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偏宠成瘾》世界空白

6、猎场争风

　　晨光熹微，孟驰青轻手轻脚地从龙榻上爬起来，生怕惊醒身旁的楚冥渊。
　　暴君因昨夜受伤又审讯刺客到凌晨，此刻难得深睡，锋利的眉眼在睡梦中柔和了几分，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孟驰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那手臂肌肉结实，即使放松状态也充满力量感，让他想起昨夜这只手臂是如何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他脸颊微热，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袍，临走前还不忘为楚冥渊掖了掖被角。
　　帐外，王德全早已候着，见了他便笑眯眯地行礼："孟公子起得真早，陛下还未醒吗？”
　　"陛下昨夜劳神，让他多睡会儿。”孟驰青压低声音，"刺客的事查得如何了？”
　　王德全左右看了看，凑近低语："听说是北境派来的死士，身上有狼头刺青，哎，这些糟心事公子就别打听了，今日秋猎继续，公子可要参加？”
　　孟驰青犹豫地回头看了眼安静的营帐。楚冥渊受伤需要休息，但他若擅自缺席狩猎又怕惹怒暴君……
　　"孟公子！”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楚天又是一身绛紫猎装，骑着匹枣红骏马翩然而至，阳光下俊美得晃眼："可算找到你了，今日头场狩猎就要开始，一起吗？”
　　孟驰青下意识后退半步："宁王殿下，微臣……”
　　"别这么生分。”楚天翻身下马，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皇兄还在歇息吧？正好我缺个伴儿。”说着竟直接将他抱上了自己的马背。
　　"殿下！这不合规矩……”孟驰青慌忙挣扎，却被楚天从身后环住，整个人困在马鞍与皇子胸膛之间。
　　"嘘——”楚天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再大声就把皇兄吵醒了。”
　　这威胁十分有效，孟驰青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楚天得意地一夹马腹，枣红马立刻小跑起来，转眼就将王德全焦急的呼喊抛在身后。
　　猎场上，各路王公贵族已集结完毕。见楚天带着孟驰青同乘一骑而来，众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孟丞相家的小公子吗？怎么跟宁王……”
　　"听说昨夜陛下遇刺，就是为了护他才受的伤……”
　　"啧啧，这孟公子手段了得啊，兄弟俩都……”
　　孟驰青耳根发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到了猎场中央，他立刻挣扎着要下马："多谢殿下相送，微臣自己可以……”
　　"急什么？”楚天却搂得更紧，从马鞍旁取下一把精致的鹿角弓，"看，特意给你带的。这弓力道轻，最适合你这样的美人。”
　　那弓通体雪白，弓臂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纹，两端镶嵌着象牙，一看便知价值连城。孟驰青慌忙推拒："这太贵重了，微臣不能收……”
　　"不给我面子？”楚天挑眉，强行将弓塞入他手中，顺势握住他的手拉了个满弓，"来，我教你。”
　　孟驰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惊得手足无措。楚天几乎将他整个人搂在怀中，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覆在他手上调整姿势，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殿下，微臣真的……”
　　"放松。”楚天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抖得这么厉害，是怕弓……还是怕我？”
　　孟驰青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黑甲禁卫疾驰而来，为首之人玄衣金冠，正是楚冥渊。
　　暴君面色阴沉如墨，左臂缠着的白布在黑色猎装上格外显眼，眼中酝酿的风暴让沿途众人纷纷退避。
　　"皇兄来了啊。”楚天轻笑，非但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将孟驰青往怀里带了带，"正好让他看看你的进步。”
　　孟驰青眼睁睁看着楚冥渊的目光锁定在他们交叠的手上，暴君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宁王。”楚冥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竟不知，你何时对教人射箭如此热心了？”
　　楚天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孟驰青，行了个敷衍的礼："皇兄伤未愈，臣弟不过是代劳……”
　　"多事。”楚冥渊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把将孟驰青从楚天马上拽下来，"朕的人，不劳你费心。”
　　这话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孟驰青被拽得踉跄，险些跌倒，又被楚冥渊一把搂住腰稳住。暴君的手劲大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陛下……”孟驰青小声唤道，心跳如雷。
　　楚冥渊看都不看他，目光如刀般刺向楚天："刺客的事，你有头绪吗？”
　　楚天笑容不变："皇兄说笑了，臣弟整夜都在自己帐中，哪知道什么刺客？”
　　兄弟二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似有无形火花迸溅。
　　最终楚冥渊冷哼一声，拽着孟驰青走向自己的踏雪："今日狩猎继续，朕亲自带队。”
　　众人连忙应和，却都忍不住偷瞄被暴君半搂半抱的孟驰青。
　　少年手中的鹿角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扔也不是。
　　"这弓……”孟驰青小心翼翼地将弓递向楚天，"还给殿下……”
　　楚冥渊一把夺过弓，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卫："入库。”两个字，彻底断了楚天要回的余地。
　　楚天眯了眯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孟驰青一眼："孟公子，改日再教你。”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楚冥渊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捏得孟驰青腰间生疼。暴君一言不发地将人抱上踏雪，自己随后翻身上马，把少年牢牢圈在怀中。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狩猎队伍浩浩荡荡进入围场。孟驰青被楚冥渊的气息包围，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他能感觉到背后暴君胸膛的起伏，和那明显比平时急促的呼吸，不知是因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陛下……”他小声开口，"微臣与宁王殿下真的没什么……”
　　"闭嘴。”楚冥渊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尖，"专心看路。”
　　孟驰青只好乖乖闭嘴。踏雪小跑起来，楚冥渊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比平时更加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狩猎进行到一半，队伍在一片枫林边休整。楚冥渊被几位将军请去商议边防事务，临走前冷冷地瞥了孟驰青一眼："待在这，别乱跑。”
　　孟驰青点头如捣蒜，老老实实坐在树桩上等。可楚冥渊刚走没多久，楚天就像嗅到蜜的熊一般凑了过来。
　　"被皇兄盯上的滋味如何？”楚天笑眯眯地递来一个水囊，"喝点？”
　　孟驰青摇头婉拒："殿下，微臣真的不该……”
　　"你怕他？”楚天突然正色，"我那个喜怒无常的皇兄，为了点小事就能杀人的暴君？”
　　孟驰青皱眉："陛下并非传言中那般……”
　　"哦？”楚天挑眉，"那你告诉我，他为何对你特别？因为你长得好看？因为你敢顶撞他？还是因为……”他压低声音，"你父亲与先帝的恩怨？”
　　孟驰青心头一震："什么恩怨？”
　　楚天却不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己去问皇兄吧。或者……”他凑近孟驰青耳边，"今晚子时，到我帐中来，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楚冥渊的秘密。”
　　孟驰青还未来得及反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孟驰青！”
　　楚冥渊不知何时已回来，正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来，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楚天迅速退开，做了个无辜的手势："只是聊聊天，皇兄何必动怒？”
　　楚冥渊一把揪住孟驰青的衣领将人提起："朕让你待着别动，你聋了？”
　　孟驰青被他提得脚尖离地，呼吸困难："微臣……没动……”
　　"陛下息怒！”王德全小跑过来解围，"是奴才没看住孟公子……”
　　楚冥渊冷哼一声，松开孟驰青的衣领，转而扣住他的手腕："回营。”
　　一路上，楚冥渊走得飞快，孟驰青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暴君的手像铁钳般箍着他的腕子，疼得他眼眶发热，却不敢出声。
　　回到主帐，楚冥渊一把将人甩了进去。孟驰青踉跄几步才站稳，抬头看见暴君正在帐内来回踱步，像头被困的猛兽。
　　"陛下……”他小声唤道。
　　"他碰你哪了？”楚冥渊突然停下，声音低沉危险。
　　孟驰青一愣："什么？”
　　"楚天！”楚冥渊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碰你哪了？！”
　　孟驰青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就……就教射箭时碰了手和腰……”
　　楚冥渊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按在榻上，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举过头顶："还有呢？”
　　"没、没了……”孟驰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声音发颤，"陛下，微臣真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楚冥渊逼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说实话。”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孟驰青能闻到楚冥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龙涎香，能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愤怒、不安，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宁王殿下说……”孟驰青咽了咽口水，"说要告诉我一个关于陛下的秘密……”
　　楚冥渊瞳孔骤缩："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孟驰青老实回答，"他说要我今晚子时去他帐中……”
　　"你敢！”楚冥渊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捏得孟驰青腕骨生疼，"朕打断你的腿！”
　　孟驰青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微臣没答应……”
　　楚冥渊盯着他含泪的眼睛，突然像被烫到般松了手。他退后两步，背对着孟驰青深呼吸，似乎在极力控制情绪。
　　帐内一时寂静得可怕。孟驰青慢慢坐起来，揉着发红的手腕，突然注意到案几上放着一碟芙蓉糕，是他昨日随口说好吃的那种。
　　"陛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给我留的吗？”
　　楚冥渊背影一僵，没有回答。
　　孟驰青大着胆子走过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香顿时在口中化开："很好吃，谢谢陛下。”
　　楚冥渊这才转身，眼中怒火已消了大半，却仍板着脸："谁说是给你的？”
　　孟驰青抿嘴笑了，将咬了一口的糕点递过去："那陛下也尝尝？”
　　这大胆的举动让楚冥渊眯起眼。就在孟驰青以为要挨骂时，暴君突然俯身，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糕点，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激起一阵战栗。
　　"太甜。”楚冥渊评价道，却伸手抹去孟驰青嘴角的碎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下次让御厨少放糖。”
　　孟驰青耳根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两人一站一坐，目光相接，帐内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陛下……”孟驰青鼓起勇气，"宁王殿下说的，关于我父亲和先帝……”
　　"闭嘴。”楚冥渊眼神骤然转冷，"那不是你该问的。”
　　孟驰青被他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称是。
　　楚冥渊盯着他发顶看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留在朕这里，哪都不准去。”
　　这亲昵的举动让孟驰青心头一暖。他抬头，正对上楚冥渊深邃的目光，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既害怕又向往。
　　"是，陛下。”他轻声应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楚冥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中风暴渐渐平息。他伸手捏了捏孟驰青的后颈，像对待一只驯服的小动物："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