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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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应锦非常意外的感冒了，在白芷的强烈要求下，他非常不情愿的同意了居家办公。于是他看着川柏来接白芷，又目送两人离开。
“我真的没事......”程应锦再次为自己辩驳。
白芷把他按回床上：“现在天气还没回温，你还是在家休息吧，万一发烧可怎么办。”
“对啊哥，我在那家店可是常客，不会有问题的，姐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川柏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点点头。
程应锦简直要吐血......
“可是姐姐，你带这么多拍摄设备干嘛？”
白芷下意识就要回答，一想到自己马甲还没掉，于是特别尴尬的摸了鼻子。
川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了，是不是我们负责视频前半段，后半段小白阿姨负责。”
白芷如蒙大赦：“啊对，对，你好聪明。”
川柏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
两人再一次来到老巷口冒菜，白芷敏锐的察觉店里气压不同。只是川柏的热情几乎溢出来，他迫不及待的走向柜台，给白芷介绍。
“这是老巷口的老板，你叫老邓就可以了！”
白芷看不是上次的那个叔叔，礼貌的跟老邓握了握手：“白芷，之前来过的。”
川柏简单的给老邓介绍了一下他们的系统，又播放了小白阿姨在“阿公靓汤”的视频。老邓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在围裙上擦了擦，眉头蹙成一个川字。
“我喝过他家的汤......”老邓开口，“但是小川，这东西真的可以吗？”
“当然！这是传播嘛，现在哪有店铺不宣传的。您看您的手艺这么好，香味我隔老远就闻到了，口口相传可没有网上传播的快嘞！”川柏笑着打消老邓的疑虑。
白芷在旁边悄悄录了一段视频发给程应锦，又敲了几个字。
【小川可以的，你算挖到宝了。】
隔了几分钟，白芷点开一段语音，程应锦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一双手在眼前晃了晃，白芷被吓一跳，抬头：“怎么了？”
川柏狐疑的打量姐姐：“看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姐姐：有吗？
老邓尽管对网络和程序什么的并不了解和信任，但像艺术家一样，对自己作品能被看见的渴望占了忧虑的上风。
他同意了拍摄，宽大的手掌攥紧了抹布又松开：“行，拍，让你们拍。”
白芷很快架起镜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拍摄过程感觉累了许多。她又调整了一下反光板的位置，继续捕捉食物的帧帧瞬间。
和食物打交道的人，手都是异常稳健有力的。
牛油在铁锅里渐渐融化，是诱人的金黄色，辣椒酱和豆瓣酱被拍入锅中，有些粘稠的酱料吸附在杯底和玻璃壁上。
老邓大手在瓶底一拍，酱料就被完全的倒出来，在锅里被煸炒成深红色。
川菜如何能少的了香料呢，熟悉的几种调料依次挤入锅中，油被烧的滚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香气太过刺激，直直的闯入呼吸气管。
白芷觉得鼻子突然很不舒服，赶紧跑开，拿了张纸巾捂住口鼻，刚迈出后厨就大了好大一个喷嚏。
然后很快川柏也跑出来，白芷抬头看着他，然后倒数，三、二、一……
“啊嚏——”
两个勾着腰的人对视了一眼，笑的不行。
白芷赶紧跑回相机边，调整了下灯光，川柏站在一旁，时不时给老邓聊聊天。
底料就要炒好，老邓看了看白芷相机的视频，突然叹了口气，走出后厨：“你们跟我来。”
老邓小心翼翼的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带锁的小盒子，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了几层的笔记本，笔记本是牛皮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和卷曲。
但老邓一翻开，里面的纸张只是泛黄，十分平整没什么褶皱，老邓一张张的翻，白芷只觉得那纸薄的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他捧着笔记本，轻轻摸了摸纸张，声音带着些感慨：“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里面记着底料的方子。”他笑了两声，“还有些老顾客的口味偏好，十几年了。”
他又翻了几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略显潦草的汉字和数字，还有各种修改和补充的痕迹。
“为什么来这边开店呢？”白芷开口。
“你要听实话吗？”老邓沉默了一会，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一样，“中国生意不好做啊，四川好吃的冒菜更是数不过来，我们也不是特别有名气的店，没什么生意的。”
“来这边是因为老婆在这边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我知道了后啊，就一拍侉子，那不如在这边开家店呢！
说实话，在这边开店，比在中国有成就感。”
“怎么说？”白芷有点好奇，怎么会呢。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形容的。来这吃饭的学生啊，像相声里面那个捧哏的一样，一直在说我冒菜多好吃多好吃，说是吃到家的味道了。”老邓笑眯了眼。
哦，白芷明白了，是情绪价值。
店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个上菜的叔叔，端着几碗冰粉进来，招呼着大家休息。
他看到父亲手里的本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快速移开视线：“你们叫我小邓就好。”
川柏扑哧一声笑了：“小邓。叔您还真是愿意让我们占便宜。”
邓叔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上川柏的后脑勺：“小崽子。”
白芷抿着嘴笑。
拍摄顺利结束，白芷和老邓互换了联系方式，说成片出来一定第一时间给他。
回到公寓时，程应锦抬头看见两个人，眉头一皱：“你怎么又来了。”
川柏耸耸肩：“姐姐说要给我做饭。”
程应锦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白芷其实结束拍摄已经有点累了，但川柏还是很有活力，帮白芷把两个包都提回来，他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在冒菜馆的所见所感。
川柏夸张的吸了吸鼻子，把袖口抵在鼻息间狠狠闻了下：“姐姐！你闻我袖子，都腌入味了，好香啊。”
说着胳膊就凑到白芷面前，程应锦适时的挡住，轻轻拍开他的手。
“香就抱着自己啃一口。”
川柏一听这话，哼一声就跑沙发去玩游戏了。
白芷被逗笑，把程应锦扯进厨房，解释道：“那个，他拍到一半饿了，又不想吃冒菜，我就顺口提了一句......”
“你就惯着他？在我家？给他做饭？”程应锦斜靠着岛台，左手搭在台面上，指尖不知有意无意的敲着。
白芷觉得头皮一麻：“要不，我带他出去吃？”
程应锦眉头拧的更深了：“你不累吗？”他从头到脚的扫了一眼白芷。
她的肩陡然放松，右手绕过胸前捶打着左侧的斜方肌：“累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比老伯那次累好多。”
程应锦语气有点不耐：“那小子给你找麻烦了。”
“那倒没有，他很能干啊，可能是我没休息好。”
“能干你就不会这么累。”程应锦打开冰箱，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落到川柏耳朵里，“家里没菜了。”
川柏“噔噔噔”的就跑过来，程应锦低头看着他的白袜，叹口气：“把鞋穿上。”
“啊，那吃不到姐姐做的饭了。”川柏超遗憾的开口。
程应锦公寓的厨房虽然很大，但三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着实有点......挤。
白芷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川柏，右边是程应锦，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有些费劲的侧过身，提议：“要不我们点外卖吧。”
白芷遥了摇手机：“我请客。”
“我来吧。”程应锦主动开口把川柏吓了一跳。
“你......不，哥会做饭？”
“会一点。”程应锦拿了两个番茄和几个鸡蛋出来。
白芷在一旁看着：“你准备做什么？”
一道番茄炒鸡蛋总不能三个人吃。
程应锦眼皮抬了抬：“你教了什么我就做什么。”
川柏再次无声的指了指程应锦，又看了看白芷，嘴巴一张一合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就在程应锦终于以为他能明白自己和白芷两人关系匪浅时，
他说：“姐姐，你也要教我。”
好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程应锦熟练的起锅烧油，煎了三个形状漂亮的荷包蛋，然后倒入开水，煮了一把面条，放入切好块的西红柿，快起锅时撒了勺盐。
一人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虽然没什么西红柿的味道，但是单论咸蛋和面条的软度来说，是很合适的。
川柏看样子是真饿了，吃完一碗又想去锅里盛，可惜没有了。
白芷看了眼自己的面，已经吃过了。她起身去冰箱冷冻里找了找自己以前做的贝果，正反各淋了点水，丢进烤箱打了五分钟。
复烤的贝果表面焦脆，里面没有馅，但韧性很足。白芷加热了两个，又拿了瓶蓝莓酱和刮刀递给川柏。
“吃吧，只有这些了，还没买菜。”
川柏水灵灵的看着白芷，她突然感觉川柏的本来耷拉着的卷毛好像又蓬松起来了。
错觉......好像泰迪啊。
白芷坐回餐桌，继续小口吃着那碗面，程应锦依旧吃完了，在等着她。
白芷心里暖暖的，没话找话：“你居然会下面。”
程应锦：“别说的我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川柏被噎了一口，急忙喝口水顺了顺。
“其实下番茄面，你可以煎完鸡蛋把它先呈起来，烧油把番茄炒出汁，再倒水下面，番茄的味道才能出来，当然你也可以给一点番茄酱或者买罐装番茄。”白芷提了点建议。
程应锦点点头：“明白了，下次试一试。”
看着白芷吃完，程应锦顺手收拾了餐桌，转身去厨房，看样子是准备洗碗。
白芷跟过去：“要不我来吧。”
程应锦让白芷去休息。
她没动，犹犹豫豫的。一个人做饭又洗碗，听着是小事，其实干起来挺累的，虽然今天碗不多，白芷依旧不希望从头到尾都是程应锦在忙活，毕竟自从程应锦发现她不爱洗碗后，白芷就真的没再洗过碗。
程应锦挤了一泵洗洁精：“你累吗？”
白芷揉了揉耳垂：“还好。”
“是吗？”他关了水龙头，歪着头看她，“那想休息吗？”
“其实......”
“好了。”程应锦打断她，“那换个说法。如果今天是我和川柏出去拍摄了一天，回到家你会给我做饭吗？”
“当然。”白芷毫不犹豫。
“你会觉得我很累，然后自己洗碗吗？”
白芷心里答，会的。
“你会的，白芷。所以换个角度没那么难理解，也没有什么难为情。”
程应锦又像老师上课一样，希望小朋友顺着思考而接话那样抛出上半句。
“所以你现在需要......”程应锦尾音微微上扬。
“休息。”白芷声音很小。
“可是......”白芷又想说什么，突然头顶传来程应锦略高的声音。
她听见程应锦说：“川柏，吃完了来洗碗。”
川柏咽下最后一口贝果：“啊......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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