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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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跟川柏说啊。”白芷在玄关换鞋，单脚一下没站稳，程应锦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直接说，问他想不想合伙。”
白芷点点头，磨磨蹭蹭走到沙发边，然后整个人窝进去。
程应锦在岛台倒了两杯温水，还是摆在白芷不费力就能伸手拿到的地方。
白芷琢磨着跟川柏发消息，来来回回编辑好久。
【小川，最近有时间吗，上次见面看你很喜欢吃冒菜，我想邀请你来家里玩，顺便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星星眼.jpg）】
“小川？”程应锦站在她旁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白芷吓的手机一歪，落到柔软的地毯上，程应锦顺手捡起来：“我帮你发吧。”
她点点头：“我觉得也该你发，那个软件具体的东西我也不太懂，你发就更......”
话没说完，手机被扔回自己怀里，白芷看了看发出去的短信，眼前一黑。
【明天来吃火锅。】
白芷又气又好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不是想让人家帮忙吗？”
很快短信就回过来。
【姐姐邀请我吗！好啊好啊！在哪里？】
白芷扶额，好吧是她想多了。
她发了一个公寓定位过去，本来都锁上屏了，觉得不妥，又给川柏发了一个比较可爱亲切的表情包。
白芷起身去冰箱翻找了一下，确认没有火锅食材和底料后，回头跟程应锦开口：“要去买点食材，你陪我一起吧。”
程应锦身体很诚实的已经走到门口，嘴上还是说：“他要是有点数，就应该自己带点来。”
白芷笑他，俏皮的戳了下他的小臂：“程应锦，你好幼稚哦。”
——
次日，川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门铃被按响，白芷推门就看见了男孩左手右手两大袋子食材，生熟都有，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接过，然后下意识应和了一句。
如果是以前，白芷完全无法想象自己在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会这样自然的开口，像是上辈子没忘干净一样，她说：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话音刚落，程应锦先笑了。
“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我喜欢的零食和一些食材，肯定不能空手嘛。”
川柏换好鞋，又拿过白芷手中的袋子。
“有点重，放厨房吗？”
对于留学生来说，火锅是最简单的美味了，不用过多处理食材，一块底料，一锅水，翻腾了就能吃。
川柏带的食材丰盛，加上她和程应锦昨天采购的，白芷把不能久放的先处理出来，比如生菜、鲜羊肉和活虾，可以冷冻的里面挑了几个大家爱吃的，剩下放进冷柜。
程应锦调了三碟蘸水，不知不觉，桌上就堆满了。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客厅，红油翻滚着，香气扑鼻。
“姐姐，你手艺真好，都可以去开店了。”
白芷已经吃的八分饱，顺手又给川柏捞了一勺嫩牛肉：“喜欢就多吃点。”
“跟姐姐住一起好幸福。”
程应锦筷子在空中一顿，随即精准的夹走漏勺里最大的一片牛肉，放进自己碗里，不咸不淡的发问，想呛对方一句：“你多大了。”
“我十八啊。”
这下程应锦被结结实实呛了口：“你不是本科毕业生？”
川柏不以为然，吃了口白芷给他捞的虾滑：“对啊，我跳了两次级。”
白芷也被小小冲击了一下，她想过川柏会比自己小一些，可能刚满二十岁，但没想到他居然刚刚成年。
程应锦太阳穴突突的跳。
......
白芷在旁边笑，手在桌底下给程应锦比了一个五，然后凑到他身边轻声说：“老了。”
程应锦睨了她一眼，白芷又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拍拍胸口：“我，我老了。”
“姐姐看起来也才十八九岁呀。”川柏特别腻歪的补充了一句。
白芷还来不及笑，就被程应锦一口呛回去：”十八九岁你还叫姐姐啊。”
白芷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了，我喜欢听。”
程应锦舌尖顶了下左腮，没做声。
川柏注意到程应锦的动作，不知抽什么风，放下碗筷，抽了张纸把嘴胡乱擦了下。然后模仿着程应锦的动作，舌头顶了下左腮，这不顶还好，一顶就顶到了......
口腔溃疡。
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顶右边了。
“吃饱了？”程应锦看着川柏。
“嗯嗯！吃撑了！”
“那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聊聊。”程应锦起身，眼神示意了一下书房的方向。
白芷窝在她的老位置玩手机，程应锦顺口一问：“要一起吗？”
她抬头，对上两个男人的眼睛，起身穿上拖鞋：“一起吧。”
川柏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整洁干净的书房，程应锦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靠在桌沿，姿态放松的打开投影。
“白芷跟你提过我们在做什么吗？”程应锦开门见山。
川柏摇摇头，心里有点打鼓，这架势，不会是什么非法交易吧。
白芷这时才走进来，很自然的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平板，指尖轻点几下，挑出一个设计简洁的app界面。
川柏走近随便划拉了下：“这是半成品吧。”
程应锦点点头，很快投影也被调好，他图文并茂的给川柏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这个味觉地图系统的程序设计，然后表明希望川柏能加入他们。
“还感兴趣吗？”程应锦把平板合上。
川柏笑的少年意气：“当然。”
“给你看一下我们的核心竞争力。”程应锦把白芷的视频切出来。
阿伯质朴的声音从扬声器穿出来，背景里还隐约听到些厨具的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恍惚间好像又回到阿公靓汤的铺子，悠悠地喝着一碗温热的老汤。
“我也喜欢这个博主！”川柏兴奋的往投影迈了两步。
这下换白芷笑了，刚准备开口自爆一下马甲，听见川柏接着说：“我还参与了她之前招募饭友的那个帖子，但是视频好像被删了。”
白芷像缩回头，抬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后颈，不吭声了。
程应锦挑了下眉：“是吗？”
“对啊，我那条赞还挺高呢。”川柏有些遗憾的说，“好想见一下小白阿姨啊，她好厉害，手好漂亮，人肯定也很好看。”
白芷缓缓的把手放进衣服的口袋里。
“你们搬运她视频，她同意了？”川柏抬头问程应锦。
“嗯。”程应锦发的一声。
“那你们是不是有小白的联系方式！”
“没有，平台联系的。”
川柏有些失望的低头：“好吧。”
白芷有一种非常愧疚的情绪堵在胸口，安慰自己：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
程应锦就没有这种情绪了，他心里想：孩子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其实我们挺需要你的，无论是从食物的数据量化还是UI设计，都是后续软件会用到的技术。”程应锦把话题拉回来。
白芷接着他的话说：“技术是骨架，血肉其实是这些故事或者说是情感，也可以说是记忆，老伯这块相当于一个范例，后续的店铺都像这样在地图上进行填充。”
提到地图，川柏话锋一转，“你们为什么局限在唐人街？”
“不是局限，是从这里着手。”
“OKOK，我懂，但是你们这个软件的目标用户大多是留学生，留学生吃饭可不是总往唐人街跑。”
程应锦点点头：“明白，我们可以把唐人街的整理好了再往外扩。”
川柏看了看他们，举起手：“我没问题了。”
程应锦嘴角弯了下，伸出手：“合作愉快。”
——
送走了川柏，程应锦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两人在厨房一个负责洗，一个负责擦。
“我觉得上次的冒菜挺不错的，啤酒也是，你说能不能作为我们下一个故事的素材啊。”白芷擦着碗，胳膊时不时会碰一下程应锦。
“当然。”程应锦一向鼓励她的决定。
良久，
“你当时为什么选我。”程应锦突然开口。
“啊......”虽然话题转换的极快，但白芷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可惜这茬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招募饭友的时候，为什么是我？”程应锦以为她没理解，又解释了一遍。
“当时你的评论在最上面，觉得很合适，就......”白芷磕磕巴巴的睁眼说瞎话。
程应锦从她手里拿下最后一个擦干的白瓷盘，轻轻搁回架子。
水龙头被关上，厨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和两人不太同频的呼吸声。
他手撑上了冰凉光滑的台面，身体微微前倾，将白芷圈进了怀里。白芷心跳的不正常，紧张又兴奋。
距离被迫拉近，她闻到程应锦身上的味道好像变了。
皂感和淡淡的茶香，夹杂着柠檬和一点橙花的味道。
程应锦居然有这么有少年感的香水？
“你换香水了？”白芷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吓了一跳。
不是“你要做什么？”也不是“为什么靠我这么近？”更不是“你怎么了？”
这五个字顷刻将他们周围的气息变得暧昧粘稠。
程应锦没有回答她。
“只是因为我的评论被顶到最上面吗？”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一个字一个字的刮过白芷的耳膜。
“也......也不全是，”白芷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她燥的慌，稍稍侧开脸，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因为你的评论......很专业啊，而且，而且......”她试图找出更合适的理由，无奈大脑一片空白。
程应锦对她的回避毫无察觉，又逼近一点，两人鼻尖几乎要挨上：“而且什么？”
“而且......你的头像......纯黑的，像幽灵号。”白芷声音越来越小，不小心碰到了他紧绷的手臂，又触电般的收回。
这个理由说出来白芷自己都觉得好笑，可也确实是吸引自己跟他发私信的原因之一。
程应锦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答案，愣了半瞬，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像是从胸腔震动出来，他垂下头，有点无奈似的妥协了。
“就因为这个？”他声音闷闷的。
“那川柏呢？他后来也评论了，距离应该也不远吧，如果当时你刷评论，他的留言在我上面呢。”程应锦平视着女孩，
“那你会选他吗？”
厨房安静的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芷微微扬起头，终于准备开口，却被程应锦打断。
“嫌我年纪大了。”
吃醉了吧，这哪跟哪啊。
白芷又极快的反应过来：“没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比我大一岁啊，只是......”
程应锦错开白芷的脸，垂头在她左侧颈窝里低声笑了。温热的鼻息打在身体上有些痒，白芷强忍着没有动，安抚性的虚抱了他一下，快的程应锦以为是错觉。
“早点休息。”空气陡然流进两人之间，程应锦拉开了距离，揉了揉白芷的头发，倒了一杯温水回卧室。
然后白芷听见他好像低声又说了句什么。
“太着急了。”好像是。
她不太确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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