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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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白芷选的这家店，但口味确是完全按照程应锦找的，一个多月的相处，她也算摸清了程应锦的口味偏好。
“冒菜，怎么样，想吃吗？”白芷有些兴奋的期待问他。
程应锦眉峰一挑，语气怪诚恳的：“想吃。”
走进店面，柜台站着的是一位中年叔叔，不算特别亲切但礼貌客气地招呼着他们。
白芷接过菜单和笔，抬头：“你想吃什么？”
“藕片和千层肚。”
白芷点点头，在菜单上画圈，贡菜、豆泡、鹌鹑蛋......再点一个什么荤菜呢？
那就冒烤鸭吧，我想吃冒烤鸭。
程应锦那么能吃，不会吃不饱吧？其实也挺多了，汤底应该有配菜......
还是再点一个方便面吧。
程应锦对她丰富的内心活动毫无察觉，目光饶有兴致的扫过餐厅的布景。
白芷终于把选好的菜单双手递出去，满意的拍拍手：“中辣，谢谢！”
柜台的叔叔瞥了一眼，没多话，朝着后厨吆喝了一声，后厨用锅碗碰撞的响声回应着。
他们在靠墙的木桌旁坐下，桌面铺着厚实的硅胶垫，在时间的沉淀下已经微微泛黄，桌子中间还有几道被热锅烫过的痕迹。
两人在餐桌上等待了一会，白芷一边环顾着店面环境，一边坐到程应锦对面：“店里装修还挺......复古的。”
确实很复古，像八九十年代的中国，收银台被装修成绿皮火车头的模样，不知道斑驳的绿漆是因为装修时间太过久远，还是故意做旧，反正别有一番风味。
后厨是完全可视的，整个墙壁由深色的砖瓦堆砌而成，好像砖缝里也浸着油香。抬头就能看到一块巨大的实木牌匾，上面用金色刻着几个大字——
老巷口冒菜。
“感觉在这里吃饭，我们像那种大型扮演游戏的npc。”白芷指了一下餐厅周围的陈设。
程应锦把手放在唇边咳了一声，笑了一下算作回应。
白芷抬手他倒茶：“你感冒了？”
程应锦摇摇头，抿了一口快凉的茶，嗓子并没有好受一些。
“那还能吃辣吗？我点的中辣......”
话音刚落，大叔就端着一个比脸盆略小一点的不锈钢锅，稳稳的放在桌子上，看着滚烫的锅底和硅胶垫发出滋滋声。
白芷皱了下眉，暂且忘过了上一个话题，非常谨慎的开口建议：“叔，你这真的不需要垫个隔热垫吗？”
“啪”，大叔用力的一拍脑门，然后赶紧去柜台拿东西，边走边嘀咕：“诶呦，我又忘了。”
白芷感觉这一巴掌像打在自己额头上，“这么用力啊，”她揉揉额头，嘀咕着，“这一巴掌可真响。”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白芷转过身，对上一个东方面孔。
“你也太可爱了吧。”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程应锦循声抬头，看见对桌一个独自用餐的青年，看起来很年轻。
白芷觉得有点尴尬，但架不住对方笑的眉眼弯弯，也扯出一个笑来回应对方。
“你好。”
“我可以做到你旁边吗？”青年个子很高，穿着涂鸦的潮牌卫衣，头发染成时髦的灰棕色，带点小卷，笑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衬的格外白皙俊朗。
还没等白芷回应，他丝毫不见外的坐到长椅另一边，大大方方介绍自己。
“你好，我叫川柏。你也是这的留学生吗？哪个学校的？”
白芷闻言一愣：“你叫川柏？”
青年把胳膊撑上桌子，依旧笑的阳光：“你认识我？”
“不不，”白芷连连摆手，解释说，“你的名字是一味中药药材。”
“对诶，这你都知道，哈哈。”川柏脑袋凑近了一点，盯着白芷的眼睛，“你懂的好多啊。”
白芷笑了，觉得巧，本着相遇是缘分的想法和川柏握了握手：“你好，我是UCL的学生，白芷。”
“你也是UCL的？！”川柏激动的拍了下大腿，反应过来又说，“白芷？”
“你的名字也取自中药！”
程应锦右眼皮跳了两下。
“这么巧，校友吗，你读本科？”白芷看着他感觉年纪很小的样子。
“对，我是本科，本科最后一年了。”
白芷喝了口冷茶，点点头：“我是研究生。”
“姐姐好。”川柏超级乖巧的叫了一声，把白芷的鸡皮疙瘩都叫起来了。
“姐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川柏超级自然的引到这个话题。
程应锦终于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白芷感觉程应锦也许有点尴尬了，给他抽了张纸巾，顺便移开话题：“你肯定是感冒了，回去煮点姜茶。”
川柏眼神在程应锦和白芷身上往返流连，才对着白芷说：“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这句话一出口，换白芷被口水呛的连连咳嗽。
她低头，两张纸同时递到她面前，来自两支不同的手。
......
白芷把两张纸同时扯下，又低头咳了咳。
“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程应锦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不会被我传染了吧，都说在家不要离我太近了。”
白芷：“我......？”
她想跟程应锦眼神交流一下，问自己什么时候在家离他很近了，谁知道对方慢悠悠的夹起一筷子千层肚，半点余光都不分给她。
白芷终于抬头，对上川柏疑惑的眼神，才又解释：“他还是我室友。”
程应锦脸更臭了。
“老板！给我加一份鸭血和脑花，然后挪到里，跟哥哥姐姐拼个桌！”
程应锦想开口说什么，被白芷用眼神拦下来了。
“相逢就是缘，姐姐性格真好，这顿我请了，就当交个朋友！”
白芷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程应锦就淡淡说：“不必。”
“哎呀，都是中国人，别客气！”川柏拿起自己桌上的啤酒瓶，“伦敦也不大，以后多多照应呀！”
白芷看川柏格局都上升到国家层面了，就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拿起茶水和他碰了一杯。
虽然自己不好弟弟那一口，但不得不说川柏的长相还是很符合现代女生审美点的，阳光活泼，俊朗周正，一举一动还带着些痞痞的风流。
白芷还是觉得他很帅的。
然后程应锦冷不丁的哼了声，音调有些戏谑：“伦敦也不大。”
川柏听的一愣，感受到一点点莫名的敌意，然后水灵灵的眼睛就盯着白芷。
白芷感觉背后莫名腾起一股保护欲：“是不大呀，反正没法和中国比不是。”
川柏听到姐姐护着自己，不由分说的，够着身子拿起自己桌上的啤酒给白芷倒了一杯。
当然，也不计前嫌的给程应锦倒了一杯。
他动作利落：“冒菜就得配着点啤酒，很解辣的，姐姐尝尝。”
程应锦阴着个脸。
白芷看着琥珀色的酒液上漂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然后把程应锦那杯拿到自己面前，“你感冒了，就先别喝了。”
她看着对面的人面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又带着点哄的补充，“可以吗？”
程应锦几不可查的挑了下眉，内心的烦躁瞬间被抹平，点点头：“好。”
很快，川柏点点鸭血和脑花也加入了火热的冒菜战场。他拿起公筷，给白芷和程应锦各夹了一大块颤颤巍巍，裹满红油的鲜嫩鸭血。
“快尝尝，他们家鸭血超级好吃，特别新鲜，一点都不腥，滑嫩的很。”
“还有这个这个！我超级喜欢吃脑花，简直是冒菜的灵魂。”他又夹起一块处理的干干净净的脑花，好在放到了自己的碗里，川柏满足的眯起眼，发出含糊的赞叹。
“入口即化，真的像奶油一样，”看着白芷迟迟不动筷，川柏补充，“它只是看起来吓人！表面一点点凝固，里面是很软糯的。”
白芷像被他的热情带动了，看着他因为吃到美食而满足的样子笑了笑。抽了张纸，指指川柏的嘴角，说有红油要擦一下。
“姐姐不吃吗？”
白芷有些尴尬：“......抱歉，我不吃鸭血和脑花。”
川柏很快接话：“这有什么抱歉的，不吃就不吃嘛。”
然后川柏看着程应锦极其自然的夹起白芷碗里的鸭血，吃掉。
他的视线又在两人之间流转。
确实很嫩滑，吸饱了汤汁后味道更浓郁，而且丝毫没有腥味，程应锦极给面子的又尝了一个脑花，绵密组织的和麻辣汤底的结合，确实是很新奇的口感。
“味道怎么样，没骗你吧。”川柏得意的扬扬下巴，又灌了一口啤酒，脸颊因为辣椒和酒精微微泛红，面部每一个神态都被衬得更加生动。
程应锦点点头：“你很会吃。”
“那当然，我就是干这个的。”川柏又夹起一块鸭血，嘶溜吸入口中。
白芷不得不点评一下，虽然川柏的脸和程应锦的各有千秋，但是论吃相这方面，程应锦真的好看太多。
“怎么说？我刚看你挺会说话，是美食鉴赏吗？”白芷突然萌生一种在隧道里挖宝的感觉。
“我偏理工科一些，做一点食物的数据建模这种。”川柏觉得这些太专业了，说的太深入怕对方觉得自己很装，就嘿嘿一笑，“瞎弄的，自娱自乐。”
白芷觉得有些绕：“食物的建模？是美术生那种设计的UI吗？”
川柏眼睛又亮了亮，拖长了尾音说：“姐姐，要不说我第一眼就这么喜欢你呢。”
真是又漂亮又可爱。
程应锦被一口红油呛的脸红，实在不敢置信这个半大不大的小伙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种不害臊的话，还是对着白芷。
川柏丝毫不觉，挪到程应锦那边，拍拍他的后背：“你没事吧。”
程应锦拂开他的手：“没......没事。”
白芷被突如其来的表白整懵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行为让他这么触动。
川柏笑了下，小声说了句什么，才回应：“不是UI设计。我做的侧重点在于数据建模，可以理解为对食物气味、口味和口感方面的感受进行数据量化。”
白芷：不懂。
川柏又有些小得意的开口：“当然啦，姐姐说的UI设计我也会。”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
程应锦终于舍得出声，拿出手机，飞快调出了二维码，惜字如金：“加个微信。”
川柏：？
这是干什么。
白芷对程应锦的意思心领神会，这样子八成是想拉劳动力了。
可恶的资本家......
她敲了敲桌子，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在川柏面前晃了晃：“和我加个微信吧，弟弟。”
川柏受宠若惊，这才把手机从裤子口袋掏出来。
白芷和程应锦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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