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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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斯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嘴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黏糊糊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甜腻感。
他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挣脱，整个人有些烦躁坐起身，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驱散恼人的困意。
环顾四周，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房间里一片昏暗，只能凭借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辨认出这是一间装潢相当普通的旅店房间。
旅店？
他不是应该和艾斯、洛尔坎在一起吗？
这是哪里？
那两个人呢？
就在这时，有人端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小夜灯，悄无声息走到了他的床边，灯光自下而上照亮来人的下巴，在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没由来的，丢斯哑着嗓子问道：“艾斯呢？洛尔坎呢？”
那人发出一阵极其沙哑难听的笑声，像是老树枝在火焰中焚烧断裂：“他们啊……都死了。”
死、死了？
丢斯的心脏猛地一沉，睡意瞬间跑了一半：“是……身份暴露被杀的吗？”
那盏小夜灯上下晃了晃，算是默认。
“……那我也死了吧？”丢斯的声音干涩。
“你觉得呢？”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
丢斯靠在冰冷的床头柜上，仰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那我是不是也该说‘我也应该去死’这种话？”
“呵呵，”那人低笑两声，话锋一转，“那我要是告诉你，你没死呢？”
丢斯的目光没有焦点，抬头望着上方，喃喃道：“没死？那我就去报仇，他俩虽然一个莽撞一个恶劣，但罪不至死。”
“你也有罪。”那声音斩钉截铁。
丢斯被气笑了：“我？我有什么罪？”
“谁知道呢，海军审判了你，给你定了10亿贝利的悬赏金，你的同伴拼死救下了你，可他们自己却……唉…他们临死前拜托我救你，虽然有点小波折，但你好歹是活下来了。”
“小波折？”丢斯有种不祥的预感。
“恭喜你，”那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欢快，“你变成女孩子了。”
“什么？！”丢斯下意识伸手就往□□里摸，急切确认某个重要部件是否还存在，那人也探过头，似乎想看看手术成果。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猛地窜入丢斯的鼻腔。
这味道……
丢斯的大脑如同被闪电劈中，瞬间清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人垂下来的头发，额头上青筋暴起。
“喂——！洛尔坎！！你他妈是不是当我是傻子？！！”
“咕咕咕……”被识破的家伙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笑声，原本沙哑难听的声音恢复了清亮，“哎呀呀，被发现了，我就是想看看你醒没醒嘛~原谅我吧，丢斯~”
丢斯咬牙切齿松开手，嘴巴张开闭合说了几句他们家乡特有的脏话，洛尔坎站起身，利落脱掉身上那件故作神秘的黑袍，小夜灯柔和的光线映照在他带着讨好笑容的脸上，他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夕阳温暖的余晖瞬间涌入房间，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丢斯被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果然，是普普通通的旅店装潢，没有海军，没有怪胎，只有洛尔坎。
洛尔坎悠闲坐回沙发上，目光在茶几上摆放的果盘里逡巡，挑挑拣拣半天，最终选中了一个看起来最红的苹果，随手丢给丢斯。
“你低血糖犯了，我们就近找了家旅店让你休息，现在感觉怎么样？”
丢斯接过苹果，没好气咬了一口，含糊道：“一点也不好！刚睡醒就听说你俩死了，太糟心了！”
“放心啦，”洛尔坎摆摆手，语气轻松，“我们俩躲躲藏藏快二十年都没事，哪那么容易死。”
丢斯在心里默默吐槽，觉得那可未必。
大海变幻莫测，他们生于大海，最终也会归于大海，谁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他不愿意看见艾斯和洛尔坎死掉，他更不愿看到的是某天全世界都知道了“海贼王之子”和“冥王之子”凑在一起，不是说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好，只是那个时候，那些想要彻底抹杀罗杰血脉、清除他遗留“原罪”的人，以及那些寻找消失的雷利和他隐□□子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艾斯是如此抗拒罗杰之子这个身份，丢斯希望，即使艾斯某天真的迎来终结，也只是作为“波特卡斯·D·艾斯”自己，而不是被冠以任何可笑的前缀，如果非要有什么名头，那也应该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名声，是因为他自己的恩怨情仇，而不是在罗杰死后二十多年，还被拉出来审判，扣上一顶“父债子偿”的荒谬帽子。
就这样维持现状挺好的，一个出于憎恨不认爹，一个出于孩子气不认爹，一个纯粹觉得对方不配当爹，三个人组成“父仇者联盟”出海，听起来也不错。
又咬了两口苹果，丢斯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艾斯呢？”
洛尔坎正摆弄着旅馆房间里提供的一个小巧酒瓶，闻言头也不抬：“他啊，说要自己出去转转。”
“你放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丢斯提高了音量。
洛尔坎终于抬起头，黑色的眼眸看向丢斯，带着一丝探究：“你不信任艾斯？”
“我不是不信任他……”丢斯试图解释。
“信任他，就让他自己逛逛吧。”洛尔坎打断他，语气平静，“有时候我们在旁边，他反而需要强打精神来照顾我们，他一个人独处，或许更能放松心情。”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喝点吗？”
“……喝点吧。”丢斯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等等，这是什么旅店？还提供水果和酒？”
洛尔坎指了指酒瓶上的logo：“这家旅馆本身就是一个叫‘GF’的酒庄开的附属产业，他们家的酒，在这一带还挺有名。”他打开瓶塞，将浅黄色的酒液倒入玻璃杯，递给丢斯。
丢斯接过杯子，疑惑道：“GF？奇怪的名字。”他仰头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嗯？好喝欸！”
酒液口感异常柔和，带着淡淡的果香，滑过喉咙时没有太多刺激感，反而像是一股清泉，让人精神一振，浑身舒爽。
“你不尝尝吗？”丢斯问道。
洛尔坎摆摆手，一脸敬谢不敏：“我不喝酒，你自己享受吧。”他靠在沙发背上，顺手拿起旁边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伟大航路气象学基础》，翻看起来。
丢斯又喝了两口，好奇凑过去：“你在干嘛？”
洛尔坎举起书本，封面朝着他：“学习。”
丢斯立刻想起自己昏迷前的豪言壮语，连忙说：“我也要看！”
“好啊。”洛尔坎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于是，两人就这么窝在旅店的沙发上，就着窗外逐渐西沉的日光，安静翻阅起那些关乎他们未来航海命运的书籍。
直到夕阳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之下，房间内变得昏暗，艾斯依然没有回来。
丢斯合上书，有些不安的看向洛尔坎，洛尔坎清了清嗓子，试图表现得镇定。
下一秒，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跳了起来。
“艾斯！”
“混账小子天黑不回家我要打你屁股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