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探花郎 “你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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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三碗饭。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见夫君就饿得抓心挠肝的，好像一年没吃饭了。
我正在这头风卷残云，夫君已经和其他考生聊起来了。这些人也不都是嘲笑我的，有几个一看就是正人君子，他们不但不嘲笑我，还叫我“嫂夫人”，还夸我漂亮，贤德，聪慧，是夫君的贤内助。
真是奇怪，明明都是人，怎么有些人嘴巴臭得像茅坑，有些人又像含着鲜花露水，一张就是香气。
“嫂夫人看来是饿坏了吧？”他们看着我，脸上是笑的，但完全看不出恶意。
我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夫君往我碗里夹了块红烧肉：“霜霜她这几日为我担心，食不下咽，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还要照顾孩子，我实在是对不住她。”
我摇摇头，想说没有不吃饭，正人君子们已经感叹了起来：“嫂夫人对蒋兄的情意真叫人羡慕。”
这句话听着真舒心。
*
放榜了。
夫君的名字在第一个。
我瞪大了眼睛，再四确认榜上没有第二个“蒋毓文”，才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扭头蹦到了夫君身上。
我搂着夫君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的腰，欢喜地叫嚷：“夫君！夫君！状元！是状元！”
夫君也高兴，但没我那么高兴。他任劳任怨地抱着我，慢条斯理地解释：“这只是会试，会试的第一名叫会元，不是状元。”
“不是状元？”我眨了眨眼，很快又继续高兴起来，“那也很厉害！我夫君最厉害了！”
忽然听见了几声刺耳的讥笑，我当他们在放屁。
正人君子们又凑过来，高兴地向夫君道贺，一边又调侃我们夫妻感情好。
我用力点头。
*
会元夫君又温了一个月的书，就被召进了宫。
他说这叫殿试，是最后一步，考完就真的结束了。如果有幸能取得一个好名次，今后就在京城定下来，如果排名靠后，恐怕就要去外地做官。
“如果去外地，霜霜会怪我吗？”
“怎么会！”我高兴地摇头，“夫君去哪我就去哪，有夫君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
夫君笑起来，摸了摸蓁儿圆鼓鼓的小脸蛋，说：“我会尽力。请夫人和蓁儿等我的好消息。”
虽然他这么说，但临走时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有些担心，望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喊住他：“夫君。”
夫君停下脚步转回身，没有说话。
“考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回家吃分红。”
夫君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冲我们摇了摇手：“好。我走了，等我回来。”
我们一直等到了天快黑，才看见夫君和正人君子们满面春风地一起回来。一看见我，他们就起哄：“嫂夫人等得都望眼欲穿了吧！”说着推了夫君一把，“蒋兄，快说几句好听的话呀！”
我忽然有些害羞，夫君更是羞得耳朵都红了，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呀！老夫老妻的你们干什么嘛……”我嘀嘀咕咕了几句，就让客栈店小二上菜。菜是一早就点好的，我想着夫君终于考完了，需要大补一通，特意点了好些他爱吃的菜，但现在看来还不够。总不好让正人君子们去隔壁再开一桌吧？
“你们爱吃什么随意点，今天我夫君请客！”
夫君无奈地笑：“好，今天就不让我家霜霜付钱了。”
我们一起大吃了一顿。
两顿。
三顿。
考完第三天，夫君又进宫了。
这次的流程叫金殿传胪，是要公布殿试排名，听说皇帝会亲临呢！
一甲还会穿着大红袍游街！
我也很想去看看，可蓁儿还小，一想到要去街上人挤人，又觉得不值当，还是在窗口望望算了。
况且夫君特意交代了，今天街上人多，让我不要去凑热闹。
我和阿昌喝着冷茶干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了正人君子们回来的声音。
他们一回来就直奔楼上，用力敲着我的门喊：“嫂夫人！嫂夫人开门！”
阿昌高兴地把门打开：“我家公子呢？”
正人君子们的眼睛亮得吓人，神情很是兴奋地说：“蒋兄……蒋兄考上探花了！正策马游街而来！”
“噗——”我一口茶喷出来，差点呛死。
阿昌呆住了：“探花？”
“是啊是啊！”
“是状元榜眼的探花？”
“是啊是啊！”
阿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人君子们七手八脚地去扶他，又催我：“嫂夫人，快出去看看吧！队伍不久就到门口了，再不去抢不到好位置了！”
可是……我看了看正在屋子里调皮地跑来跑去的蓁儿，他还不知道他爹考上了，只知道爹爹很快就会回来。
我定了定神，一把抱起蓁儿，喊着阿昌冲了出去。
街上已经聚了很多很多人，女孩子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还抹了香粉，熏得我想打喷嚏。连六七十的老婆婆都穿上了花衣，显得分外精神。
我抱着蓁儿在阿昌和正人君子们的帮助下艰难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前头，看见了由官差护卫的一尘不染的大街。
远处红色的长队慢慢出现，伴随着喜庆的锣鼓声和中气十足的唱喏声，人群中响起浪潮似的起起伏伏的呼喊。
“是状元郎！”
“好俊的公子！”
“陈兄！恭喜恭喜！”
“哒—哒—哒—”不疾不徐的马蹄声渐渐清晰，我在三匹马上寻找夫君的身影。
夫君很好认，我一眼就找到了他。他正穿着大红色的官袍，头上戴着乌纱帽，帽子上簪着金花，整个人神采飞扬。他骑着高头大马，马上也挂着红绸，正一边笑一边向两侧的观众招手。
比做新郎官时好看百倍！不！万倍！
“探花郎对我笑了！天呐……”一位姑娘捂着胸口软软地倒了下去，被身后的人惊险地扶住。
“真不愧是探花！太俊俏了！探花郎——！”又一位姑娘使劲挥着手里的帕子，使出了浑身力气朝夫君呼喊。
夫君朝他礼貌微笑，那姑娘就红成了一只大虾！
“探花郎！”
“状元郎！”
“探花郎！”
“探花郎！”
……
他们走得近了，我才看清楚其余两人的模样。
状元郎看起来比夫君还要年轻，模样还行，不过神色里隐约透出一股倨傲，听正人君子们说，他是当朝太傅的孙子，少有才名，颇有些恃才傲物。
而榜眼是位年近四十的大叔，据正人君子们说，他是江南某世家大族的旁支，年轻时喜欢游山玩水，三十岁时才收心读书，文章写得很好。
这么一比，夫君真是厉害极了！他们不是官宦弟子就是世家子弟，只有夫君，全靠自己！
“探花郎看我了！”
“探花郎——！”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我的耳边响起越来越多高声的呼喊，十声里有八声都在喊夫君。
我不禁有点生气——他们怎么能喊我夫君呢！夫君是我的！
不过我也发现，夫君虽然一直在对他们笑，但眼睛却四处乱瞟，好像在寻找什么，连沿街店铺的二楼都没有放过。
我心念一动，正要抓起蓁儿的小手向他打招呼，蓁儿竟快我一步，伸出一根小手指头点向夫君：“爹爹！”
蓁儿的声音不算大，人群中却忽然安静了一瞬，夫君欣喜地朝我们看来。
“蓁儿！”
“爹爹！”
父子相认的同时，我感受到有好多目光像刺一样钉在了身上。
身边响起难以置信的声音：“探花郎已经成亲了？！”
“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一定不是真的！”
“那个女人是谁？一定是丫鬟吧！”
“听说是探花郎的妻子……”
“我不行了……”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
人群里的姑娘们哭倒一大片，有几个身子弱的直接晕倒了，身边很是骚乱了一阵。
我不禁挺直了腰杆，可不能让她们看不起。
“嫂夫人，你成了京城女眷们的头号大敌了哈哈哈哈哈——”
可恶，都这种时候了，正人君子们还有闲心取笑我！
夫君渐渐走远了，还在频频回头看我，对我做口型：“等我回来吃饭。”
我恋恋不舍地目送他离开，忽然有些难过——他好像一夜之间不独属于我一个人了。
*
夫君回来时我还有些难过，他看出来了，推掉所有应酬搂着我坐在床上，耐心地哄我说原因。
我想了想，说：“今天看见你走在大街上，那么多人都喜欢你，我就觉得我的宝物被别人惦记上了，你不属于我了，我心里不舒服。”
夫君一愣，竟然开心地笑了：“霜霜是不是在吃醋？”
“……”原来这就是吃醋吗？
“嗯。”
夫君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紧紧抱住我，好像要把我勒死：“好霜霜，你终于吃醋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夫君好像疯掉了。
“我饿了。”
夫君动作一顿，似乎又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喊来小二上菜，我们就简单吃了一顿。
吃完夫君又出去应酬，直到月上中天才回来。
竟然一身酒气！
他怎么能喝酒呢！
他喝得神志不清，摇摇晃晃地扑进来，一头扎进我怀里，语调含含糊糊的，听起来有些委屈：“霜霜……霜霜……”
“夫君！你喝酒了！你怎么能喝酒呢！”
“我要喝……”他抱着我滚在床上，差点把蓁儿吵醒，我只能去隔壁喊来阿昌把孩子抱走，再腾出手照顾这个醉鬼。
“霜霜呢？霜霜不见了……霜霜……”
“来了来了！”喝了酒怎么变得这么粘人？
“霜霜……”他睁着眼睛看着我，醉酒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今天的夫君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不吃醋……你快吃醋啊！你怎么就知道吃肘子！你快吃醋啊！”
“……”
他生气地推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又凶狠地解我的衣带。但他喝得太醉，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气得更厉害了。
“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不要我？”他解不开我的，竟然直起身子开始解自己的，一边解一边说胡话，“我已经老得勾引不了你了吗……你看我的身子……你不是喜欢的吗……”
我口干舌燥，又很想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干巴巴道：“夫君……”
夫君突然发了狠地一使劲，呲啦一声，衣裳竟然被他用力撕裂了！豁口从肩膀一直裂到腰底，露出苍白的上半身肌肤。
“……”我摸了摸鼻子，好险没流鼻血。
“摸我！”他蛮不讲理地握住我的手腕，一把贴在自己胸上，温热的皮肤把我的手都烫热了。
“夫君你干嘛？”我真要发抖了。
高兴的。
“吃不吃醋？”他凶巴巴地瞪我。
我用力点头：“吃醋的。”
他歪了歪头：“真的？”
“真的！我发誓！”
他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那你要我。”
我迫不及待一口咬住他的喉咙，满意地听他一声闷哼，接着翻身而起，低头堵住了我的嘴巴。
……
喝醉的夫君胡闹且没完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探花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