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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我太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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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英妈妈方”公益基金成立的新闻,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两天。苏晚晚公开配方、捐出全部嫁妆作为启动资金的事,被多家媒体冠以“豪门中的清流”“真正的中医传承人”等标题反复报道。网友们翻出她之前被嘲“替嫁假千金”的旧帖,在下面排队道歉,最高赞的评论只有一句话:“对不起,当初不该骂你。你不叫豪门少夫人,你是苏医生。”
苏晚晚对这些评价没有太在意。她每天照常去顾家老宅坐诊,照常整理养母的遗稿,照常被全家人围着投喂各种补品。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走路的时候要微微后仰,睡觉的时候只能侧躺,陆知衍每天晚上帮她翻身,翻完之后还要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确认苏小晚有没有被吵醒。
“她睡了。”陆知衍从她肚子上抬起头,表情很严肃。
“你怎么知道?”
“没踢我。”
苏晚晚忍不住笑,这个人跟女儿交流的方式永远是“谈判”和“检测”,像在处理一桩精密的外交事务。
周末傍晚,苏晚晚去医院做常规产检。陆知衍因为公司临时有事,被苏晚晚推着去了——她说“就抽个血做个B超,不用你陪,你去了全科室都紧张”。陆知衍不放心,还是让司机和管家跟着,又让大伯母赵芸陪同,赵芸高高兴兴地挽着苏晚晚的手上了车。
检查一切顺利。苏小晚发育得很好,医生说头位正常,胎心有力,一切指标都在标准范围内。苏晚晚拿着B超单走出检查室,赵芸去药房帮她拿钙片,她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走廊里人不多,妇产科的下午通常比较清静。她正低头看B超单上苏小晚的侧脸轮廓,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医生!有没有医生!我儿媳妇出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推着一辆轮椅冲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鲜血顺着她的腿往下淌,在轮椅踏板上汇成一小滩。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护士站的护士立刻跑过来,急诊室的医生也赶了过来。但妇产科的住院部在另一栋楼,推过去最快也要五分钟。年轻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发紫,意识开始模糊。
“是前置胎盘大出血,”急诊医生翻开她的眼睑检查了一下,脸色很难看,“必须马上手术,通知手术室——”
“手术室在六楼,电梯这会儿全在楼上!”护士急得声音都变了。
苏晚晚站起来,扶着腰快步走过去。她只看了那个孕妇一眼,就转身对护士说:“给我一套无菌手套。”
护士愣了一下,认出她:“陆少夫人——”
“快!”
手套拿来之后,苏晚晚一边戴一边对急诊医生说:“我用手法先稳住她的出血量,你们推她去手术室。路上不要停,我说的话你照做。”
急诊医生认识她——上次陆老夫人住院的时候,他就是那个在急诊室亲眼看着苏晚晚三针稳住心率的住院医。他没有多问,直接点头:“您说。”
苏晚晚一手扶着腰,一手按在孕妇的小腹上方,指尖精准地找到几个穴位——气冲、归来、子宫。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沿着经络的方向缓缓推按,同时低声对孕妇说:“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吸——呼——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琴……”孕妇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小琴,你听我说。你肚子里是个女宝宝,三十六周左右,已经发育得很好了。她会没事,你也会没事。但你现在要帮我一个忙——不要用力,不要挣扎,全身放松,把你自己交给我。相信我。”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小琴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虽然脸色还是惨白,但意识不再涣散。
轮椅推向手术室的路上,苏晚晚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手按压穴位,一手扶着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长时间保持侧身的姿势让她的腰酸痛得像要断掉,但她的手指始终稳稳地压在那几个穴位上,力道分毫不差。血没有完全止住,但流速明显减缓了。
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苏晚晚往后退开,将手从孕妇腹部移开。妇产科主任赶来,戴上手套正要进手术室,瞥见苏晚晚苍白的脸色和袖口上沾的血渍,脚步顿了一下:“这几个穴位按压至少需要持续施力五分钟以上——你自己还是孕妇,你腰不要了?”
“先救她。”苏晚晚靠在走廊墙上,一手撑着后腰,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却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
赵芸拿着钙片跑过来的时候,看到苏晚晚靠着墙,裙摆上沾着血迹,脸色白得吓人,吓得差点把钙片扔了:“晚晚!你怎么了!”
“没事,不是我的血。”苏晚晚摆了摆手,勉强笑了一下,“刚才帮了个忙。”
急诊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对着苏晚晚深深鞠了一躬。他身后的几个护士也跟了过来,一起鞠躬。
“陆少夫人,”急诊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刚才如果不是您那几下穴位按压,病人的出血量在路上就会失控。您救了她两条命。”
苏晚晚摇了摇头:“我只是暂时稳住了出血,手术还是你们做的。”
“您太谦虚了。”急诊医生直起身,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敬佩,“我学西医二十年,第一次亲眼看到中医急救手法能在产科大出血中发挥作用。那几个穴位——气冲、归来、子宫——教科书上写了,但临床上很少有人会用,更没有人敢用在孕妇身上。您的手法精准到了我不敢相信的程度。”
苏晚晚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她养母的手抄本里,专门有一节讲“胎前出血急救手法”,那些穴位和手法她从小练到大,在铜人上扎过几百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医院走廊里用上。
孕妇的丈夫推着女儿走过来,那小女孩已经不哭了,怯生生地看着苏晚晚。年轻男人红着眼眶,话都说不连贯:“谢……谢谢您……”
苏晚晚低头看到小女孩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她弯不下腰,就冲女孩招了招手:“你跟阿姨说,爸爸刚才是不是急坏了?”小女孩点点头,小嘴瘪着又要哭。苏晚晚从旁边护士手里借了支笔,在便签上画了一只小兔子,递给她:“妈妈在里面睡觉,你帮她保管这个小兔子,等她醒了一起到你病房报到。”
小女孩破涕为笑,她的爸爸却忽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苏晚晚站直身子——这个动作做得有些费力——赵芸赶紧上前扶住她。恰好走廊那头脚步声急急传来,陆知衍快步走近,额头汗湿,步子罕见地有些不稳。他看到她裙摆上的血迹时,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伸手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语气冷得周围的护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说是你的血?”
“不是我的。是刚才有个产妇大出血,我帮忙按压了几个穴位。”苏晚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凉得吓人。
陆知衍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没有说别的话。但苏晚晚能感觉到,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回到家之后,陆知衍把她按在床上,命令她休息。苏晚晚说自己没事,他充耳不闻,把她的拖鞋脱了,被子盖到胸口,窗帘拉上,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处理邮件一边监视她。
“你真的不用这样。”苏晚晚从被子里探出头。
“用。”
“我只是帮了个忙——”
“你帮了个忙,你的腰不要了?”陆知衍头也不抬,语气冷得能结冰,“医生说你腰肌劳损加韧带拉伤,再晚几天干预可能影响分娩。你帮别人的时候,想过自己吗?”
苏晚晚沉默了一小会儿,她从被子底下伸出手,碰了碰他放在床边的那只手:“想过。我想的是——如果躺在轮椅上的那个人是我,养母还在世,她一定会用同样的手法救我的。她不在,我就替她站在那。”
陆知衍的手指动了一下,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关掉电脑放在一边,抬起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她仍带红痕的指腹——那是长时间按压穴位留下的印子。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你以后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你不为我考虑,也为我心脏考虑。”
苏晚晚抿唇咽下涌到眼眶的热意,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苏晚晚在家休息,管家进来通报说外面来了一大群人。她走到客厅一看,愣住了——是昨天那个叫小琴的孕妇的家属,还有她的娘家人、婆家人,十几个人挤在陆家庄园门口,手里拎着鸡蛋、水果、土鸡,还有一个老人手里捧着一面锦旗。
昨天那位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苏晚晚就要下跪。管家赶紧扶住。苏晚晚也吓了一跳,扶着腰快步走过去:“阿姨您别这样——”
“少夫人,您救了我儿媳妇和孙女的命,我们全家给您磕头。”老太太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在江城没什么人脉,昨天要不是您帮忙,我那孙女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手术以后母子平安,是个女儿,六斤三两。”
苏晚晚扶着她,眼眶也红了:“孩子平安就好。我也是当妈妈的,那种时候谁都会帮忙的。”
家属们把东西硬塞给管家,苏晚晚推辞不掉,只能收下鸡蛋和水果。那面锦旗她倒是大大方方接了过来,上面写着——“妙手仁心,母子平安”,落款是小琴全家。
中午陆知衍从公司回来,下车后看见客厅茶几上摞得整整齐齐的几盒土鸡蛋和水果,什么话都没说。但他把锦旗拍下来发给了陈秘书,随后陈秘书又被总裁叫住,补了四个字:“发内部网。”
当天晚上,陆氏集团内网首页多了一条新闻,标题是——“我太太,能救人的。她叫苏晚晚。”配图是那面锦旗。落款是一行小字:陆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