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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百花日下,情蔓火云 “刘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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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佬?”简青枝缓缓打开木门走进来。
“请进,不知简城主大半夜跑来找在下,有何事?”眼前年迈的老头端坐在门前,细细品鉴者茶水。
简青枝看到他饱经风霜的脸,端庄的坐姿,和留露出对事严谨的态度,不禁令人心生警惕。
“话说根目,你能不能先变回去?你这样我不熟。”
“就这样多好。享受着后代的恭敬,为不用面对那些歪瓜裂枣的小年轻多了一分理由。”话是这么说,根目还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眉目清秀,黑发长直,一身深绿色的长衣凸显出几分慵懒。
“言归正传,简城主在深夜找在下有何事?”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简青枝坐在根目一旁,凑近他的耳朵说着,“我为她算了一卦,命格是神格,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悲惨,凄凉,大喜,大苦。”
神格。一种极其玄学的命格。
在人间一个人生活的顺顺利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被世俗困扰,有亲人相伴,有爱人相随,一生顺遂安稳,如神般,所以被人们称之为神格。
但这个叫九幽的拥有神格,但却又有大悲大苦之相。
根目一听,便来了兴致,开口询问道:“所以你要我干嘛?”
简青枝看透了根目眼里藏着的好奇与探索,“让你再次帮她算上一卦,便为她改个名。”
“你不算过了吗?”
“你信我啊!”简青枝急忙摇头,“第一次尝试算这个,我拿不准。”
“好,明日午时我在留仙馆外等你。”根目扇着蒲扇答应道。
“简青枝?简青枝你在吗?”西姬敲着木门。
一阵阵敲打声,如无数只阴暗的手将简青枝从梦中拉回。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若有病疾快去西厢街道吴号医馆挂俩号。”被强制开机的简青枝脑内一片混乱。砰的一声,门又被狠狠的关了回去。
西姬:“?”
不儿?我什么还没说呢!
“简青枝,简主,简大人,快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西姬虽知大早上不该扰人清梦,却被内心的一股八卦劲燃烧着,执着地敲打木门。
听着西姬的哀喊声,九幽开口问道:“有什么急事吗?”
“当然!还是特特特特特急的事。”
“说什么事?”简青枝快速扎好辫子,开门与西姬撞了个正着,西姬本要敲门的手一下敲在了简青枝额头上。
他弯下腰,双手合并前后摇着,连着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简青枝摸着额头被敲处,“说。”
西姬挺直了腰,“李清秀和薛唯工最近好像没有任何接触!且老薛好似在躲着李姐!”
“嗯。然后呢?”
两人移步到石桌前坐下,讨论着。
“一对甜甜蜜蜜,相互暗恋的恋人,你真的不想了解一下?”最后一句话西姬压低了声线。
简青枝喜欢听八卦,但唯独不听有关于爱情的。每每西姬谈起就是一座活火山,与一座死冰川。
“你知道的,我不爱听这种事。”
西姬不明白,每每说起简青枝的语气变得很沉重,像经历了沧海桑田之后的平静。次次只有他自说自话,这次也一样。
“你说他俩多情感不会分裂吧!”他如晴天霹雳,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想法。
“不可能,前些日子还甜甜蜜蜜,谈笑风生呢!”他自行否决。
“那不对呀,怎么突然疏离了呢?明明就在前些日子,薛唯工还直言说要娶李姐的呀!”
“在准备惊喜?”
“别最后成为惊吓。”西姬在石桌前不停地徘徊,脑子也一会儿东,一时西的。
九幽端来一碗米粥,放在简青枝前面提醒着:“喝粥,不吃早饭会胃疼。”
“或是单纯的有事,因为忙碌而联系较少。可别忘了,薛唯工是咱们这雕工艺术最厉害的木匠!”
简青枝喝了一大口粥,刚想提一嘴,随风院的大门却被猛地推开。
“小枝!”
一口粥在喉中打了转才入腹。简青枝低着头在一声声咳嗽中挤出二字“干,嘛?”
说曹操,曹操到。定睛一看正是被西姬单方面讨论情缘的主角——薛唯工。
“我想在今天下午二时在花苑求取李姑娘。”
“!”
好了是惊喜,但也算半个惊怀。
“所以…”薛唯工话未完西姬接道:“让我们在十二时前让她开心,在十二时时带她过去。对吧。”
“是。”
西姬拍拍他的肩“唉,我说老薛呀,下次咱把心细藏浅些,可别让他人心慌。”
薛唯工没理会西姬的话,行礼后匆匆离去。
西姬转过头对简青枝道:“听到了吧。“
“嗯,知道,马上。”简青枝嘴含白馒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北街花种繁盛,人群较少但不失热闹。
“李姐这支花簪怎样?”西姬将簪子递向李清秀。
“你喜欢海棠花?”李清秀看着簪上的花饰问。
“不是,是送给亲人的。”
“还行。”说完后,李清秀看了看另一商家铺中的花,买了束玫瑰,握在手上。
一旁,简青枝带着九幽在留仙馆外的摊子坐下。
“来了刘佬。”简青枝手撑着脸,对对面白发老头说。
“这是干嘛?”九幽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带你逆天改命。”简青枝小声回道,“我先去买芸糕,等会过来接你。”说罢便迈步离开。
“敢问故娘姓名?”刘佬先开口询问。
“名九幽。”
刘佬写字的手一顿。他盯着九幽的眼睛,想去看穿些什么,得到的答案却在对他摇头。
刘佬心中否定道:不像她。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纸推到九幽的面前。纸上写了两字——宋卿。
“从今往后姑娘便迎新生,以此为名,以九幽为字。”
九幽收了纸,点点头。可这未必有点草率,说个名就可以了,不像是算命的。
卖芸糕的铺子离这不远,客流不多,他们说完简青枝也拿着糕点走来。
“弄完啦,那走吧宋卿姑娘。”
宋卿起身道谢离去。
根目打量着两人的背影,又暗自喃喃“好像。”他想把那个叫九幽的姑娘杀了,这样就能知她的真假,但理智吿诉他不行。若真是他希望城主不要知道。
时间总是快的。
约定时间将至,四人向花苑走去。李清秀走在前面,时不时看着手中的花,隐隐约约生出一种期待感。
“你说薛唯工能行吗?”西姬与简青枝在身后窃窃私语。
“别问我呀!我又没表过白!”
“万一失败了呢?”
“请在这大好的日子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哦,行。”
到花苑苑口,十二时到。
太阳的明光洒在大地上,简青枝拉上宋卿与西姬躲到远处。
太阳的金色光辉落在红玫瑰上,镶上一到细碎的金边。这玫瑰可不一样,它无刺,荆棘上的利刺是薛唯工亲手拔的,他怕这刺伤了李姑娘。
李清秀抬头,看见了他的梦中人。
薛唯工站在红色花群中央手拿玉簪子,在阳光下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大声宣誓:“我薛唯工,中原木匠之子,对李清秀姑娘爱慕已久,我在此宣誓,爱你此事,至死不悔,原以身……”
“好了不用宣誓了,”李清秀打断道,“我李清秀,楚州织秀之女,对薛唯工公爱慕已久,愿以身相许。”她缓缓走进,将手中玫瑰拔下刺放入花地上,“现在是一百朵,你可愿?”
两个人都是粗人,不懂什么大情义,也说不出什么大情话,情在就足矣。
“愿意!我愿意!”薛唯工内心的万分惊喜与错愕似翻汹的浪涛不停的拍打沙滩,久久不能平息。
他们相互拥抱,想将对方融入身体。
坐在远处观望的三人,西姬不禁感慨,“多美好啊!”
简青枝依旧对此淡淡的:“希望他们爱意长久吧,希望结果是美好的。”
“那当然!”
“为什么他们那们开心?”宋卿问。
“因为得相爱之人,得幸福余生,怎么不开心呢。”简青枝顺势为宋卿带上花环,“或许你也会有呢?”
“怎样算爱?”
简青枝双手撑在后方,面朝阳光,思索道:“能接住坠落的他;安抚流泪的他;陪伴无助的他。黑暗时守护,烈阳时陪伴。
当然我也不确定怎样算'爱',这种情感是多样的、多变的。”
西姬在旁提醒道:“但爱情不只在男女之情中,亲人、朋友给予出的关爱也是‘爰’。”
九幽点点头。
微风吹过,卷起午时的灿烂金光,简青枝望向太阳所在的远方,心中暗暗祈愿:希望结果美好如高挂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