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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计? ...

  •   话说玄蜚声厚颜无耻的“拜访”,让甘如师抱膝坐在门前一整晚,天快亮时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时,吓出一身冷汗,所幸那个人已经走了。

      当日由于睡眠不足,甘如师被好几个老师数落,罚了一大堆的作业,当他愁眉苦脸地回到房间,又看到那个人时,心情低落到极点。

      “这些都要抄吗?”玄蜚声翻着那一摞经书问道。

      甘如师没理他,闷头抄写,心中腹诽:此人是没有睡觉的地方吗!

      “我来帮你吧。”玄蜚声侧着脑袋又问,“不用担心被夫子瞧出来,我摹写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此人靠得越来越近,甘如师只注意到他的头发落在案上,打成一个圈。

      “不用。”

      玄蜚声笑了一声,甘如师后悔回应他。

      没想到玄蜚声是认真的,他坐在柳津的书桌前,真的抄写起来。

      五更天的时候,甘如师终于写完了所有的罚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床上呼呼大睡着那个人,手边放着那人抄写的作业,甘如师拿起来翻了翻,竟真有八分像,翻的最后一页,甘如师一愣,素白的纸上落下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是他的名字。

      当晚,连续两天没睡的甘如师失去撑下去的力气,他熟视无睹爬上自己的床,看似完全放下来戒备,玄蜚声却压了过来。

      “你!”

      “对你,我可是用尽了耐心。”

      甘如师盯着那双极近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对这种情况的发生早有心理准备。

      “你我素昧平生,不过一场意外,我不追究,你我两不相欠。我不是窑子里的兔爷,不是你想怎么对待就能怎么对待的人,即使没有反抗你的能力,我也会抗争到底,你可以试试看。”

      玄蜚声状似思索,“你就不能干干脆脆从了我?”

      “我没有配合你的义务,你也没有强迫我的权利。”

      “你说得对,但我本不是好人。”

      甘如师紧抿着唇,心脏咚咚作响。

      “可是强迫又不是我的风格……”玄蜚声笑起来,“若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主动躺下呢?”

      “你休想。”

      “不如我们打个赌,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做到了,以后你要对我言听计从,若不成,我消失。”

      “我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就可以扒了你。”

      “……”

      “玄蜚声,我的名字,记住了吗?”

      甘如师侧过头,闭上了眼睛。

      优美的颈部线条暴露在玄蜚声的眼前,就像在被邀请一样,他恨不得现在就在那雪白的脖颈上咬一口。

      不过三天而已,他凭什么有自信我会屈服,甘如师恨恨地想。课上,他多次想跟柳津商量,都没能说出口,柳津也像躲着他一样,一下课就消失了。甘如师带着不安回去,脚步愈发沉重,站在门前,甚至没有推门的力气。

      门忽然从里面开了,玄蜚声站在他面前,像刚刚沐浴过,额前的碎发往下滴着水,热腾腾的身体裹着轻薄的里衣,有淡淡的樱花气息扑面而来。

      甘如师一惊又一惊,忙把他推进去,“你疯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玄蜚声的眼神落在抵着他胸口的手,甘如师像被烫了一下,忙收回手,脸立刻烧起来。

      “小厮送的洗澡水,不好意思,我用了。”

      “随便你。”

      甘如师放下书,又从书柜里搬出许多,今晚他打算用功,好似孔夫子神通广大,一定会守护他的。

      玄蜚声趴在床上看了他一会儿,便躺下了。

      独处的房间里除了翻书声,静得弥漫出一丝尴尬,一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种气氛,甘如师倒吸一口凉气,打开了门。
      “甘如师,你姐姐已经走了吗?”

      同窗云存开门见山地问,甘如师一头雾水。

      “你问这个干嘛?”

      云存强装镇定,“院长让我来问的。”

      甘如师半信半疑,“真的?”

      “院长说你最近表现太差,要跟你姐姐谈谈。”

      一听,甘如师心都吊起来了,“真的假的?”

      “到底走了没?”

      “好像已经走了。”

      “走没走你不知道?什么叫好像!”

      “哦哦,走了走了。”

      云存锁着眉头一脸不爽,“真的假的?”

      “真走了!”甘如师不再给云存说话的机会,赶紧关上了门,回头见玄蜚声正撑着脑袋笑着看他。

      “你!躺下去。”

      “那么凶还想让人听话?”

      甘如师懒得理他,而此时房门声竟再次响起,“躺下躺下,快点。”

      这次拜访的是白书,甘如师的房间从没像今晚这么热闹过。

      “白、白夫子,有什么事吗?”

      “柳津在吗?”

      “他……”

      “这么早就睡了?”

      白书已经看到床上的人,意欲推门进来,被甘如师若有如无地拦着,于是问道:“怎么了?”

      甘如师忙退两步,“夫子,柳津他身体不太舒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率先一步扑到床前,全身压在被子上,里面的人扭动了两下,被甘如师狠狠按住了。

      谁知白书反而上前,急切问道:“哪里不舒服?”

      白书虽是书院的文科夫子,但年岁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是个少年天才,从不恃才傲物,深受学子们的尊重,甘如师虽出言拒绝,心里也有些愧疚,一时说不出谎话来,眼看白书上前,只急得抱紧了身下的人。

      “咳咳咳……”

      玄蜚声连咳了几声,甘如师才反应过来,“夫子不可,柳津受不了寒,先让他休息吧。”

      白书停下了掀被子的手,“这么严重?”

      “对!柳津怕是也不愿老师见到他难受的样子,望夫子见谅。”

      白书迟疑片刻,后退一步,“好吧,你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夫子放心。”

      白书走后,甘如师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去关门,回来却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喂,人已经走了。”

      玄蜚声还是没动静。

      甘如师担心地拍拍他,“你怎么了吗?”

      “你担心我了?”

      被子下露出一双眼睛,湿润明亮,好看极了。

      甘如师的心狂跳起来,一时忘记了否认,因为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这个人的那天。

      花楼里,一个十五六岁的漂亮少年赤裸着背靠着窗台,头后仰,白生生的肩头微耸,如风中摇曳的花,而伏在他身上的人忽然抬头,覆着薄汗的鼻尖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猩红猩红的,充斥着情欲又带着寒光,让甘如师从头冷到了脚。那个早晨,那个眼神,他一直没有忘记过。

      “没有。”甘如师收回思绪,垂下眼睛,起身走开了。

      破天荒的,玄蜚声今晚没有回来。

      虽然意外,但甘如师庆幸终于能睡个好觉,可当他躺下时,脑子里出现许多无聊的想法,胡思乱想了半夜,最后给玄蜚声这个人下了一个结论:大言不惭的淫贼。

      鸡鸣时,甘如师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躺在身边的人,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们的距离极近,几乎鼻尖相触,对方沉睡着,甘如师得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深陷的眼窝上过于秀气的眉,在闭上眼睛的时候显得乖巧,甘如师自嘲,怎么会把“乖巧”与这种人联系在一起。

      措不及防地,那双该死的眼睛睁开了,警觉且锐利。

      玄蜚声迅速钻进甘如师的被子里,高大的身体覆盖上来。一时间,他意识到这个淫贼要“兽性大发”了,因为玄蜚声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四下寂静,黎明前昏暗的房间,被子里缠斗的两人无论如何都显得暧昧不清。

      这时,窗下的一声摩擦,短促地好似没有出现过。

      玄蜚声终于放开了甘如师,朝窗口看了一眼。

      “我要你死!”甘如师力气尽失,流着眼泪,眼神充满恨意。

      “一个吻而已,别大惊小怪。”玄蜚声的语气波澜不惊。

      当晚,甘如师筋疲力竭地回到房间。他自问,为何还要回来,他该向夫子请假,下山去,到姐姐身边去,可到头来呢,什么都不会改变,这还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就像姐姐说的,总是逃避的他凭什么说能替姐姐分忧。

      甘如师推开门,玄蜚声又不在,他松了口气。

      早上,他们是不欢而散的。玄蜚声一改油嘴滑舌,看甘如师的眼神像在看无关紧要的人,既不在意他的情绪,也懒得应付他的指责,像是,已经对他失去兴趣。

      这是好事,可为什么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甘如师草草洗漱,这是最后一晚,什么都不会发生,玄蜚声已经注定输了。一觉醒来,他的日子就会恢复如初,希望玄蜚声言而有信。

      玄蜚声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之人。可看到他从窗口跳进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甘如师心底有一丝雀跃。

      “睡了?起来。”玄蜚声在床边轻声说,“给你带了好吃的。”他摇了摇手上的油纸包“渡云岛上最好吃的烤鸭,玄蜚声认证。”

      被玄蜚声半拉半拽地起来,甘如师脑子里的两种念头打得不可开交。

      桌上还放着两坛酒,甘如师警觉起来。

      玄蜚声察觉到,坏心眼地问:“喝吗?”

      甘如师一别头,没回答。

      “放心,那是我的,你还小,不能喝酒。”玄蜚声嬉皮笑脸的样子像他刚来那天。

      “你们书院的伙食太差,简直在喂狗。”

      “你才是狗。”

      “你狗咬吕洞宾。”

      甘如师咬了一口烤鸭,把弯起的嘴角遮住了。

      “你又没吃过。”

      “怎么没吃过,我不仅吃过饭,还去听了几堂课。”玄蜚声猛灌了好几口酒,“别看现在我在你面前挺流氓的,想当年从师的时候可乖得很。”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再顶嘴,我扒了你。”

      “你言而无信。”

      玄蜚声忽然靠近,“跟我耍贫嘴?你不怕我了?我很少守信,是个臭名远扬的人,我玄蜚声只对某些人守信。”

      甘如师抿着嘴不说话,嘴里香喷喷的烤鸭变得难以下咽,他擦了擦油乎乎的手,沉默下来。

      “我也从不跟别人一起喝酒,因为我从不记得喝醉时发生过什么,而许多人都想害我。”玄蜚声像在自说自话,托起酒坛又喝了许多,“如果我醉了,你尽可以把我丢出去冻一晚上,解一解你的气,我绝不会追究,但可千万别趁机杀了我,看在我给你带烤鸭的份上,大千世界,我还没玩儿够呢……”

      玄蜚声已经醉了,甘如师听着他说了许多话,没想到此人喝醉了还是个话痨,絮絮叨叨挺招人烦的。

      甘如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醉鬼拖到床上去,等收拾好一片狼藉,玄蜚声已经停止了咿咿呀呀,睡着了。他托着下巴在床前盯了许久,想起了以前曾有过的想法,像自己的这种人里,也有像玄蜚声这样漂亮的人吗?

      在甘如师所接触的圈子里,只看到了交易上的关系,一度让他产生极度的抗拒和厌恶,更对柳津身涉其中的遭遇心痛不已,如果像他这样的人想寻找幸福,是不是很难很难,即使眼前这样的人,也不过如此,也不会认真对待一份感情吧。

      温热的手裹住了他的,不知何时醒了的玄蜚声将他的手拉过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从掌心推开,放在自己脸侧。

      “甘如师?”玄蜚声轻声唤道。

      “做什么,放开我……”本可以轻易摆脱,甘如师却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甘如师。”玄蜚声再次唤道。他的眼中氤氲着雾气,没有焦距,只不断摩挲着甘如师的掌心,另一只手伸向甘如师的脑后,紧接着,湿润的,带着酒气的吻压过来,在甘如师的唇上辗转片刻,舌尖便轻而易举地顶开微闭的牙关。

      鬼附身差地,甘如师闭上眼睛,一发不可收拾。

      醒来的时候,身上的沉重压得甘如师喘不过气来。全身的酸痛和肌肤相贴的感觉使他一瞬间想起发生过什么,玄蜚声向他寻欢,他接受了。

      甘如师头皮一阵发麻,无比惆怅悔恨,一动不敢动的同时,心脏如擂鼓一般。

      “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玄蜚声悠悠睁开双眼。

      “你不是……”

      对方自胸腔发出闷笑,“你怎么那么好骗?再说,眼下的情况,就算我真喝醉了,也该明白发生过什么吧?”

      甘如师几乎把嘴唇咬破。

      “以后要对我言听计从,宝贝儿。”

      下山的路,甘如师一路狂奔,跑着跑着,他哭了,甚至嚎啕大哭,迫切地想立刻见到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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