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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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手脚麻利的，川柏的加入让整个程序得到了更好的推进，三个人经常是一个书房两个沙发的工作。
虽然程应锦还是没习惯听川柏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白芷，但也默许了他时不时往自己公寓跑。当然，川柏第二次来就如愿吃到了白芷做的饭。
平静的日子维持了两天，就被老邓的消息打破。
【白小姐！请你们来一趟店里吧，我有事情说！】
白芷有些莫名其妙，把手机轮着给他们传看了一遍。
“能有什么事啊。”川柏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说话含含糊糊。
程应锦眉头蹙起来，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太对劲，起身穿了件长外套：“走吧，去看看。”
三人急急忙忙的到店，就看见店门口站着的，脸色铁青的老邓。
“白小姐，小川。”老邓的声音有些压不住的发颤，“我的笔记本不见了！”
“什么？”白芷和川柏异口同声，明显吃了一惊。
“就是你们拍完那天，我都锁回抽屉了，今天想拿出来看看，就不见了！只剩一个空盒子，空盒子啊！”老邓说着，走到柜台把那个装笔记本的盒子摊开，里面赫然只有两张油皮纸。
老邓有些气急攻心：“是不是你们......你们不小心带走了？那本子那么旧......”
老邓已经尽力把话说的很委婉了，但突如其来的指控也让白芷心里很不舒服，像一块又硬又大的石头硌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怎么可能！”川柏立马反驳，转头对着一旁的邓叔求证，“邓叔，你说！我们两三年的交情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怀疑我们？！”川柏气的不行，一时连尊称都忘了。
程应锦眉头紧锁，他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扫了眼两人，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盒子。
“老邓，”程应锦声音沉稳有力，右手搭上老邓弯下去的后背，“您先别急，冷静想想，那天拍摄结束后，店里还有人经过柜台吗？笔记本这么重要的东西，除了您还有谁知道。”
白芷看着老邓焦急的神色，又开口解释：“是啊，拍摄时本子一直在您手上，我们连碰都没碰一下，拍完您就收起来了，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
“或者店里有没有监控，可以调取监控看一下。”程应锦把手收回来，补充道。
程应锦有意无意的扫过一言不发的邓叔，邓叔感受到目光，身体明显抖了抖，转过身去。
白芷也注意到了，拉着川柏走到程应锦身边，试探问：“邓叔，您记得吗？
“啊？啊，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那天老邓给我们看本子，您还端冰粉来给我们吃呢。”
老邓转头看着儿子，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声音陡然拔高：“瓜娃子！是不是你拿的！”
邓叔一把年纪依旧被父亲吼的一哆嗦：“我没拿......”
“没拿？你儿豁？！”
“我......”
邓叔沉默了一会，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终于喊出来：“是！我拿的，我就是要找人看看这方子能不能简化！能不能用那些成品的方块底料替代！”
他声音慢慢恢复正常，“这成本一天比一天涨的凶，生意难做......”
老邓气的扬起手，但到底没打下去，最后拍到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痛心疾首的骂：“那是你能随便换的吗！多少年试出来的味道！你......你给我放回来！”
邓叔没做声，老邓又吼道：“本子呢？！”
邓叔脸色铁青，多魁梧的身高只发出一点点细小的声音：“丢了......那天没找到合适的底料，晚上喝了酒，好像掉了......爸！我错了。”
真相大白。
老邓颓然的走到餐椅上，喃喃：“败...败家子......”
程应锦突然开口：“调监控确认一下吧。”
“监控是我老婆安的，我不会弄这个。”邓叔不好意思的开口。
川柏走到柜台，打开旁边的台式电脑：“我来。”
三两下调出监控视频，他们反复看着，希望能发现什么遗漏的重要细节。
看了两遍之后，程应锦在一个时间点位暂停，点点屏幕：“这能放大吗？”
视频里，邓叔进门晃晃悠悠的坐上餐椅，趴着睡了一会后，脱下夹克搭在椅背上，能看到夹克内侧的口袋拉链没完全拉好，隐约露出一点毛边。
“这个是笔记本吗？”程应锦指了指口袋边露出的一点直角。
白芷和川柏不约而同凑近看，程应锦看着两个离的极近的脑袋，皱了皱眉。
“啊！你干嘛拍我头。”
川柏揉了揉后脑勺，有些抱怨的看着程应锦。
“离太近了，小心近视。”
白芷默默退开一点脑袋：“应该是的，有点像。”
程应锦点点头，看了眼坐在餐椅上颓丧的两人，又继续看监控视频。
他双击了两下空格，又暂停。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东西就不见了。”程应锦开口，“本子应该就在柜台附近。”
闻声邓叔慌忙走过来，和他们三个人一起找。
“天啊，它掉在这了。”白芷惊呼出声。
本子卡在柜台和墙壁之间一个被杂物半遮半挡的缝隙里，显然是邓叔把夹克随手放在柜台上，本子从衣服里好巧不巧滑到这的。
而老邓和邓叔因为太着急，找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近在咫尺的本子。
峰回路转，程应锦俯下身，用手电照亮那个狭窄的缝隙，白芷小心翼翼的用两根长筷子，把笔记本夹出来。
可惜本子里面的纸经不住折腾，在掉进缝隙里时已经被杂物锋利的棱角划破了两页。
“不好意思啊......谢谢你们，对不起你们。”
失而复得的本子重新落回主人手里，老邓像孩子一样流眼泪，邓叔在一旁看着，羞愧又庆幸。
白芷是个感性的人，看着这场景下意识竟也鼻子一酸。
“手艺是活的，秘方是死的，我炒了一辈子的底料，一辈子跟这些食材打交道，不是一张方子能写完的。
我不是不知道你们现在为了方便、省钱，就用那些方块底料。那是方便，在家里吃吃，解个馋可以。但是都到外面来花钱了，一餐也不便宜，我们再拿那些超市可以买到的东西糊弄人，不好。”
老邓语重心长，看着儿子，也像看着所有人，“其实手艺什么的，我那天拍摄就分享给白小姐了。食材也没有那么难找，只是换了东西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只能靠你自己去坚守的从来不是所谓的什么秘方，
是良心。”
程应锦揉了揉白芷的头，宽慰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川柏突然也把头凑过来，晃了晃，感觉头顶上的人没反应，猛然凑的更近，又晃了晃。
白芷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看着程应锦非常无奈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卷毛。眼前的人才像满足了一样，慢慢站直了。
“哥，你人真好。”川柏转过头，眼睛水汪汪的看他。
这条视频被剪辑好发布，又登上热门，白芷在结尾细心的附上店铺的定位和后续的故事。
乌龙部分被一笔带过，重点高亮了老邓温暖诚恳的发言。
地图又被点亮，“老巷口冒菜”生意红火，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当然，其中不乏想亲自感受那份匠心的年轻人。
——
“看样子你是情场得意职场也得意啊。”这是每个月照例和祝念慈的通话。
“嘿嘿，就是有点累。”白芷抱着冰淇淋半躺在在贵妃沙发上吃。
“三个人肯定累的，你们不打算再招点人？”
“找不到靠谱的啊，而且我也不知道程应锦的想法？”
祝念慈挑了下眉，这名字好熟悉，“程应锦？”
“就是我那个帅哥邻居。”
白芷想到这是第一次在祝念慈面前提到他的名字，也许对方没有对上号，思考了一瞬对方是如何称呼程应锦的，就多解释了一句。
祝念慈拉开办公室的抽屉，从最上面一格里找到新送来的蓝色文件夹。
“哪三个字？”祝念慈问。
白芷歪着头，和肩膀一起把手机夹住，她要把这桶冰淇淋放回冰箱，没太在意，嘴上顺口道：
“前程似锦的程，前程似锦的锦，应该的应。”
耳边传来愉悦的笑，白芷甚至能想象到祝念慈唇角弯起的弧度。
突然好想见面。
“怎么了？”白芷问。
“问问你这个帅哥邻居投资拉的怎么样就知道了。”
祝念慈不等白芷反应：“你担心的问题，他应该很快就会解决。
可以啊小芷同学，眼光不错啊。”
“哦哦哦，”白芷很快打了个茬，“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每天忙的不行。”祝念慈声音顿了一下，很快接话。
祝念慈知道白芷想问什么，自然的转移话题的矛盾，白芷也没强求，顺着她的意思聊了些别的。
电话挂断后，她想了想，跑到书房，门是敞开的，她依旧敲了下。
没反应，她探头探脑的扒着门框看，发现程应锦睡着了。
白芷站在门口感受了下书房的空调温度，回到沙发拿了条毯子。觉得拖鞋在地板上走路声音还是很大，于是光着脚挪到程应锦旁边，够着身子把台灯关了，然后把毯子给他披好。
她没见过程应锦睡着的样子，有些好奇，于是停下来观察对方。
程应锦脑袋枕在曲着的臂间，右手放松的搭在书桌上，指节骨骼分明。
也许是睡着的原因，他额前的碎发被压的乱糟糟，但整个人看着更柔和了，没那么拒人之外了。
白芷想，要是当初程应锦是这个发型和自己偶遇，她应该会主动上去要个联系方式，也许。
好像没睡安稳，程应锦轻轻梦呓了一声，皱起眉，仿佛梦中依旧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白芷凑近想听他说了什么，却没听清。
等眼前人又睡熟了，她不自觉伸出食指，轻轻把他眉间褶皱抚平，目光又流连到他长而直的睫毛，手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他的鼻尖，而后触感就停住了。
白芷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书房，贴心的带上门。
昏暗的房间里，程应锦缓缓直起身，打开台灯，照亮了一双再清醒不过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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