了提他的嘴角，“别想那些烦心事，亲爱的。”他笑容灿烂，“至少今天，咱们只需要庆祝——斯莱特林战胜了格兰芬多。”
210:60，大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执行与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