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罗格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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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你们放了我吧。”
黄金家族庄园的一间奢华却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的房间里，一个看起来顶多十四岁的黄毛小子被五花大绑，像个腊肠一样挂在水晶吊灯上，随着吊灯微微晃动。
丢斯脸上写满不信。
这小孩自称马丁，是黄金家族的员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解释，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歌洛莉亚婆婆只是想孙子了，所以请艾斯吃饭，结果艾斯吃着吃着，突然晕碳，婆婆刚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就杀气腾腾冲过来，还动手，婆婆脾气本来就不好，你们又自己送上门，那就顺手全抓回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
丢斯听完，嘴角抽搐。
前脚被电击棒放倒，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这小恶魔在自己旁边，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嘟囔着“再不醒就把你变成小姑娘”。
结果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这谁能信，反正丢斯不信，他差点就留下心理阴影了！
幸好洛尔坎听见他尖叫瞬间惊醒，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叫马丁的小子捆成粽子挂起来，不然丢斯觉得自己真的这辈子都要跟自己的老二说再见了老二。
“放你个头！”丢斯没好气瞪着他，“你肯定在骗人！”
马丁被捆得结实，只能在吊灯下面转着圈圈，搞得丢斯想质问他都得跟着他一起转圈。
“才没有骗人！”马丁在半空中挣扎，“我是小孩子！小孩子说谎鼻子会变长的！我发誓！”
“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话谁信啊！”丢斯吐槽，“你们肯定对艾斯图谋不轨！他都十七岁了你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他刚到罗格镇你们就全冒出来了？这摆明了有大阴谋！”
“能有什么大阴谋，”马丁委屈巴巴，“婆婆想要孙子不是很正常吗？她二十出头就生了罗杰那个混蛋儿子，刚四十岁那男人就跟着黄毛小子跑了，之后三十年几乎见不着面，好不容易七十多岁儿子隐退以为能享天伦之乐，结果儿子又要去死，婆婆对艾斯少爷上心很正常啊！”他试图用歪理说服对方，“伟大航路的亲子关系都很畸形的！大家不都是你恨我、我恨你，你爱我、我爱你的嘛！”
这句话戳中了跟自家父亲兄弟关系紧张的丢斯，他一时语塞，转头冲着一直在房间里试图找件趁手武器的洛尔坎喊道：“洛尔坎！你跟你爸关系好，你来跟他掰扯这个歪理！”
洛尔坎正从装饰用的骑士盔甲模型里费力拔出一把看起来挺锋利的礼仪长剑，闻言他瞥了丢斯一眼，撇撇嘴抱怨：“谁说我跟我爸关系好了？不过……”他顿了顿，“伟大航路那边亲子关系畸形这一点，我倒是同意。”
挂在灯下的马丁立刻骄傲挺了挺胸膛。
“但是，”洛尔坎话锋一转，随手将长剑向上一抛，长剑在空中旋转几圈，割断了绑着马丁的绳索，马丁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那把长剑也唰地落下，剑尖就插在他脖子旁边的地毯上，距离他的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洛尔坎看都没看马丁，继续研究那套盔甲的构造，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跟我们想知道的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吧。快点把歌洛莉亚到底想干什么、艾斯现在在哪儿，全都说清楚，我没时间陪你玩捉迷藏，说不明白……”他顿了顿，终于转头看向地上吓得脸色发白的马丁，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我就把你变成小姑娘，我技术不错，会把你的□□割下来，缝在你的眼睫毛上，保证让你‘麻辣’登场，记忆深刻。”
马丁猛地夹紧双腿，感觉某个部位一阵幻痛，这、这个人绝对是恶魔吧？！
洛尔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说的那个‘黄毛小子’，他有名字的，全名叫西尔巴兹·雷利，称呼他就好好叫他西尔巴兹先生或者是雷利先生，别随便给人起外号，给我好好说敬语啊混蛋。”
丢斯额角爆出青筋，鲨鱼齿咆哮：“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你爸宝男也要看场合啊！”
洛尔坎却一脸认真点头：“你也觉得纠正这个很重要对吧？”
“谁关心这个啊！混蛋！”丢斯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活宝气晕了，“快点想起来我们的船长艾斯！那家伙比你老爸还重要！”
洛尔坎如梦初醒：“哦对对对，我还有个船长。”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友好交流声，在洛尔坎温和的物理说服和丢斯循循善诱的追问下，马丁就差没把把他奶奶去世的时间、乡下老妈包养了几个小情人这种陈年八卦都快抖出来。
最后他满头是包，眼神涣散，灵魂都飘出了一半，瘫在地上喃喃自语：“没、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我…真的…燃尽了……”
丢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洛尔坎懒得深想，在这种开局就充满谎言和陷阱的地方，多浪费一秒想这些情报的真假都是闲得蛋疼，他弯腰把马丁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把长剑拔出来顺手绑在自己腰间。
“走吧。”洛尔坎示意丢斯跟上。
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华丽长廊，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两人不敢耽搁，沿着长廊快速奔跑起来。
“这个小子你打算怎么办？”丢斯压低声音问，“一会儿用完了……吃了？”他记得洛尔坎有食人族的前科。
即使昏迷，马丁还是本能哆嗦了一下。
洛尔坎想了想：“看情况吧，他要是能醒过来，然后不间断赞美雷利一个小时，赞美得我满意了，我就不吃他，要是有一句话我不爱听……”他手上稍微用了点力，马丁闷哼一声，“我就捏碎他圆圆的老二，让他知道尊敬怎么写。”
丢斯嘴角抽搐，决定不再关心马丁未来的某个器官安危，他换了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洛尔坎脚步不停，“当然是找到我们的‘睡美人’船长，然后立刻马上，头也不回的跑路！罗格镇根本就是个烂摊子，大麻烦！要是处理不好，迟到了十七年的‘海贼王之子审判’，搞不好就要在这里上演了，死磕到底的话，艾斯肯定会在这鬼地方掉脑袋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了死了船长的老寡妇，天天抱着酒瓶就在那嗷嗷嗷鬼叫，所以，找到人，立刻溜！”
丢斯点头：“嗯！”
洛尔坎声音压得更低：“丢斯，你能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
“杀意。”洛尔坎继续跑，“从我们踏进罗格镇开始，我就感觉到那种感觉，不是街头混混那种‘我要砍死你’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定要拖你下地狱的那种杀意。”他回忆起寻找艾斯时的匆匆一瞥，“这次罗格镇的酒祭，吸引来的并不只是活跃在东海的海贼团，我甚至看到了几个只在伟大航路‘乐园’甚至后半段‘新世界’才会活跃的家伙。如果只是清理那些家伙，我没问题，但如果有后半段的硬茬子出现，问题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那些家伙，我小时就就‘认识’几个，能活到现在还没死的，突然成群结队出现在东海最受海贼光顾的罗格镇……你猜，海军会不会也‘恰好’在这里集结？”
丢斯脸色一变：“你是说……罗格镇可能已经被海军包围了？而且来的可能不是东海支部的海军，是……本部精锐？甚至是从新世界回来的？”
“那倒不一定，”洛尔坎分析道，“只要海贼不闹出大乱子，海军有时候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如果乌泱泱一大群有名有姓的海贼聚集，再加上我们那位‘家世显赫’的船长也在这里的消息走漏……”他看了丢斯一眼，“你觉得，海军大将会不会也想来‘问候’一下？”
“大将？！”丢斯声音都变了调。他们现在这三瓜俩枣，对付个海军都够呛，大将？想都别想！
洛尔坎点头：“对上中将，硬碰硬我们还是跑得掉，但大将……别想了，跑都未必跑得掉，而且，我总觉得这个黄金家族，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他掂了掂腋下的马丁，“你看这小子，看起来十四五岁，但这重量，完全是个成年健壮男性的体重，这庄园里，恐怕没几个‘普通人’。”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整个罗格镇，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只是个热闹的庆典场所，摆在道路两边的酒水哪里是店家热情提供的示好礼品，分明是让他们唱着宾克斯的美酒一起下地狱时喝的安心酒。
他们这次来也不是来祭拜生物学父亲的打卡之旅，而是自投罗网的陷阱！海军在等着艾斯，黄金家族也在等着艾斯，仿佛艾斯的到来，他的一举一动，就能决定这两方势力某种未来的走向一样。
就在这时，洛尔坎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丢斯。
“怎么了？”丢斯一惊。
洛尔坎没有回答，而是瞬间发力，带着丢斯和马丁向旁边一跃。
“啪！”
一声爆响炸开，一道黑影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厚实的地毯都被抽得绽开一道口子，木地板都露了出来。
“马丁？你怎么晕了？是入侵者吗？计划提前了？”女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手持长鞭，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看到洛尔坎和丢斯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手中的鞭子微微抬起，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洛尔坎将丢斯放下，同时把马丁丢到丢斯脚边，他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气氛瞬间紧绷，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丢斯突然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惊喜又带着点埋怨的笑容，对着那女人高声喊道：“拉拉！是我啊！你怎么才来！”
那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拉拉，我是阿里亚。”
“啊！对对对！阿里亚！你看我这记性！”丢斯一拍脑门，装作懊恼的样子，同时赶紧弯腰，费力提起地上死沉死沉的马丁，还要腾出一只手悄悄拽了拽洛尔坎的衣角，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他脸上堆起笑容，对那个名叫阿里亚的女人说：“是婆婆让你来找我们的吗？哎呀，我们刚才迷路了，正好碰到马丁，他说带我们出去，结果不知怎么他就晕了……”
阿里亚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丢斯，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马丁，以及旁边沉默但气质出众的洛尔坎，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啦！”丢斯语气肯定，开始即兴发挥，“之前有一次，我、你，还有马丁，我们三个不是偷偷溜到后厨找吃的嘛！你还记得吗？”
阿里亚露出思索的表情：“有吗……？”
“当然有啊！”丢斯煞有介事的继续编，“那天我们偷吃的是刚烤好的苹果派！我还跟马丁为了最后一块苹果派抢了起来，结果我们俩谁也没抢到，最后被你眼疾手快拿走吃掉了！香喷喷的，可好吃了！你难道都忘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阿里亚的表情。
阿里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回忆，几秒钟后，她松开眉头，一只手张开，另一只手握拳轻轻锤在掌心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她看向丢斯的眼神缓和了不少，“那……你现在这是……？”她的目光又瞟向洛尔坎，带着探究。
丢斯立刻装出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咳嗽了一声，微微侧身，似乎想挡住洛尔坎。
阿里亚见状，眼珠转了转，她把鞭子收起来挂在腰间，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丢斯的手臂，把他稍稍扯到一边，压低声音，用带着点责备又有点八卦的语气说：“你喜欢男人我会帮你打掩护的，但是你也得看看时间场合呀！莫斯卡托大人再三叮嘱过，酒祭期间要严守岗位，不能乱来！你都忘了吗？”
丢斯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配合露出歉意的表情，小声道：“抱歉抱歉，一时情难自禁……我会把握好分寸的，马上回去。”
阿里亚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洛尔坎，对丢斯说：“那马丁我先带他回去醒醒酒。作为交换，你一会儿得去看着‘那两个小子’，别让他们乱跑惹麻烦。”
丢斯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那两个小子’？谁啊？”
“还能有谁？少爷带回来的朋友啊！”阿里亚用“你怎么这都忘了”的眼神看他，“史蒂夫大人不是交代过吗？等他们醒了，就带他们去三楼的接待室等着。”
“一定要去三楼的接待室吗？”丢斯试探着问，“别的接待室不行？我记得二楼也有空着的。”
“当然得去三楼那个！”阿里亚肯定，“现在只有三楼的中央接待室可以使用，其他的要么在维修，要么被临时封存了，这是早就定好的规矩。”
“好的，明白了。”丢斯点点头。
阿里亚走过去，从洛尔坎手里接过昏迷的马丁，轻松地扛在自己肩上，她再次打量了一下洛尔坎，转头问丢斯：“对不起，我忘记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来着？”
丢斯一时没想好假名，又怕说错露馅，只好忍痛说出自己的真名。
阿里亚点点头，又看向洛尔坎：“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最近是特殊时期，你们可千万要收敛点，别再让我撞见在走廊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被鞭子抽裂的地毯。
洛尔坎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嗯。
“你叫什么名字？”阿里亚又问洛尔坎。
洛尔坎面不改色回答：“瑞利。”
阿里亚哦了一声，随口赞道：“名字挺好听的。”然后便扛着马丁，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丢斯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他用手肘捅了捅洛尔坎，压低声音，语气古怪：“‘瑞利’？你怎么好意思的？”
洛尔坎哼了一声，心情好转了一点：“这个人很有品位，比刚才那个说雷利是‘黄毛小子’的家伙强多了。”
“闭嘴吧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爸宝男！”丢斯无语。
“别废话了，”洛尔坎正色道，“你刚才怎么糊弄住她的？那一套‘偷苹果派’的瞎话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丢斯有些得意地推了推脸上的面具：“一看你就没在学校里跟普通孩子混过吧？或者你就是那种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怎么说？”洛尔坎挑眉。
“这可是‘好学生’绝对学不会的必备生存技能——‘糊弄学’！”丢斯解释道，“在学校里，尤其是那些不爱学习但又不想惹大麻烦的家伙，早就练就了一身糊弄老师、糊弄家长、糊弄同学的本事。察言观色，随机应变，编造听起来合理又不容易被立刻戳穿的‘事实’……你不会，要么是没在这种环境里待过，要么就是学习成绩太好，根本用不上这招。你觉得你是哪种？”
洛尔坎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丢斯的肩膀：“行啊丢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看来带你出海不算太亏。”
“总不能一直当拖后腿的那个吧！”丢斯也笑了笑，随即严肃起来，“现在目标明确了，三楼，中央接待室。艾斯应该就在那里，或者会被带到那里。”
“很好，”洛尔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那么，出发吧。去把咱们那位睡得不省人事的‘睡美人’船长，从这麻烦的‘城堡’里抢出来，然后——跑路去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