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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鱼水之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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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两泪,叩拜龙王,因果错乱,尊卑颠倒,神历七苦,魔经八难,若不化神,若不成神,神魔两位,由未来二世之主一笔皆销,泥相偷笑,三尊若喜。
门外,天降一场夏日暴雨,怀珠受困龙王庙,她哭得不能平静,只在惊雷声中听到一声吱呀,寺门开,循声望去,一柄桃花伞淋着龙王布施。
桃花伞下,是鱼九郎。
鱼家不要她,湘家不要她,游家也不要她,天地之间,怀珠没了姓氏,守在这破落龙王庙,人更是落魄至极,这时候,顶着狂风暴雨,唯有九哥尚还顾念几分兄妹情分,冒着大雨前来寻她。
“怀珠……”
“九哥——”
一声亲人呼唤,怀珠的委屈无处藏,她的弱懦无处放。怜她哭得厉害,九哥顾不得亲疏冷热,只把她搂在怀里,叫她好生哭了一场。
泪雨同落,外头大雨不停,下山路泥泞难走,九哥提议,今夜就在庙里安歇,待到明日天明再回皇都,怀珠哭得无力,东南西北全凭九哥拿主意。
鱼是鱼,雨是雨,怀珠已知身世,失态大哭一场,她终究不肯认命,这天大地大,她一个弱女子还能往哪儿去?总要寻个可靠人去依附。
世间人,这般多,可又有哪个似九哥这般仁心护她?不知是怀珠怕极了这个善变的世道,还是只想抓住鱼问相这株唯一的救命稻草,九哥摸出火折点燃庙中蜡烛,解下衣袍铺在净处,安抚怀珠睡下,怀珠宽衣解带,她已拿定了心思,再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脸面,衣服一层一层脱,三两下只剩了主腰,妹妹无故脱衣,兄长九郎惊慌着背身另看他处,鱼九郎的腰,水怀珠紧紧抱住死死缠住,她颤着哭声诉说心底的害怕,“九哥,我心慌,你别丢下我。”鱼问相掰着腰上两只手,“哥哥岂会丢下妹妹?”“不,哥哥不明白,我是要你永永远远不离不弃。”怀珠暗话明说,九哥并非不懂她的心思,烛光一闪再闪,郎君沉默许久,无奈只道一句,“你与我,终究只能是兄妹。”
九哥对她无意。今夜追来怜惜她,只是真心拿她当妹妹,九哥有情有义,是个正人君子,怀珠却不是。
眼下,谁都不肯要她,她心术不正存着谬误,九哥这个好人,她要紧紧抓牢了,手上用力,不顾鱼问相黯然神色,怀珠狠下心咬着唇灼上九郎舌间,鱼问相无可推脱,又怕伤了妹妹,唯有委屈受着,小心应着,只在喘气歇息时,怀珠嗔道:“那又如何,你与我既没有血缘,也并非亲生!”
女子决绝声不小,比外头雨声清,比门外雷声脆,鱼问相面露纠结惊色,怀珠早已环颈吻上,顺势帮哥哥脱了个干净,就在龙王庙里,怀珠投怀送抱,她知兄长对她并无男女情意,只是年轻男人血气方刚,一点便着,怀珠粗鲁还笨拙,依着魔之本能陌生行事,意乱情迷之下,鱼问相忘却礼教枷锁,就在这龙王庙里和水怀珠成了夫妻。
门外雷雨大作,门内妖魔肆意啪嗒起来竟比雨声更响,一方主动,一方被迫,初尝人事之欢,鱼问相反客为主,主动的更像是从头到尾被一只无情大网网罗胁迫,鱼水忘情,九郎主持大局,男与女不知门外雨气几多,鱼与水只知各自湿气几何。
雨夜淅沥,鱼问相搂着怀珠,柔声宽慰,“别怕,九哥会护你一辈子。”
护她一辈子,人人皆与她这般说道。唯有九哥真心护她,九哥尊礼知道,定力虽有,那份定力却是不足一二,怀珠稍加眼泪手段,他便轻易败下阵来。
一夜夫妻不够,她求着九哥要和她做一辈子夫妻,等听到九郎干脆应下,怀珠这才安心入睡。
次日天明,雨停天晴,行到半路,鱼家来了人,说是长公主醒了,发了好大的脾气,问责鱼家上下,她只要怀珠。
因见母亲安好,怀珠喜极而泣,她躲在母亲怀里,有说不完的委屈,哥哥们恢复往日慈祥,嫂嫂们又都是一脸慈爱,仿佛雨过天晴万里无云,几日经过世间冷暖,怀珠自觉已然成人,那游表哥再上门来,说要与怀珠和好,母亲问怀珠的意思,究竟是和还是分,都凭她自己拿主意,怀珠告诉母亲,直言她和九哥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请母亲成全。
怀珠的心悬在嗓子眼,婚前失真,女儿孟浪,她惧母亲责备,骂她不贞不孝,她怕母亲不应,又恐兄长反悔不认,她已经赌上所有清白,没了前路,也断了后路。好在,长公主挤出一丝苦笑,她安慰怀珠也劝服自己,“亲上加亲……也好也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姻缘……”
怀珠千恩万谢,长公主抱着宝贝女儿亲了又亲,多日劳累奔波,怀珠瘦了一圈,公主命她快去歇息,至于九郎,长公主特意将他留下,说是要细细商议二人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