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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罗格镇(1 ...
海军分部驻扎罗格镇的海军基地里,吕克正埋头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
窗外是罗格镇傍晚的喧嚣,庆典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进来,但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副官站在一旁,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红点:“吕克中将,这是今年罗格镇庆典期间的部署详细说明,根据往年经验,我们在主要街道和港口都布置了人手。需要我为您详细解读一下吗?”
吕克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点点头:“嗯,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正义外套穿在身上一丝不苟。
副官翻开另一份文件,开始讲解:“今年预计人流量会比去年增加两成左右,黄金家族的庆典规模一年比一年大,免费酒水吸引了很多外来人口,我们的人手主要集中在……”
吕克一边听,一边用笔在计划书上标注,有些地方的部署明显有问题,新来的参谋没经验,安排得不够周密,他圈出几个地方,语气平和指出:“这里,还有这里,巡逻路线有重叠,浪费人力,这边反而留了空白,如果真出什么事,来不及反应。”
副官连忙记录,心里暗暗佩服,吕克中将在罗格镇待了二十多年,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了如指掌,他也许不是实力最强的中将,但绝对是东海岸防最稳的那个,他继续认真讲解,吕克在旁边听着。
等所有文件都过完一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吕克站起身,脱下那件披了整天的正义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他走到镜子前,仔细整理了一下便装的衣领,又把头发往后捋了捋,确保没有乱。
副官有点好奇,问了一句:“中将,今晚有安排?”
吕克难得露出一点笑容,眼角皱纹舒展开来:“我儿子毕业回来了。”
副官恍然大悟,连忙说恭喜。吕克摆摆手,副官也识趣离开,吕克又等了一会,确定除了还在加班查看电话虫的海兵还在工作,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之后,他这才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要来不及了,阿扎德肯定回家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阿扎德,他半辈子都是工作狂,家里那个房子对他来说,更多时候是个难掩伤痛的地方,自从阿扎德去马林梵多求学之后,他就基本不怎么回去了,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待着,总觉得哪里不对,还不如在基地里待着,至少能做到24小时待命避免有情况发生他不能及时应对。
但这次不一样,阿扎德毕业了,在正式分配工作之前,能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吕克心里是高兴的,但又有点说不清的紧张,太久没见了,孩子变成什么样了?还认他这个爸爸吗?
出了基地,他没直接回家,先拐去镇上那家蛋糕店拿蛋糕。
“吕克中将,又来给儿子买蛋糕啊?”老板娘认识他,笑着打招呼。
吕克点点头:“还是那个巧克力口味的。”
老板娘手脚麻利打包好,又送了两块小饼干,吕克道了谢,拎着蛋糕继续走,路过一家卖年轻人玩意的小店,他又进去转了一圈。最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堆东西,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会喜欢的。
大包小包拎着往家走,吕克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第一次和孩子相处,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爸爸!”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从客厅冲出来,一把抱住吕克。
吕克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他稳住身形,双手还拎着袋子,只能用胳膊使劲夹住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阿扎德!”他也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父子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吕克把东西放在玄关,双手搭在儿子肩膀上,上下打量。
这才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半大小子,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肩膀也宽了,脸部的线条硬朗了许多。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亮晶晶的,藏不住情绪。
吕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骄傲,高兴,还有一点点酸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拍拍儿子的肩膀,“我准备了丰盛的料理,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我这就去做饭。”
阿扎德却没动,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点犹豫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爸爸……”
吕克看着他,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
阿扎德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抠着礼物的包装袋,憋了半天,还是没憋出来。
“我……我还是先洗澡吧。”他抱起礼物就往楼上跑,“一会儿再跟你说!”
吕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臭小子,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瞧那脸红的样子,跟他当年一模一样,他笑着摇摇头,拎着蛋糕和食材进了厨房,准备大显身手。
阿扎德抱着礼物跑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里很干净,显然吕克经常打扫,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对面的墙。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那时候他还小,被爸爸和父亲一左一右抱在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但现在,那张照片上,第三个人的脸被一块幕布从上到下遮住,只露出他和吕克的脸。
阿扎德盯着那张被遮住的脸看了很久,幕布是吕克盖上去的,很久以前就盖了。阿扎德小时候问过,吕克只说“你父亲走了,不想看到他的脸”。后来他就不问了。
但今天不一样。
阿扎德站在照片前,轻声说了一句:“父亲,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晚饭很丰盛。
吕克做了阿扎德小时候最爱吃的几道菜,炸肉饼,奶油炖菜,还有一大盘海鲜炒饭,餐桌上的气氛很好,父子俩一边吃一边聊,阿扎德说起在马林梵多的求学经历,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早两年的时候,是泽法老师亲自训练我们。”阿扎德夹了一大块炸肉饼,“那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负重跑,对练,有时候还要下海游泳。泽法老师那个铁拳,您知道的吧?一拳下去,我能在墙上贴三天。”
吕克笑着给他夹菜:“那后来呢?后面自己掉下来了吗?”
“掉下来了,然后泽法老师说他只用了抠鼻屎的力气就让我洋洋得意,明显是他惯着学生了,”阿扎德苦着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泽法老师突然不当我们的老师了,听其他同学说泽法老师想退休,我们还在马林梵多偶尔看见他在散步呢,不够泽法老师走了之后,我们就换了一个老师,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新老师跟泽法老师一样暴力!每天负重五十公斤跑十公里都是基操!我学的是文科啊,为什么要跟着那些海兵一起训练啊!”
吕克忍不住笑出声。
阿扎德继续说:“最可怕的是卡普中将!你知道他吧?那个海军英雄!他偶尔会来我们训练营,说是‘关心下一代’。关心个屁!他把我们当巧克力豆一样,一个一个往天上扔,说什么‘适应一下高空作业’!”
吕克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扎德抱怨道:“笑什么啊,一点也不好笑!我一想起来卡普中将还浑身打哆嗦!那个男人不愧是海军英雄,强的要死,他说:‘畏惧海贼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太信赖自己的同伴,觉得有他们在自己就会平安无事,就是因为会有这种心理才会扩大自己对敌人的想象,想要摆脱畏惧海贼吗?那就来吧!’这个男人现在已经是我们最害怕的男人了,没有之一,他就是‘鬼之中将’!没有比他更恐怖的人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吕克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感觉脸上的皱纹都笑平了不少,吃完饭之后,阿扎德对着儿子说你就休息一会吧,我来收拾,阿扎德乐的在家里当大王。
他喝了一点果酒,那酒度数不高,他只是微微有点上头。脸颊红红的,眼神有点飘,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趴在桌子上,看着吕克收拾碗筷的背影,突然开口:“爸爸。”
吕克手上动作没停:“嗯?”
阿扎德犹豫了一下,说:“我说有事要跟你说,你还记得吗?”
吕克背对着他,继续洗碗:“嗯,记得。你谈恋爱了?”
阿扎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有喜欢了。”
他坐直身子,趴在椅背上,看着厨房的方向:“我今天早上就下船了,镇子上好热闹,在办庆典。露露那个小姑娘都十多岁了,明明我走的时候她才五六岁,真亏她能认出我来。”
吕克嗯了一声,水龙头哗哗响着。
阿扎德摇摇头,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他说:“她叫瑞瑞,长得很漂亮,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笑起来特别好看。”想起心上人,阿扎德又开始嘿嘿傻笑。
吕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洗碗:“是镇子上的人?”
“不是。”阿扎德收起笑容,“她说是外来人,住在米斯泽尔岛那一带,听说罗格镇有庆典,就来了。”
吕克没说话。
阿扎德盯着父亲的背影,突然说:“爸爸,瑞瑞是个海贼,她跟我打听黄金家族的事,虽然她没说,但我感觉到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吕克站在洗碗池前,背对着阿扎德,一动不动。
阿扎德拿起桌上的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慢慢喝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爸爸,”他说,声音有点飘,“那个瑞瑞,是不是就是您和父亲一直在找的……罗杰之子?”
吕克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罗杰的孩子是不存在,阿扎德。”
“那为什么?”阿扎德放下酒杯,声音拔高了一点,“为什么您这么多年一直拒绝升职?为什么您一直留在罗格镇?”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吕克。
“真的只是因为要平衡父亲留下来的两个派系吗?”他问,“骗谁呢,像黄金家族那样难啃的骨头,只有父亲派系的人才能跟他们打好关系。可那又为什么会有梭罗叔叔他们的派系呢?”
吕克垂下眼睛,没有看他:“别说了,阿扎德。”
“我就要说!”阿扎德的声音大了起来,“那个瑞瑞,大概率就是罗杰的孩子!您难道不是一直在等吗?父亲也是,说什么要去解决罗杰的孩子,然后就……”
“够了!”
吕克猛地抬头,声音压过了他。
阿扎德愣住了。
吕克看着他,胸膛起伏着,过了好几秒才平复下来,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了很多。
“你给我的情报很有用。”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如果那个瑞瑞真的是罗杰的女儿,那她大概率已经和黄金家族接触过了,今年的庆典估计不安全了,详细的事我不能再跟你说,这已经涉及到保密协议了。”
阿扎德没接这个话,他看着吕克,问:“那父亲呢?我想和您聊聊父亲的事。”
吕克转过身,又开始洗碗:“明天再说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阿扎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吕克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擦干净手,往楼上走去,阿扎德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
路过那面墙的时候,月光正好照在全家的相框上,照片里,两张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第三张脸被幕布遮住了。
阿扎德停下脚步,看着那张被遮住的脸。
“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他问。
吕克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为什么您那么抗拒他的死亡?”阿扎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跟我说,父亲是‘畏罪自杀’死的?”
吕克站在楼梯口,背对着他。
“你就一定要知道这些吗?”他的声音很轻。
阿扎德走到全家福下面,仰头看着那个相框。
“爸爸,如果我十八岁,我可能会用很激进的方式来问您。”他声音平静,“如果我十五岁,我一定会听别人说的话,然后来质问您。如果我十二岁,那我一定会被他们当成枪使。”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的背影。
“但我今年二十五岁了。我从海军学校毕业了,在北海基地实习了一年。”他说,“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想要知道为什么。”
吕克没有动。
“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阿扎德一字一句地问,“我父亲亚历山大,到底是怎么死的?”
吕克猛地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阿扎德看见父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父亲是畏罪自杀死的。”吕克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走廊都在回响,“是的!没错!他们说的没错!你父亲,我丈夫,那个曾经被誉为‘东海最强’的男人,是自杀!畏罪自杀!”
阿扎德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父亲这样过。从来没有。
吕克吼完之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蹲了下来,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看着那张全家福。
他伸手,一把扯掉了那张遮了二十多年的幕布,幕布飘落在地上,露出那张苍老的脸。
亚历山大。
曾经被誉为“东海最强”的男人,七十多岁的时候,看起来依然威严,即使是在照片里那双眼睛也像鹰一样锐利。
阿扎德走到全家福下面,也蹲下来,看着那张脸。
“你也老了。”他轻声说,“就跟父亲一样。”
吕克嗤笑一声:“少来,你父亲大我四十岁,他才七十多,我已经五十多岁了。”
阿扎德没说话,只是坐在他旁边。
月光透过窗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吕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父亲亚历山大,年轻的时候……”他顿了顿,“曾经被誉为‘东海最强’的男人。”
阿扎德静静听着。
“那时候还没有卡普,不对,还没有神之谷,”吕克说,眼神有些飘忽,“我仰慕你父亲,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海军,然后……我们相识,相知,相爱。”
他笑了一下,很淡的笑。
“二十多年前,我们有了你。”
阿扎德点点头。
吕克继续说:“然后,海贼王罗杰自首了,整个东海乱成一锅粥。”
“海军想要抓到所有跟罗杰有关联的人,但他们抓不了,大将只有三个,其他中将虽然很多,但能跟罗杰海贼团相抗争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罗杰和海军做了交易。他会老老实实处刑,但前提是放过他的船员和家人。”
吕克冷笑了一声。
“海军怎么可能真的信守承诺?他们闯了多大祸,造成多少伤亡,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于是海军开始秘密抓捕罗杰的家人。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得知罗杰有一个女人。”
“他们本来想抓她的。但她太聪明了,跑了。”
“然后呢?”阿扎德问。
吕克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然后她回来了。”
“回来了?”
“对,手持猎枪,就这么大大咧咧在罗格镇登陆,然后爆头了一个正在为非作歹的海贼。”吕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她冲着你父亲说——‘我是罗杰的妻子,你们想抓我就抓我吧。但我是会继续瞧不起你们的,为了抓到我竟然对不公平之事袖手旁观,你们算什么海军,真恶心。’”
阿扎德愣了一下,说:“真帅。”
“帅啊,但那有什么用?”吕克笑了“只有一个老太婆和一个生产结束的女人,海军要的是那个失踪的孩子。”
“他们推测一定有人协助,才会让那个孩子逃跑。于是他们给你父亲下达命令——”
吕克的声音突然哽住,阿扎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找到那个孩子。”吕克的声音很低,“处死哥尔一家。或者是……处死哥尔·D·露玖从南海回到这里所靠岸的每一座岛屿上的所有居民,哪怕是杀错了也要弄死那个恶魔之子,避免下一代海贼王的出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扎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父亲大我四十岁。”吕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他转过头,看着阿扎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很多片。
“这意味着你父亲有我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那些过去缠着他,最后……害死了他。”
没错,这个瑞瑞就是洛尔坎
有些人在那跟妈妈抱怨我的大副不选我的时候,他的大副已经把他变成了龙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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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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