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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色欲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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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时手上一晃,热茶撒了满手,登时红了,旁边的人立刻握住他的手腕,一瓢冰水浇了下来,痛感稍减,舒爽了不少。
“你怕我作甚?”玄蜚声呲着牙笑得一脸图谋不轨。
凌时挣开被他紧握的手腕,随后像是不情愿似的,点头表示感谢。
“你怎么不说话?”
西门寻踢了他一脚,“你管得太多了。”
两个少年离开后,西门寻拦住想追上去的玄蜚声。
“玄蜚声,你最好认真一点。”
“放心,你把他们交给我,不也是对我的一种考验吗?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玄蜚声嬉皮笑脸,愉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这不是考验,是要你保证。”
“你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吗?”
“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
“跟你说话真累。”
“亦有同感。”
“西门,你知道吗,你越是认真,越是在向我透露更多的秘密。”
“我没有多少需要刻意隐瞒你的东西。”
“小哑巴也是吗?”
西门寻顿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你急了?”
西门寻决定就此闭嘴。
追上去的玄蜚声见到凌水不在他身边,倍感幸运。
“小凌时,站住!”
少年回头看见他,拔腿就跑,在没脚腕深的雪地里笨拙得像个蹦来蹦去的小兔子。
玄蜚声打定主意一定要抓住他,加快脚步追上去,他狂妄的笑声和逼近的脚步看样子给凌时带来巨大压力,因为他没跑几步就绊倒在雪里,玄蜚声笑着拉他起来。
半张面具下露出沾满雪粒的小巧下巴,鼻尖冻得红红的,不用看就能猜到他现在惊恐又紧张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一定可爱极了,玄蜚声想。
“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玄蜚声对着把下巴埋在毛茸茸的领口中的少年小声说,“刚刚吓到你了?西门寻可狠狠教训了我?”
凌时戒备十足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晃着水光,让人心里痒痒的,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几分,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什么。
“你别怕,咱们找个好地方聊聊天怎么样……”
玄蜚声又开始骗人,凌时激烈地抗拒着,就在这时,凌水冲刺过来,凌时忙躲到他身后。
玄蜚声失望叹气:“怎么哪儿都有你?”
“属下告退!”
又是一抱拳一瞪眼,人被凌水半搂着带走了。
玄蜚声没好气地拍拍手上的雪,觉得特别没劲。
在鬼面组吃过晚饭的甘如师独自沿着竹林小径回散春阁。冷风穿过,竹叶沙沙,细碎的残雪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小鹅卵石路上,他低着头踢着小小的石子,咕咕噜噜,咕咕噜噜滚到一个人的脚边。那个人逆着光走来,个头和西门寻差不多,风度翩翩,但姿态更散漫些。
他走得很悠闲,却眨眼到了甘如师面前,一股樱花香也随之而来,无名之火瞬间蹿到甘如师心头。他视若无睹地走过去,那人也跟了上来。
他走得不远不近,明知甘如师不想搭理他,却能自顾自不停地说话。
“鬼面组是个无趣的地方,人待久了,会傻。”
“你们鬼面组的,也不是人人都戴着面具,不如摘下来让哥哥看看你的真面目啊小凌时。”
“可惜你不说话了,没法跟我吵架,我记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终于,他们到了散春阁。
到了这儿,玄蜚声定不敢再跟了,果然,他谨慎地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好似每个都沾了剧毒。
甘如师加快了脚步,意图把他甩开。
“凌时,你未免对我这个火莲教的右使太不尊重了。”玄蜚声勾着嘴角慢悠悠地说,“连凌水那小子,也不敢在我面前失了礼数,印象里,你从没拜过我吧?”
甘如师心中一紧,咬着嘴唇犹豫片刻,最终也没回头,硬着头皮进了散春阁。
甘如师回来后先去真言处请安,被随即抽查了几个药方,错了两个,挨了两板子。出了真言那处,他揉着红红的掌心,一时心被堵得满满的。他现在已经很少出错挨罚了,真言有些生气,下手重了些,其实跟以前比算不了什么,但今天就是感觉这两板子格外疼,疼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从来没那么温柔地对他笑过,说过那样轻声的话,开过玩笑,他们总是,针锋相对着滚到床上去,完事再大吵着分开。原来,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最熟悉,却对彼此最不了解,他们是彼此发泄欲望的对象,仅此而已,所以为什么时至今日自己还在意他的背叛呢?为什么只有自己还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早忘得干干净净。
手中的金镖飞了出去,正中靶心后因力度过大仍抖动不止,甘如师的手慢慢垂下,同样抖着,直到慢慢握成了拳。
正月初十,玄蜚声来散春阁接甘如师。跟真言打过招呼后,来到甘如师独居的小院,玄蜚声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眼神四处乱瞄,果然给他在篱笆后面的小药园里找到了。
好你个真言,让我的小凌时给你锄地,真是暴殄天物。
玄蜚声的小凌时正举着镐头在垄间小心翼翼地翻耕,挽起的袖子露出短短一截雪白的手腕,细瘦的腰间系着条墨绿色腰带,随着动作在膝前轻轻打着,顺着脊背向下而微微翘起的曲线让人心痒难耐。
甘如师看过来时,玄蜚声已经溜到小篱笆前正盯着他汗津津的领口内侧出神,脸上的表情任谁看都极其猥琐。甘如师镐头一扔,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飘在脑后、飞绕在颈间的发带缠绵不休。
玄蜚声看得出神,半晌才掐着腰喊:“岂有此理,连个礼数都不懂,西门寻的人都没有几个把我这个右使放在眼里的。”话虽这样说着,他看起来并不生气,甚至还在回味那盈盈一握的腰。
不管在此之前有怎样的猜测,玄蜚声都不能抑制自己的本能,虽说可能会惹西门寻生气,但也没少惹过,我们兄弟之间总不会因为一个小凌时割袍断义吧?
再说,做点什么,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到时候收手也来得及。
在西门寻那儿一向去了就拿,拿了就要,此时此刻又□□上脑的玄蜚声在自我打气,“英勇无畏”的路上越走越远。
见甘如师冷着脸回到屋,玄蜚声立即跟上去。
一进屋,甘如师刚弯腰去拿行李,就被玄蜚声扑倒在床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玄蜚声能这么无耻,在散春阁真言的地盘,重要任务的临出发前,他能想到办这事儿!甘如师怒极而难发,只能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真言出门了,你也知道吧,他去教主那里一时三刻回不来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妖精长得何种模样。”
说着玄蜚声就要伸手去摘他的面具,岂料被甘如师一口咬住。
“你小子属狗的呀!”
玄蜚声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手从狗嘴里夺回来,这一下丝毫没有留情,都出血了。玄蜚声一看,也发了狠,照着对方的脖子咬了上去。
细腻温热的皮肉如松软香甜的点心,玄蜚声含在嘴里没狠下心,轻轻咬了两下后,舔了舔,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里,闻到一股让人舒心的体香,他忍不住深嗅一口,照着老地方又咬了一口。
甘如师难耐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好像点燃了什么,玄蜚声的头埋得更深,边蹭边吻,“你是我的了,我要定你了。”
玄蜚声解了腰带,敞开怀准备大干一场,这时他看到身下的人双眼迸出血红的光,显然愤怒到了极致,但那对玄蜚声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于是挑衅般地扬扬眉,倾身压下去,严丝合缝地堵住他的嘴,给这个看着一点都不配合的男孩更多的震撼。
窒息感使甘如师两眼上翻,身上压着的这个人像座山,冰冷而纹丝不动,任由他所有的挣扎都化作无用。甘如师在恐惧中在他胸口胡乱抓挠,留下了一条条血痕。
“别闹。”
缠住两只不安分的手后,玄蜚声一把扯下他的亵裤,甘如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呜呜地哭起来。玄蜚声觉得好笑,松了他的手,忙哄着:“哭什么,不弄疼你,凌水没跟你说过我喜欢男人?你该有心理准备啊。”此人嘴上哄着却坏心眼地把身子往甘如师身上压,少年不安分地扭动,玄蜚声的兴奋劲越来越压不住了。
甘如师绝望地扭过头去,他现在对这个人,对这一切都只感到恶心,他现在在他身上,寻求着对另一个人的渴望,那两年前的甘如师对他来说,算什么呢?
“哭什么呢,我不是要害你呐小凌时,你看看我。”
粉红的眼圈里孕着一颗泪汪汪的眼,破碎而生动的表情让人心颤。玄蜚声真有点不忍心了,但也只是要命喜欢而舍不得去碰而已,终究不会白白辜负到手的美味。
可惜,这美味最终没有吃到。
甘如师的目光忽然变得决然,从舌尖吐出一根又短又细的针,直入玄蜚声的脖子,玄蜚声感觉颈间麻了一下,不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怪异地看着他,只是片刻之后,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醒来时,玄蜚声仍躺在床上,凌时已经不见了。他不仅感觉全身无力,而且身上各处都像被人揍了一样疼,拿镜子一看,果然是被人揍了。
鼻青脸肿的,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西门寻这是趁人之危啊!
“我都晕过去还下这么重的手。”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玄蜚声习以为常地很快放下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往,又开始打起新的鬼主意了。裸着的上半身除了西门寻的杰作,还有几道浅浅的无伤大雅的红痕,他盯着,笑了。
床边落了那条绿色的腰带,他拾起来放在鼻尖深吸,志得意满得好似盯着本人,“甘如师,你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