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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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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森感到无力,因为没有任何发作的资格。
他知道秦小闻根本不会纵容他发少爷脾气。
自己能够占据秦小闻的床,得到亲吻嘴唇的允许,已是最大程度的包容。
不应该再奢求更多。
可是,梦里的画面和妄念再一次清晰地跃入脑海。
弯着腰和小朋友讲话的秦小闻。
和标记、成结、占为己有的邪念。
都在蛊惑着他。
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到墙角衣架,去浴室洗澡,试图洗去满脑子的不理智。
恒温的水流浇在林禹森的身上,他自暴自弃地幻想了和秦小闻未来的生活。
秦小闻把他留在家里的睡衣找出来,放在浴室门口,林禹森擦干身体,看见那层叠的整齐的衣服,心里的郁结消散了许多,至少秦小闻还能好好对待那件睡衣。
时间并不早了,秦小闻在床头翻着书,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夜灯。
林禹森进来后,他便合上了书躺下去。
林禹森也躺进去,秦小闻背对着他,他从背后抱过去,嘴唇贴在秦小闻后颈,没有说话,只发出微弱的叹息。
秦小闻关掉台灯,转过身,柔声问他:“心情不好吗?”
林禹森还是没忍住,有些怨念地开口:“秦小闻,你为什么不找我?如果我不找你,我们就这么断了,是吗?”
他言语中的失落和哀怨尽显,秦小闻顿了一下,说:“我、没有这个习惯。”
林禹森继续说:“你家里没有第二双拖鞋,但你为了我买了。”
秦小闻突然有点紧张起来,被林禹森的直白惊到,“我是你的例外,对吗?”
林禹森的问话有些咄咄逼人,秦小闻下意识反驳:“不是。”
林禹森继续追问,势要把人逼到墙角:“你以前不让别人吻你的嘴吧?”
秦小闻没看他了,沉默着思考了一小会,坦白说:“是。”
林禹森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秦小闻的脸颊,问他:“所以你其实也有一点喜欢我的,是吗?”
秦小闻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跳声咚咚响,响到林禹森都能听见,他心虚得结巴:“你、你好自恋。”
月光像一条帘缝里逃出的小小银河,林禹森借着它看秦小闻变红的脸,触摸秦小闻升高的体温,听秦小闻的语气别扭的回话。
一只缩头的小刺猬就这样在银河里嘴硬。
他觉得心脏附着的那层冰碴儿融了,一颗心被秦小闻变高的体温捂热了点。
他捏了捏秦小闻比刚才更烫的脸,说:“那等你喜欢我的时候,要告诉我,好吗?”
林禹森的语气太过温柔,还夹杂着一点点期许和哀愁。
秦小闻下意识把脸埋起来,黑暗中,银河里,林禹森感觉心中某处塌陷了一小块。
林禹森一直抱着他没动,秦小闻有些迷茫,然后很小声问他:“你,不做吗?”
林禹森在他头顶上方发出短促的:“嗯?”
秦小闻:“你来找我,不是想做吗?”
这次林禹森听清了,嗤笑说:“秦小闻,你把我当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见你,是想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帘缝比刚刚更亮,他们在月光里对视。
能看到对方星星一样的眼睛,林禹森看了一会,很无奈地说:“你说你像不像一块木头?”
秦小闻不解:“你又说什么胡话!”
大眼睛在黑暗里眨巴道,林禹森的拇指一直放在他眼尾,感觉有睫毛扫过。
他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说:“没什么,睡觉吧,小木头。”
秦小闻像是有很好助眠作用的安抚玩偶,林禹森抱着他睡得比近几日都安稳。
但秦小闻却清醒了很久,林禹森的那几句话像吹皱一江死水的劲风。
第二天,秦小闻在公司一大早就收到了一束巨大的红色玫瑰,附带的卡片上没有写一个字,只有满满的松树图案。
【秦小闻:你又发什么神经?】
【林禹森:追你。】
秦小闻翻了个白眼,然后调动手指打了一行字:
【秦小闻:...林禹森!你土死了!】
他以为秦小闻会发脾气,歇斯底里,或者跟他说别再联系,结果他就这么温柔的,嘲讽他土。
他感到自己的心被托起来,像是得到很好的保护。
林禹森嘴角噙着笑,在会议室开小差,还一改常态地在他的冰美式里加了点糖浆。
狐朋狗友的群里艾特他:@森Sir,最近忙什么呢?你怎么和沈念和一样,什么聚会都不参加了?
【林禹森:嘘——别吵,忙着追老婆呢!】
(附图:带着黑色手环的手腕。)
【朋友1:这个牌子我怎么没见过啊?】
【朋友2: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机场纪念品店见过。我记得价格不超过三百。】
【林禹森:你们懂什么,礼轻情意重。看见这棵小树没,这是“森”。(得意表情)】
【朋友3:卧槽,疯了。】
【朋友4:我不理解。尊重祝福。】
【沈念和:别理他。】
林禹森看了看时间,快要吃午饭了,发信息问秦小闻:【中午吃什么?】
这次秦小闻回复很快,【?】
【林禹森:我去找你一起吃好不好?】
【秦小闻:不好。我中午很忙。】
【林禹森:我晚上想吃你做的芦笋虾仁~(可怜表情)】
【秦小闻:?谁让你点菜了】
【林禹森:求你~】
【秦小闻:...…】
中途林禹森被工作电话打断,挂断后,界面停留在他和秦小闻的微信聊天上。
最后一条新信息,是引用那条想吃芦笋虾仁的回复:下不为例。
林禹森独自在心里放起烟花,已然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对秦小闻这个刀子嘴已经完全免疫了,看起来脾气很大的beta,肯定也抵不住他的死缠烂打。
他单手握拳给自己打气。自己在秦小闻的众多追求者里绝对能排第一。
芦笋虾仁并没吃到,因为秦小闻加班到深夜,之后的几天依旧早出晚归。
连日加班,秦小闻精神恍惚,黑眼圈掉到下巴。
终于见面,林禹森躺在床上郑重其事地说:“工作这么辛苦的话,要不要考虑跟我,做林家少奶奶!”
秦小闻累得上下眼皮好像用胶水粘住,意识模模糊糊,漫不经心道:“林大少,先打个五百万看看实力。”
第二天,秦小闻便收到了银行卡转账短信,巨款到账。吓了秦小闻一跳。
他截图发给林禹森:
【秦小闻:不是!你来真的???!!!】
【秦小闻:你有病吧???】
【林禹森:千真万确。】
【秦小闻:……病得不轻。】
秦小闻的卡没有那么高的转账额度,连续五天才终于都退回去。
【秦小闻:再转钱就去睡沙发。】
林禹森气得一脚踢在茶几上,痛得满地乱转,但也不敢再不听话,因为这几天秦小闻都对他态度很差。
当晚在秦小闻家,林禹森比平时乖顺了许多。
甚至带了瓶红酒回去献媚,问秦小闻要不要喝点。
主要是他想喝点,他郁闷,秦小闻软硬不吃,他无计可施。
他能给秦小闻的,秦小闻都看不上。
钱不要,首饰不戴,衣服偶尔高兴了才穿一穿。
没有承诺,随时会结束关系。
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才能绑住秦小闻。
一想到秦小闻可能离开他,去别的alpha那里,他就感觉自己要发狂。
午夜,落地窗前,汗涔涔的交叠。
顶到beta并未发育完好的生殖腔的时候,林禹森感到头皮炸开了,阵阵电流窜袭。他不受控制地反复顶在腔口,撬开一点缝隙,秦小闻痛到大叫。
因为秦小闻的腔口比一般的beta还要深许多,所以,从没有人接触过那里。
前所未有的痛感和诡异的兴奋,像巨大的海浪,秦小闻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冲散,理智陷入无边的沉沦。
秦小闻跪坐在床上,他抵在身后,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林禹森问过医生,beta很难生育,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即便怀上,也很难留住。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理智,仿佛万劫不复的深渊正吞噬着他。
犹豫,他克制自己。
崩塌,他剥掉了薄薄的阻隔。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珍视,尽量不弄痛秦小闻,所以,即便很想标记他,很想很想,也没有真正亮出利齿。
再次相连秦小闻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仰着脖子,气息颤抖地问他:“怎么回事?”
林禹森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走在悬崖边的忐忑与兴奋像闪电一样剧烈。
彼此前所未有的贴近,太上瘾了,头皮发麻,全身战栗。
痒得发狂的独属于顶级alpha的最尖锐的牙齿紧紧咬住beta平滑的后颈。
秦小闻转头,白皙的手指推上林禹森赤裸的胸膛。
身体分开,他才明白林禹森刚才干了什么……
“你他妈什么时候**的?你有病吧!”
林禹森知道自己像一个卑鄙的赌徒,但又为此愉悦地发狂。
Alpha天生的占有本能终于得到满足。
秦小闻气愤地跑下床去浴室洗澡,半个小时后才烦躁地从浴室里出来。
林禹森:“你就那么嫌弃我吗?”
很受伤,看起来有点可怜。
秦小闻最讨厌他这种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却也凶不起来了,无力道:“林禹森,你知道的,我是beta。”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补充道:
“我是,无法被标记、没有生育价值的beta。”
秦小闻眼神黯淡了下去,几秒后,平静道:“林禹森,你去找一个omega,我们结束吧。”
我们结束吧。
林禹森的指尖发颤,心脏一抽一抽,疼得整个肺腑都像是被撕裂,呼吸艰难。
他愣在原地,很久,都没有说话。
“不行。”林禹森仿佛终于聚起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秦小闻没有理他。
沉默着,换掉泥泞不堪的床单和被罩,然后钻进被子里。
“过来睡觉吧,明天再走就行。”
秦小闻对愣在那里的林禹森献出最后一丝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