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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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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闻的公寓虽然不大,装饰却很温馨,和林禹森那个冰冷的样板间一样的房子形成巨大的反差。
一进门,混合花香的温暖气味传来,很好闻,秦小闻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他从鞋柜里掏出一双一次性拖鞋,这些都是给他的omega好友路嘉言准备的。
林禹森拒绝一次性拖鞋,一脚踏进唯一一双主人的拖鞋。
秦小闻看了他一眼,好像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自己默默穿上一次性拖鞋。
林禹森看着这双和秦小闻气质完全不符的棕色毛绒拖鞋,又看看秦小闻,有些想笑。
拖鞋踩上去软软的,心里莫名升起一种鸠占鹊巢的快意。
房间小到客厅一览无余,门口到沙发只有几步路。
林禹森走过去直接仰躺在沙发上,表现出十足的惬意来。
秦小闻问他喝什么,他说想喝酒。
秦小闻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有酒吗?”
“你有病吧?”秦小闻微微皱起眉头,表达他的不理解。
林禹森幽幽道:“不给就算了,至于骂人吗?”
他不是诚心喝酒,他就是诚心讨骂,他觉得秦小闻骂人的时候整个人特别生动。
秦小闻不理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水温55度,是适口又养生的温度。
林禹森接过杯子,手指偏要在秦小闻指头上蹭过。
他笑嘻嘻喝着水,秦小闻去卧室了,他独自打量整间屋子,一边走一边释放alpha强势的信息素,不多时,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他的味道。
即便屋子主人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他依旧要任性地标记领地,好像要把别人的家变成自己的。
他巡视完客厅,又去唯一的卧室,秦小闻正翻找柜子,拿新的被子和枕头。
林禹森看一眼床上完整的床品,不太对劲,警惕地发问:“干嘛?你不会是想让我睡沙发吧?”
秦小闻把脑袋从柜子里移出来,回答:“不然呢?”
“我的床不允许别人睡。”
甚至家门也不允许别人踏进。
除了路嘉言没有人来过秦小闻这个小公寓。
秦小闻在心里咒骂林禹森的不知好歹,又不想解释更多。
林禹森的人生信条是,迎难而上,可惜大少爷至今的生活都顺风顺水,没有什么难给他上。
他想起刚才在车边,秦小闻心软的表情,重新用祈求的口吻和眼神,故作可怜地说:“可是沙发那么小,我睡不惯。”
秦小闻这次没有迟疑:“哦,那你回家吧。”
林禹森闭嘴了。
乖乖抱着自己的被子,丢在秦小闻的床上。
拿走了秦小闻床上用过的被子,“我要你盖过的。”
秦小闻突然像看一个怪物那样,评价道:“有病。”
舟车劳顿使秦小闻消耗了不少体力精力,洗完澡钻到被窝立刻就睡着了,倒是林禹森精神地很,在沙发上睡睡醒醒。
墙上挂钟指针指向三点半。
林禹森心生一计。
他掀开被子滚下沙发,做贼一样,蹑手蹑脚,穿过客厅,目光炯炯,走向秦小闻的卧室。
遮光窗帘质量很好,屋里漆黑一片,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他点开手机屏幕,借着那一点微弱光亮,看清秦小闻躺下的方向,然后很轻地走到另一边空着的位置爬上床。
秦小闻醒来的时候,腰腹上横着一只胳膊,旁边还躺着一个大活人,他有一瞬间的晃神,放佛记忆错乱。
他费力挪开alpha沉重的胳膊,坐起来,用手背拍了拍旁边人的脸,表示不满。
林禹森没什么动静,还是睡得很沉。
秦小闻下床,拉开窗帘,有些刺眼的太阳光直直地照在林禹森脸上,霎时把人晃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对上秦小闻不太愉快的神色,眼珠转了转:“诶?我怎么在这了?”
然后,又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啊——我又梦游了。”
秦小闻冷冷说:“别装。”
然后便开门出去。
林禹森在他背后狡黠一笑,并没有起床的意思,翻开手机,回了一些工作消息。
直到厨房飘来饭菜的香味,他才下床,探到厨房,跟在秦小闻身后捣乱。
秦小闻嫌他碍事,让他去餐桌边等,他当没听见,后来秦小闻也不说了,无声地做好最后一道菜,林禹森很有眼力地帮忙,一起端到餐桌边。
秦小闻平时一个人吃饭,吃得很少,有时候甚至做完了就不想吃了,浅浅吃几口,算作不浪费自己一番忙活。
林禹森在他对面,吃得像饿了三天的狼,很催人食欲的样子,秦小闻都比平时多吃了两口。
秦小闻家第一次光盘行动,林禹森负责。
吃过饭,林禹森帮忙收拾厨房,但他笨手笨脚,被秦小闻赶了出去。
只能坐在沙发上回信息和电话,低着头好久都没有抬起来。
后来直接舒服地仰躺着,只穿一条灰色平角内裤,大半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今天是周六,的确没有人要上班。
秦小闻走到沙发边,轻轻踢林禹森光裸的小腿,赶人道:“你怎么还不走?”
林禹森放下手机,空出手,坐正,拉秦小闻的手腕,一个用力,毫无防备的漂亮beta跌坐在他腿上。
秦小闻边推他边说:“耍流氓吗你!”
林禹森把人掰正,让秦小闻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揽着腰,微微仰头看人。
用很低的声音说:“那你就当我耍流氓吧。”
秦小闻挣不开,便作罢。
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Alpha的目光热烈地像是要把他的脸烧穿,秦小闻垂下眼,焦点却落在林禹森结实的胸膛上,性感的曲线一览无余。
这样的姿势过分亲昵,像甜蜜的爱侣。
林禹森看见秦小闻的躲避的视线和悄悄红了的脸。
“好看吗?”林禹森声音已经有些哑,透着露骨的情/欲。
秦小闻把手搭在他后面的沙发靠背上,不说话。
林禹森一只手扣着秦小闻的腰,微微前倾,贴过去,一手扣着他的后脑,把秦小闻发热的脸颊压在自己唇上。
不是深吻,不是落在唇上,和成年人应有的气氛实在不符。
秦小闻对这种非成年人的纯情相处模式招架不住,指尖微微颤抖,心湖上一汪热油掉落一滴水,哗啦啦地喷溅起来,随着湖水波动而跳动摇曳。
他看着林禹森,露出迷茫的眼神,视线逐渐变得迷离。
林禹森被秦小闻懵懵的眼神刺激得身体更热,失去耐心:“秦小闻,你别这么看着我。”
秦小闻好像在消化这句话的信息,林禹森又追问:“可以吗?”
他忍了两个晚上,不想再忍了。
秦小闻预感自己即将迎接一场疾风暴雨,却也顺从当下的感受,乖乖地点头,说:“好。”
好乖的beta被林禹森压在沙发上紧紧抱着,被或温柔或粗暴地啃吻,alpha啃咬他的脖颈、锁骨和肩膀,在胸前留下丝丝痛感。
Alpha温柔舔舐beta的额角和鼻尖的细汗,林禹森觉得自己此刻正置身于温柔绵延的海浪,秦小闻的身体柔软又荡漾,浪花裹着悸动在他身体上来来回回地拍打着,或急切或缓慢,叫人迷乱了心神。
……
林禹森抱着他去的浴室,水汽覆盖的镜子里,隐约反射着秦小闻白嫩皮肤上那些断裂又绵延的红点。
他在秦小闻家赖到下午四点,才被一通电话不情不愿地叫走。
离开前,林禹森在门口玄关处抱着他,吻了很久,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反复叮嘱:“秦小闻,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许不回我信息。”而后得到秦小闻的承诺才慢吞吞地离开。
家里又变成一个人,秦小闻自己在沙发上呆愣了几分钟,和林禹森在的时候不同,这间小公寓在接待了一个聒噪的客人之后,显得令人难以适应的安静。
他拨动遥控器按钮,随便点开了一个节目。
晚上十一点,林禹森离开这里七个小时后之后,他的头像在秦小闻微信页面里浮上来。
【林禹森:睡了吗?】
【秦小闻:还没。】
【林禹森:我明天要出差,归期还不定。】
秦小闻顿了几分钟,编辑【好,知道了】犹豫着没发出去,删删改改了好一会儿。
【秦小闻:哦。】发出去。
【秦小闻:你不用跟我报备。】又删了。
【林禹森:... 】
林禹森捏着手机看着对话框上方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和“秦小闻”之间切换,满心期待。
以为……结果......
他什么时候跟人报备过行程???
烦躁。
秦小闻上辈子是不是木头。
林禹森觉得秦小闻像一个美丽的风筝,轴线只供限定拥有,风筝离开视线,轴线也会被一并收回。
刚和秦小闻距离拉近,原来都是错觉。
临时被叫去A国出差,和秦小闻隔着6个小时的时差。
密集的思念、堆积的情感,只能在窄小的电子屏幕里释放少许。
这些天,他只能在工作间隙给秦小闻发消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几句。
事发突然,要处理的工作繁重、杂乱,很多次结束会议后找秦小闻,才惊觉国内已是凌晨,于是作罢。
林禹森出国后的第八天,他终于在国内凌晨之前结束了当天的工作。
【林禹森:睡了吗?】随后还有一个没被接起来的视频通话。
半个小时过去,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异国午夜过分安静空旷的办公室里,林禹森抱着手机等了四十分钟,他第三次抬手松了松领带,仍感觉不到呼吸畅快。
【秦小闻:还没睡。】
几乎是立刻,从椅背上弹起来,重新拨出视频通话。
对方点了接受之后,手心一滑,手机掉到床上。
屏幕里白茫茫一片。
几秒钟后,秦小闻的脸在屏幕里出现。
他看着像刚洗过澡,头发都还没吹干。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毛巾匆匆擦了几下,潮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边留下来,落在锁骨上。
如果视频的像素能更高一些,就好了。
林禹森看着他,秦小闻靠在床头,应该是盘腿坐着,浴袍有些松垮,卧室的灯光是暖黄色,锁骨的水珠有一点反光。
林禹森的视线不知道定在哪里,顿觉有点口干舌燥,一时忘了开口说话。
秦小闻一直在擦水,注意力都在头发上,没有注意到林禹森的眼神变化,“刚工作完吗?”
林禹森回了神,应道:“嗯,刚洗完澡吗?”
秦小闻放下毛巾,两只手端着手机说:“你看不出来吗?”
林禹森说:“你先吹干头发,我再给你打,别感冒了。”
水流总是淌下来的确有些烦,秦小闻答应了。
几分钟后,林禹森为秦小闻信守承诺感到满意,因为他收到了对方主动发起的视频邀请。
喜上眉梢,肯定道:“不错,秦小闻,你现在很守信用。”
秦小闻轻轻翻了一个白眼,不屑道:“切——”
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弛和俏皮。
林禹森沉默地盯着屏幕里的脸,目光近乎贪婪。
秦小闻问:“怎么不说话?”
林禹森眼睛眯起又睁开,喑哑地叫他的名字。
“秦小闻”,他微微停顿,才继续说:
“你好白。”
音调暧昧,耐人寻味。
因为卧室的光线并不是明亮的冷色,暗光很好地遮盖住秦小闻迅速变色的皮肤,泛起的绯色因此被藏匿,连同着主人变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