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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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公寓，白芷就开始她的脚本编写，写着写着她灵光乍现，被自己聪明到了后，打算过几天去唐人街问问阿伯有没有拍摄意愿。
其实是这样的，就在刚刚撰写脚本的时候，白芷突然想改造一下自己的视频风格，新栏目新气象。
白芷的初步计划是开头拍摄老店的招牌菜肴，再加入制作过程和店主故事，类似美食纪录片一样，后半段就转场厨房，进行一个在已有厨具和材料上尽可能高还原的复刻。
多完美的结合啊，天才。
而程应锦要白芷帮的忙，就在晚饭的餐桌上自然的提出。
“你跟我来，”程应锦放下白芷手里握着的碗筷，“一会我来收。”
白芷被带到程应锦的书房，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个房间。虽然书房的门经常敞开，但她很少往里瞟，不是不好奇，而是觉得不礼貌。
房间里陈设了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和一整面墙的书，办公桌上方有一个投影仪，正对着一面巨大的白墙，白芷大概看了一下格局，觉得程应锦的办公椅一定很符合人体工学，因为看上去超级舒服。
程应锦拿起桌上的黑色遥控器，小小的，在他手里没什么分量感。
屏幕上并没有出现白芷想象的金融模型，而是一张动态的伦敦地图，不同的颜色光点在地图上闪烁，一条条道路汇聚又分开，流动着，看上去新颖极了。
任一个专业人士来看也会对这个地图模型拍手称赞，更何况它面对的是学文科的白芷。
程应锦看着白芷的表情，想“目瞪口呆”这个词到底是谁发明的。
也太形象了。
“这个是......伦敦地图。”
程应锦点点头：“我想开发一个软件，大概就是伦敦的东方味道，可以给在这的华人或者留学生一些中餐参考。但是跟你去了一趟唐人街之后，我的想法有点改变。”
程应锦又在遥控器上快速按了几下，投影的画面被换成了伦敦唐人街，地图的模型换汤不换药，程应锦又开口：
“我一直觉得唐人街应该是大家最熟悉的中餐地点，但是去了老伯那一趟才觉得，好像我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
这里也有很多我们待开发的店铺，所以我打算把这个程序的地图缩小，结合老店的文化背景或者店主故事，做一个既有美食攻略又有美食教程这样的软件。”
一口气说了好多，程应锦看着白芷，她歪着脑袋：“我能帮上什么忙？我不会软件这些的开发。”
程应锦悄悄松了口气：“如果可以，我想要你的视频授权。”
“你新栏目的视频我大概能想象到，前半段类似纪录片一样拍摄店面加上采访，后半段就是在家里复刻招牌菜。”
白芷：“？”你怎么知道。
程应锦一脸：“你的想法超好猜”的表情。
然后他自顾自的说：“所以我想要你把视频授权给我的软件，就像这样。”
程应锦点开地图上一个小白点，然后弹出一个了一条白芷正在做饭的背影视频。
白芷有点惊讶：“你什么时候录的。”
“不记得了。”程应锦耸耸肩，“这个地点就是阿伯的店，你的视频制作好了我就会上传到这里，用户对这个地点的介绍就很直观了。”
白芷点点头，她觉得这个想法很新颖，并且对程应锦的实践能力抱有百分之二百的信任：“没问题。”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视频授权有钱拿吗？”
程应锦随意的挥挥右手：“你开价。”
白芷没忍住笑出声，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搓搓小手：“什么时候可以用上这个软件。”
程应锦被小动作可爱到：“不会很久。”
白芷很深的点点头。
答应了程应锦的软件合作邀请后，白芷的创作动力越发强了些。
一个两人都空闲的周末，她拉上程应锦就往“阿公靓汤”奔，在说明情况后，阿伯乐乐呵呵的同意了拍摄，还回家翻出结婚时的西装穿上，说这样上镜好看。
视频录制的极其顺利，一个上半天就圆满完成任务了。
白芷的镜头一如往常般细腻，从阿伯布满褶皱但有力的手臂，一点点推进到瓦罐里翻滚的汤花，镜头里的老人抚摸着黝黑的旧瓦罐娓娓道来，讲述着父亲、城寨和远渡重洋的无奈与坚守。
程应锦安静的在角落里，偶尔帮忙调整镜头，偶尔递个反光板。
中午阿伯留白芷和程应锦吃了餐饭，还送了一道餐单上没有的白切鸡，把白芷高兴坏了。
回到家就开始了她的复刻——西洋菜陈肾汤。
架起砂锅，点起炉火，焯水、去腥，按顺序摆好食材，加满水炖煮。时间一到，白芷垫着抹布小心翼翼的开盖，整个人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香气包裹。
程应锦闻着香味进了厨房，靠在灶台的右手边，双臂绕在胸前：“好香，感觉很成功。”
白芷没告诉程应锦自己还在录视频，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下。刚准备舀小半勺汤尝尝味儿，余光瞟见一直盯着自己的程应锦，她手里顿了下，然后用勺底在汤面上转两圈剐开油，手腕一压，一勺没有油膘飘浮的清亮的汤递到他眼前。
“要不要先尝一口。”
看着白芷右手拿着汤勺左手隔着段距离接在汤勺底下下，似是怕汤漏了。
程应锦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瞟了眼角落的小摄像机，调整了一下身子，确保自己的半张脸可以入镜才低下头喝汤，
嘴唇和汤勺将沾未沾时，就听见“嘶”的一声，白芷突然收回汤勺，猛的甩甩左手，然后迅速的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下：
“不好意思啊，汤滴到手心了，有点烫......”
程应锦气的扯了下嘴角，干咳两声才缩回脖子。
看着白芷被汤溅到的地方有些发红，一把扯过白芷的手，放到流水下，冷冷道：“再冲一下。”
视频发布后，引起的反响远超白芷的预期。评论区不再是单纯讨论菜谱，而是充满了感动和共鸣。
“看哭了……想起了我爷爷，他也是这样，守着一个小摊子，做着他认为最值得的事。”
“呜呜呜这才是真正的美食视频！有温度，有故事！”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下次去伦敦一定要打卡！”
“小白拍得太好了，停更期间原来是去找故事了（哭泣）。”
“被白白治愈了。美食不仅是果腹，还是心灵的慰藉。”
视频迅速登上了平台的热门，播放量和转发量节节攀升，远超白芷的预料。她看着后台的数据和大家的感慨，有一种爆火后的怔愣。
“程应锦，点赞有五十万了......”
程应锦看她微红的眼眶，莫名想到刚才自己没喝到的那口汤，怨气很重的呛了一句：“版权费多少赞都是那个数，不会多加的。”
白芷：“......”
“我想看看你的地图。”
程应锦在冰箱边喝下最后一口冷茶，点点头：“去书房。”
白芷从沙发快速的站起来，丢下抱枕就蹿去了书房，然后坐到那个很舒服的椅子上。
白芷头往后靠，小声嘀咕：“程应锦也太会享受了吧......”
然后她的眼前就出现了程应锦一张倒过来的帅脸。
她吓的一哆嗦，刚想直起身给椅子的主人让位置，却被程应锦一把按住，肩膀被挑衅似的轻拍了拍：“坐着呗，你也享受享受。”
程应锦这个系统主要是记录唐人街为圆心的东方美食，记录他们探索到的珍贵味道也同时为这些充满人情和乡愁的味觉记忆建档、定位，甚至守护源头。
但面对这种大胆又浪漫的想法，随之而来的也有很多问题。
比如有店家不愿意录制该怎么办？只有两个人的创作团队忙的过来吗？唐人街那么多店铺该如何挑选？各式各样的菜品全部能复制的八分像吗？
好像没有考虑过。
“你这个程序叫什么？”
“味觉地图。”
白芷戳了戳电脑屏幕：“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我的意思是你还要上班什么的。”
程应锦转了下手里的电容笔，垂眸看她：“是有点忙，这个项目公司投资了。”
“说投资就投资啊，你们公司领导都不做风险评估之类的吗。”白芷很惊讶的开口。
呦，还知道风险评估。
程应锦憋着笑，开口却佯装质问：“你对我的程序这么没信心？”
“没有没有，我们俩联手一定可以其利断金的。”白芷连忙摆手。
程应锦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抿了一口水讪道：“听起来有点怪。”
白芷装作没听到，又问：“你就是一个程序员吗？感觉你在公司官应该挺高吧，不然怎么提一个项目就投资了。”
程应锦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自然的告诉白芷他还是个公司老板，所以他回应。
“我还是个保洁，在公司负责拖地的。”
白芷：“......”
味觉地图的雏形早早就搭好了，程应锦在成为白芷的上门食客前就已经着手制作关于伦敦的中餐收集，只是迟迟没有着手的头绪。
伦敦太大，中餐太散，好吃的中餐更是微乎其微，所以老伯的故事和白芷的新栏目也给程应锦很大的启发。
不如就从最熟悉的唐人街展开，不过现在的软件只简单的将店铺和美食进行二维传达。地图、点评、味觉分类这些目前已经有软件做的很出色了，所以哪怕加入故事和白芷的视频教学，程应锦依旧觉得不够。
要做，就做别人做不到的。
白芷从书房出来后，就一直窝在沙发上刷大家的评论留言，程应锦没回书房，坐在离她不远的单人沙发上敲字办公。两人就这么静静呆着，偶尔她会给程应锦念一个好笑的评论，程应锦的回应谈不上多热情，但没让白芷的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我们明天再去一趟唐人街？”
程应锦看了眼电脑里的日程表：“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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