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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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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自己回家的，不再是仅有管家和佣人们。
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卷着烟火气，随意地摆在盘子里，却远比精致摆盘的餐食更能引起食欲。
秦小闻给他拿完拖鞋，便转身回了厨房。
林禹森在玄关处停顿一瞬，感受着室内氤氲的热气，循着饭菜的香味，踏着大步走去厨房。
他立在秦小闻身后，温和地道出那句他一直想说但没有说过的四个字。
“我回来了。”
他双臂绕过秦小闻系着围裙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的发上。
如果可以，真希望每天都能对秦小闻说出这句话。
他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
秦小闻翻炒锅里最后一道菜，没有回应林禹森的话。
林禹森收紧双臂，下巴又抵在他的颈窝里蹭，嘴唇贴着他侧面的脸颊皮肤，又重复这句含糊的暧昧的话：
“秦小闻，我回来了。”
秦小闻翻炒的动作停滞了一秒，林禹森像是不急于得到回复那样，只是静静地感受，感受听到这句话后安静失神几秒的秦小闻的体温，和微不可察但仍变乱的呼吸。
过了一小段时间，他听见秦小闻低声说：
“你很烦。”
吃饭的时候，秦小闻用很随意的语气问林禹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林禹森眼睛迅速亮了起来：“还早着，怎么啦？”
他直直地盯着秦小闻，问：“想给我过生日啊？”
秦小闻低头夹菜，说：“没什么，随便问问，如果快了的话送你个礼物，太远了的话，到时候...”
秦小闻想说到时候可能俩人已经不联系了吧，他没有过很长的关系，即便是这种□□关系，也没有超过三个月的。
像很有默契一样，两个都懂了。
他对上林禹森的目光感觉没办法说下去，及时停住了，但林禹森的脸还是瞬间阴了下来，逼问：
“到时候什么？”
他的眼神像钉子一样，好像要在秦小闻的脸上钻出一个血洞。
秦小闻垂下眼，睫毛挡在眼前，屏蔽林禹森带刺的凝视。
原本林禹森又盛了一碗米饭，现在也觉得胃里翻搅着难受，端在手里的碗被放在桌子上。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没有人打破沉默，都安静地吃饭。
秦小闻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虽然是实话。
好像面对林禹森，他总是无法像对待别的alpha一样直白。
想到林禹森对李院长的帮助，他还是非常感激地照顾了一些林禹森的感受，毕竟这顿饭是为了感谢他，于是他起身去沙发的茶几上拿起了那个礼物袋。
把礼物袋递给林禹森，说：“李院长出院了，手术很成功，我非常感谢你，上次我做这几道菜看你好像很爱吃，所以今天也做了，这个礼物是给你的。”
“不值什么钱，但是看到它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
他看见林禹森脸上的表情淡了又浓，冷了又热，补了一句：
“不喜欢的话你就背着我丢掉。”
林禹森已经迫不及待，很快拆开了盒子。
黑色皮质手环，挂着银色小松树吊坠。
林禹森珍重地拿在手里，发现内圈还刻着不太规整的英文：LIN
浓稠的幸福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咧着嘴笑得毫无遮掩：“你还会这个？”
“虽然刻得不怎么好看。”
秦小闻桌下的脚踢向他，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捏了捏。
然后让秦小闻给自己戴上。
秦小闻走过去拆掉标签，给林禹森戴了上去。
林禹森的开心溢于言表，放佛刚才阴着脸的另有其人。
他站起来抱住秦小闻，在脸上很重地亲，说：
“谢谢你，我很喜欢。”
秦小闻嫌弃地用手背擦擦脸：“你满嘴是油，你！”
林禹森像没听见似的，拿起筷子，把剩下的米饭就着菜很快地吃完了。
收拾桌子的时候也是无比勤快，让秦小闻去沙发上坐着，没让他劳累一根手指头。
不知何时林大少学会了收拾这些东西。
收拾干净后，林禹森坐到沙发上，半抱着正在看手机的秦小闻，贴在秦小闻侧脸上腻歪，声音低低但很温和地说：“我知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但我不许这种情况发生，你也不许想。”
林禹森睫毛扫在秦小闻皮肤上，痒痒的，像扫在他的心脏上，苏苏麻麻的感觉从心尖儿窜上来。
“我生日三月十五号。记住了没。”林禹森扣着秦小闻的脑袋和他对视，郑重说道。
秦小闻说：“记住了。”
林禹森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说：“好乖！”
他拿走秦小闻的手机，丢在沙发的角落，捞着膝弯把人抱去卧室，放在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覆上去。
卧室的灯还没开，黑暗里两个人的气息都变得粗重，林禹森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台灯，说：“看着我。”
他命令似得让秦小闻看着他，问：“我出差的那些天，想我了吗？”
秦小闻嘴唇抿紧不想回答，林禹森也不恼，手指摩挲着秦小闻的唇角，眼神近乎痴迷：
“我想你了。”
“在电话里，根本不够。”一字一顿。
回程的前一天，他在视频里缠着秦小闻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喘给他听，秦小闻骂他变态，但还是顺从了。
结束后，林禹森被更大的空虚和更汹涌的思念折磨。
他想马上就能抱到秦小闻，感受真实的体温和触感极好的皮肤，以及在他耳边软糯的呢喃，因此连夜改了机票，不管不顾地，直接飞到了片场。
林禹森深重地吻上去，唇舌扫刮他口腔的每一寸湿润的嫩肉。
当晚，林禹森如愿没有睡在沙发上。
秦小闻在他怀里。如攀上云梯，整个人都飘坐在空中。
最后连澡都没有洗，甚至还没来得及分开，就相拥着睡着了。
林禹森当晚梦到了秦小闻。
梦里，他们约好一起去看电影。
约在某商场门口碰面，他因为加班遇上堵车迟到了十分钟，于是便看见当时正弯着腰，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朋友说话的秦小闻。
小朋友手里举着很大的云朵般的白色棉花糖扬着脸，从小朋友的口型大概可以猜出，说得是：“哥哥，你好漂亮。”
秦小闻的笑容可以把全部棉花糖都融化。
那张冷淡到拒人于千里的脸，镀上了温情的柔光。
林禹森不觉看得出神，一个邪念从心底里破土而出。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四周变得白茫茫一片。
在那个画面里，林禹森似乎窥见了自己内心未及察觉，和秦小闻共有未来的深层渴望。
接连几日，林禹森都和秦小闻联系频繁。
他在每日工作间隙给秦小闻发微信，断断续续地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
对话框常常是一片葱郁的绿色，和一点短促的白色泡泡。
秦小闻回得并不快，但都会回复，所以即便回复不及时，林禹森也不会觉得不安。
只是频繁看手机，经常一不小心就盯着秦小闻的头像看很久，好像自己工作真得很闲一样。
秦小闻一直遵守承诺，林禹森享受这种确定性带来的安全感，并逐渐沉溺其中。
太忙的时候他会回自己家，如果工作节奏不密集，他下班会直接开去秦小闻家。
在他半夜屡次爬床之后，秦小闻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不再要求他睡沙发了。
这对林禹森来说，算是关系更近一步的标志。
日子过得安逸平顺，林禹森渐渐生出一种两人在恋爱的错觉。
林禹森近来因为公司业务扩张变得特别忙碌，和秦小闻见面的时间被压缩得很少，只能靠信息和视频。
这天，他开了很多会，忙到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晚上十一点，他才从工作中解脱出来，发现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心脏不自觉地跳很快，他急匆匆地找到充电器插上，等了一会才开机，怕秦小闻找不到他会着急。
开机后，私人微信响了一阵，大部分是群聊，他一一查看。
唯独置顶对话框没有任何动静。
他点进去又退出来，确认信号没问题，再点进去。
还是没有。
沉重的失落压住他，心脏像被一块密不透风的玻璃罩着，闷得要命。
他把自己和秦小闻的对话栏向上翻了很久，发现了一个他一直忽略的事实。
一直都是他主动发消息，每天都是，秦小闻从未主动找过他。
这其实很容易发现，但他却一直没注意，不知是否在刻意漏掉这个观察。
他想，今天秦小闻可能是工作刚好太忙了。
忙完也许会找自己。
他犹豫要不要发信息解释一下，今天忙到没注意手机关机，所以才一条信息都没发。
不知是为印证猜想还是什么，他把编辑好的文字删删改改，最后逐字删除了。
他沉默地看着手上的皮绳和松树挂坠，决定骚扰沈念和。
他拍好自己的手绳，发照片，问他：
【你说，送我礼物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不喜欢我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看这个小树挂件，是我的森啊，他多用心～】
【沈念和：...白痴。】
林禹森无视谩骂继续发：
【你帮我跟你家小路打听打听，秦小闻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是不是我这样的？】
【哥这么有魅力，是不是！】
【沈念和：言言出差了。】
【林禹森：...………小气鬼。】
接下来的两天，林禹森很多次想给秦小闻信息，但都忍住了。
晚上下班，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手机躺在办公桌上，他整个人陷入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颓丧地闭着眼，头搭在椅背上，双手垂在身侧，细细回忆他和秦小闻认识以来的一些或甜蜜或酸涩的记忆。
他送给秦小闻的礼物没见他穿过戴过，他转的钱秦小闻原数归还，只有他，把秦小闻送的手绳当宝贝一样每天戴着。
心头涌起难以名状的巨大失落，思绪不受控地飘向焦虑的深渊。
猜想着秦小闻这几天在干嘛，是不是又去了会所，是不是找到了能代替他的alpha或者什么beta，omega。
很快，他不再失落，而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患得患失的折磨。
秦小闻没有主动联系炮友的习惯，林禹森三天没有联系他，他权当是富少爷玩腻了，所以再次收到林禹森信息的时候，他甚至有点惊讶。
别扭了三天的林大总裁败下阵来。
【林禹森：在家吗？】
秦小闻迟疑了一下，本想就此结束关系，但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还是打了一个【在。】
【林禹森：我半个小时后到。】
【秦小闻：嗯？】
凌晨十二点，林禹森再一次抵达秦小闻公寓。
秦小闻刚洗过澡，穿着浅灰色的浴袍，头发还没有吹干，脸颊热得有些红，但精神看起来很好。
而林禹森，面容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青茬。
秦小闻从鞋柜里拿出黑色皮质拖鞋，“喏，差点扔了，幸好还留着。”
他拿完拖鞋，转身走去浴室准备吹头发，边走边把声音抛在身后，说：“不然今天你又要和我抢拖鞋了。”
秦小闻语气淡淡，像是准备和林禹森就此切断联系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就像少吃一口饭少喝一口水那样平常。
林禹森定在门口，情绪起伏，心脏滑下陡峭的山峦，直直坠入山下冰冷的湖水里，被冷水攫住，结下一层厚重的冰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