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回溯一 过去 ...
-
后半夜的时候云霁身体酸痛到了动也动不了的地步,但睡梦中迷迷糊糊能感受到有灵力疗愈的舒适感。
只是渐渐的感觉胃部有种绞痛难受的感觉,口腔中蔓上来一股血腥气,最后好像是吐了,但是他感知极其迟钝,眼睛闭着睁不开,只有耳边能听到一些伴着耳鸣的嘈杂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身体还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
他是不想让师尊着急的,但他实在是睁不开眼。
身体缓缓沉入深渊,耳边一直能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只是声音越来越远。
他猛然睁开眼,脚步有些虚浮,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隐隐有些熟悉的恐惧感。
“小云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霁愣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身。
一片浓稠的黑暗中,他勉强的辨认出眼前的人——贺岁?
接着看向周围的景物,眼前静静矗立着一道漆黑的影子,是那棵言灵树。
这里分明就是不久前才离开的海底石洞!他怎么回来了?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贺岁在一边低声嘟囔着,随即掌心燃起了一簇火球,温黄的火光照亮了另外一边人近乎美艳的侧脸,火光映在淡紫色的眼中,带来了一丝兴奋疯狂的热意。
“云霁哥哥?”
寒梦。
云霁心猛地一跳,这个寒梦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们怎么回来了?”
贺岁挠了挠后脑,“不知道啊。本来我们还在睡觉来着。”
云霁感觉更奇怪了,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贺岁贺柳都在,还有看寒梦,可是······没有遥遥?
“遥遥哪去了?”
贺岁听后陷入了思考,表情中也有些困惑:“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神色冷峻,身形挺拔如松。云霁立即恭敬的俯身行礼。“师傅。”
九枝灯微微颔首,云霁试探着问道:“您怎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在这?应无赦人呢?”
这云霁就更不知道了。
九枝灯接着道:“原本过来的人该是那小姑娘,但中途被我拦了。”九枝灯说着便沉沉的看着云霁,一副探究的意味,“若是你在应无赦眼皮子底下,他该将你拦住才对。”这一点就奇怪的很了。
“或许是一时疏忽,一般师尊怎么会把徒弟看的那么紧,对吧。”寒梦笑着过来,聪明机灵,说话天然讨人喜欢。
“仙尊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回到这来吗?”寒梦问道。
“不知。”九枝灯目不斜视的走向那棵言灵树。
云霁看过去就发现了更奇怪的事。
只见被贺岁火光照亮的那棵言灵树和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这棵更小,像是还没有长好的样子,树底下的装着血的罐子裸露出来还没有被树根覆盖。
九枝灯看向树底下那罐血,目光顺着树根移到树上,最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云霁。他显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有人想要通过言灵树来得知有关于云霁的信息?可奇怪的是那人怎么得到云霁的血的呢?来渡岚山之前不可能,那就只能在再往前推。
如果追溯到那么久以前·······那个时候又有谁会注意到一个在海里身份低微人微言轻的小龙呢?
“你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九枝灯话还未说完,一阵刺耳锐利的琴声毫无征兆的猛地扩散开来,直刺进脑海!九枝灯瞳孔骤然收缩,当机立断迅速闪身到云霁面前,双手捂住他的耳朵。
“别听!”
声音迅速扩散,九枝灯冰山一样的眼底罕见的闪过一丝嫌恶,他几乎听到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是谁的手笔。
“这是鹤鸣子的法术,都不要靠近这棵树,不要动供养这棵树的东西!”
贺岁贺柳急忙捂住耳朵,寒梦被声音刺激的身体不稳,步步后退,云霁忽然看见他身后咫尺之遥的那罐血,眼见着就要被他踢翻,心猛地一跳,刹那之间甩出鞭子勾住他的腰将他往回拉。
“啊!”
寒梦随即一翻身,云霁瞳仁皱缩,手心上满是冷汗,连鞭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了。
砰一声,瓷片碎裂,寒梦踢翻了那罐血,鲜血汩汩涌出,顷刻将地面染红了一片,随后逐渐渗进地下。
声音像一把长刀猛地刺进大脑,云霁耳朵被死死捂着,可贺岁贺柳却已经受不了了,捂着耳朵的掌心都沾上了一片血,脖颈上青筋暴起,牙齿紧咬,一副坚持到了极限的样子。
鹤鸣子留下的法术一定是保护这棵言灵树的,现在供养这棵树的源头被破坏,那阵法必然会陷入疯狂攻击。
更为痛苦的其实是寒梦,他法力低微,又是离言灵树最近的,几乎已经快被这种声音折磨死了。
他咬着牙看向云霁,眼底晦暗不明,“云霁你······”
云霁呼吸骤然急促,手心发凉。
他没有,鞭子明明没有碰到他,是他自己故意躲开的。
贺岁此时已经被逼得将额头一下一下的撞在墙上。
“你想杀了我们吗?!”寒梦在痛苦中大喊。
随着一声嘶嚎,贺岁倒在了地上,眼睛大睁着,空中还在不断汩汩流出鲜血。“贺岁!!”贺柳趴在旁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可随即连他自己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吐血,吐出内脏残片,最后云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也同样倒在了地上。
死了。
云霁的思维被撕裂,大脑一片混乱,目之所及迅速褪色,唯独那片红色鲜艳的刺眼,然而他就在这片混乱中听到了清脆的,咚的一声。
一瞬间仿佛世界随之寂静,周围的一切景物都随之扭曲,旋转,混搅在了一起,身体仿佛站不到实处,等他彻底适应过来的时候周遭已然是一片寂静。
没了尖锐刺耳的琴声,什么都没了,所有人就都这样消失了。
他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了一点,这一次的感觉更明显了,耳鸣、心悸、头晕,身体有了一种快要透支的信号,扶着墙站了很久才能稍稍缓过来一点。
还没有从贺岁贺柳的死中平复心情,心脏被仿佛被压缩成一片,近乎恐怖的慌张已经完全将他淹没。
他甚至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去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眼前的事物强行将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还是原来的石洞。
只是多少有些不一样,石洞中央的顶上有一个交错的缝隙,外面的水顺着那道缝隙滴进来,嘀嗒——嘀嗒——
逐渐在地上汇聚起了一小片水洼,水滴声在旷寂的石洞中持续不断的回响。
这里完全被这种声音笼罩了,避也避不开,躲也躲不掉。
这种声音瞬间触动了云霁的神经,曾长时间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只能听到这种声音是会疯掉的,现在他一听到这种声音大脑就不由自主的绷紧。
他走到中央,看到了那里摆着一个沉重的罐子,上面静静悬浮着一颗种子,从种子内部蔓延出细密的根茎正朝着下面的罐子缠绕包裹,血液中逸散的缕缕精元在黑暗的空中依稀可见,如受感召般汇向那颗种子,那沉暗的种壳表面泛起细密的赤金色纹路。
他现在仿佛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来到了过去的空间,这是言灵树长成之前的时空。
这样就能说的通了,方才是他们几人回到了过去,现在是他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更早的过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
云霁当机立断,掌心瞬间汇聚起灵力,一掌打向那颗种子!
如果他现在毁掉种子,那么未来就不会长成言灵树,就不会再发生后面的一切事,贺岁贺柳也不会死。
灵力击出去的瞬间,种子无声碎裂在空中炸成齑粉。
云霁缓缓松了口气。
“你说的就是这?没蒙我吧?”
远处的拐角忽然传来清晰的话语声音,云霁听到声音有一瞬间的惶神,随即便迅速反应了过来,慌张的躲到了角落巨石交错的狭窄缝隙中。
脚步随之而来,云霁想到是这个时空里原本就该出现在这的人,等到脚步声停下后云霁便再没听到谈话声,可静了一会儿,一声嘲讽的笑声忽的打破寂静。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原来啊原来,原来能够助我的东西就是空气啊。阁下近来还真是闲出了新高度,奕天没给你找点事情做吗?让你闲到大老远把我从大罗洲骗到西海。”
带着笑意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我的事办不成,你的事也就别想了。”
那边许久未出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
“有谁来过了?”
听着声音,云霁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手心发凉,心底忽然传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行就说不行,整什么有人来过了这套说辞,没人要嘲笑你。”
“等我一下,我去找另一样东西。”
脚步声渐远,周遭寂静的可怕,滴答滴答······
云霁屏住呼吸,等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尝试着顺着缝隙向外看去,外面的景物落入视线的瞬间,云霁心猛地一跳!
一双笑眯眯的眼睛顺着缝隙正看着他。
“看看我发现什么了。”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
正是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