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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法移开视线忍不住看想你 方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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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一整夜没回来。
方云倒也不急,安安稳稳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用了碗燕窝粥,又让绿珠替她梳头。
梳到一半,外头传来消息,说少爷回来了,在书房歇着,脸色不太好。
“脸色不太好?”
方云从铜镜里看着绿珠,“昨儿在春风楼喝多了?”
绿珠摇摇头:“听跟着的小厮说,爷昨儿半夜就散了,只是没回府,一个人跑去城郊跑马,天快亮才回来。”
方云挑了挑眉。
她这哥哥向来是个会享受的,骑马射箭这种事,他虽也擅长,却从不拿来自虐。
能让他大半夜出去跑马,定是心里头有事。
“去厨房端碗醒酒汤,我送去。”
她站起身,随手拿了件月白披风。
书房在国公府东南角,是个独立的小院,种着一片竹子。
方云到的时候,方越正歪在窗下的榻上,衣襟半敞,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他生得是真好看,剑眉入鬓,鼻梁挺直,醒着时,神色带着几分凌厉,闭眼休息时却又显得温润无害。
“哥哥。”方云端着醒酒汤走进去,“听说你身子不爽,给你送汤来了。”
方越睁开眼,瞧见她,眼底闪过无奈,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笑模样:“多大点事,还劳动你亲自跑一趟。”
方云在他身边坐下,亲手将醒酒汤端到他面前:“旁人送的,我还不放心呢。”
方越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眉心微皱:“有点酸。”
“良药苦口,醒酒汤酸点才好。”
方云托着腮,歪头看他,“昨儿母亲那里来了人。”
“宁安公主府的管事嬷嬷。”
方云笑眯眯的,给他喂药,“还有永昌伯府的刘夫人,都说哥哥要入赘……哦不,当公主侧君了。恭喜哥哥呀。”
方越将碗往案几上一搁,发出“笃”的一声响,脸上收了笑意:“你怎么知道的。”
“母亲那边的消息。”方云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哥哥不愿意?”
方越没接话,只是盯着她。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锐利,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方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仍旧笑吟吟地回望过去。
“……你还小,不懂。”
方越移开眼,怀疑自己想多了。
“这些事你别管。”
方云心里冷笑,面上却红了眼圈:“哥哥去当侧君了,我怎么办?爹娘都没了,哥哥也不要我了……”
方越被她这一出闹得烦躁,放软了声音。
“谁说不要你了,就是去公主府,你也是我妹妹,我还能不管你?”
“那不一样。”
方云咬着下唇,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到时候公主嫂子嫌我碍眼,哥哥还能护着我不成?”
方越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别胡思乱想,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方云就着这个动作蹭了蹭他手心,乖巧得像是小猫,又缠着他问了几句春游的事。
从书房出来,她脸上乖巧的神情收了干净。
绿珠跟上来,低声道:“都打听清楚了。”
“公主府出的聘礼里,有一份边关的矿脉开采权,还有永昌伯府的婚事——那边想让二少爷娶咱们府上的二姑娘。夫人已经应了。”
方云脚步一顿。
边关矿脉,那是父亲生前最看重的产业。
二姑娘方瑶,是她庶出妹妹,刚满十五。
永昌伯府二少爷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打死过两个丫鬟。
“好算计。”
她轻声说,“用一个养子换矿脉,用一个庶女换伯爵府的联姻。母亲真是打的好算盘。”
“小姐,咱们……”
“不急。”
方云笑了笑,“先去瞧瞧,那个叫翠兰的丫鬟近来都往哪儿跑。”
翠兰的事查得很快。
那支鎏金簪子是方越房里赏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赏——这丫鬟近来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往前院跑,有一回还端茶进了方越的书房。
“想爬床。”
方云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倒是省了我的事。”
绿珠不解地看着她。
方云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只小小的青瓷瓶,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是她年前逛庙会时,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说能让人浑身燥热,有致幻作用。
“去,把翠兰给我叫来。”
翠兰来得很快,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方云坐在窗下,手里拿着针线绣花,抬眼瞧她一眼,笑道:“听说哥哥赏了你一支簪子?拿来我瞧瞧。”
翠兰脸色一变,扑通就跪下了:“小姐明鉴,那簪子是奴婢捡的……”
“捡的?”方云放下绣绷,笑得更甜了,“那我怎么听说,是你进书房给哥哥奉茶,哥哥随手赏你的?”
翠兰的脸白了。
方云示意绿珠将她扶起来,温声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喜欢哥哥是不是?”
翠兰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傻丫头。”
方云叹了口气,“你以为进了哥哥的房,就能当通房丫头了?母亲那关你就过不去。上回有个丫鬟多看了哥哥两眼,被母亲发卖去了哪儿,你还记得吗?”
翠兰的脸更白了。
“不过——”方云话锋一转,“你若肯替我办一件事,我不但不追究,还给你一笔银子,放你出府,如何?”
翠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明晚,哥哥从外头回来,我给你个机会。”
方云将那只青瓷瓶递给她。
翠兰听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小姐……那是少爷……”
“怕了?”
方云收回手,“那好,我这就去告诉母亲,你偷了哥哥房里的东西……”
“奴婢愿意!”
翠兰猛地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奴婢愿意!谢谢小姐成全!”
方云满意地笑了:“乖。”
翠兰走后,绿珠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想说什么就说。”
方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小姐,您这是……”
绿珠欲言又止:“真要那样做?”
方云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海棠上。
花瓣在风里摇晃,娇嫩得不堪一击。
“绿珠,你说,我爹要是还活着,会同意他们把哥哥送去公主府吗?”
绿珠不敢答。
“不会的。”
方云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哥哥是故人之子,托付给他,是要当亲儿子养的。他说哥哥和我……”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十几年前父亲带方越回来时说过的话,她其实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一回,父亲喝醉了酒,抱着她,指着方越说:“小云啊,这可是爹给你找的夫婿,你长大了可得对他好。”
后来父亲战死,母亲当家,这句话就再也没人提了。
“我爹许给我的,凭什么让别人拿去?”
“公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