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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报复心 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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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低着头,唇角抿了抿,“我出现了幻觉。”
“在幻觉里看到你了。”
应无赦眉头紧紧蹙起来,“你看到我做什么了?”
能让他当当时出现那种反应,幻觉里的他吓到他了?还是伤了他?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幻觉?
云霁在犹豫要不要说,小心的抬眼撇了下他,可就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立刻老老实实的交代。
“我看到你吻别人了。我不喜欢,很生气,讨厌你。”
听到这句话,候应无赦一怔险些没反应过来,这个原因完全出乎意料。
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几分,喉结很轻的动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竟然没去想云霁为什么会出现幻觉,为什么会看到那些没有原由的东西,只是一直将这句话反复琢磨,每一个字都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
吻别人
不喜欢
生气
最终唇角微微勾了勾。
应无赦一只手过去搭在他的后颈上,一点笑意先从深潭般的瞳孔里渗出来,像是常年冻结的岩层裂开了一道缝隙,瞳孔中燃起了一簇小火。冷峻深邃的脸带上那么一丝笑意是常人难以触及的俊美,衬得海边霞光都暗淡了几分。“为什么生气?只需亲你不许亲别人吗?”
“当然不行。”云霁理所当然的看他,这几乎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但说出来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声音又放轻了些,“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不可以。”
应无赦眉宇间的笑意更浓,“不可以吗?”
“我不喜欢,我会讨厌你。”
“反正······就是不行。”眼看说着说着就又要哭了,应无赦赶紧去抱了抱他不再接着问了,不由得想现在是养好了,娇气,脾气大,动不动就哭。
真好。
知道他不会对别人这样,他是他的师尊,爱人,唯一的情感归属。
“不要讨厌我,我只喜欢你,只吻你好不好?”
云霁还是在掉眼泪,“那你是原谅我了?”
“没有。回去再说。”
如果每次都这么轻易的原谅那怎么得了?必须要吃点苦头让他下次不敢怎么做了。
应无赦要拉他起来,可云霁还是坐在地上没起来。
“有点疼,可以等等吗?”
应无赦瞳孔皱缩了一下,立即蹲下身小心地查看,“哪里疼?疼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平时好的很快。”
应无赦所有的动作动作瞬间僵住了,一股酸涩毫无征兆地冲了上来。
他一边给云霁的脚腕疗伤,一边道:“疼就告诉我好吗?不可以等它自愈,起码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哪里受了伤。”
云霁嗯了一声,自己爬上他的脊背,等着他背自己。
应无赦轻轻的背起他,像是生怕碰坏了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云霁将头埋在他的肩窝。
“镯子呢?”他终于开口问了这件事。
“现在想起来了?不是不想戴么。”
“我扔了只是想气一气你。”
“你吓到我了。”云霁声音很轻,很小声。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嗯。”
……
两人身影渐远,海边的巨石后出来了三个人。
“云霁没事,这回你们满意了吧。”遥遥黑着脸对贺岁贺柳道。
贺岁:“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小云儿被埋在洞穴里会不会被淹死,但我才想起来他可是龙啊就是活在海里的。”
贺柳:“对,差点忘了。”
贺岁:“哦对了,寒梦好像也在里面。”
贺柳:“但他受点伤又没什么。”
贺岁:“我也这么感觉。”
遥遥现在发现这两人也是双标的明显,要是寒梦在这里听见了说不定会气的吐血。
她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落日西斜,熔金色的炽烈将云絮点燃,光渐渐化开,成为一片澄粉。她无聊的向前走,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
头上带着斗笠,整个上半身被白纱遮住。
她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几下眼,那身影果真消失不见了。她正站在原地愣神,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两条狗,烦躁的扭过头却愣住了。
拍她肩的人的确是贺岁没错,可此时他却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面前正对着她的是另一个人,眉目清冷如万年寒霜,下颌紧绷,眉宇间透露着一种每时每刻都存在的厌烦,站在那更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虽然好看,但气质的确让人恐惧——是那种害怕他随时抽出戒尺抽你的感觉。
而她也认得这个人,试炼那天和应无赦呆在一起的——九枝灯。
应该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天然害怕的感觉,因为在他旁边连贺岁贺柳都显得老老实实。
“您好······?”遥遥小心翼翼的开口。
“应无赦呢?”那紧绷成一条线的唇一开口就是问题。
“走······走了。”
他眉头一皱,“走哪去了?”
“回客栈了吧。”
九枝灯听后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了,遥遥三人还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然而半晌,他走出没几步忽然侧过脸来,“带路。”
遥遥心里顿时一万个不情愿,心想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但还是乖乖去带路了。
九枝灯全程一言不发,神色从头到尾都是那副严肃样的可怕样,遥遥带路带的冷汗直冒,贺岁贺柳则是干脆离得十万八千里,直接装成两路人。
他们这两个直觉系动物连应无赦都不怕,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九枝灯。
等到了客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色已经晚了,要不您先休息。”
九枝灯眉头一蹙。“为何要等到明天?我有急事,不然也不会此刻来找他了。”
遥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万一他休息了呢?”
“他不会这么早休息。”
应无赦甚至一般晚上都不会睡觉。
九枝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自带威压,一瞬间感觉自己从皮囊到内心都被照的透透亮亮,仿佛被无形的尺规从头丈量到脚。
遥遥直接道:“他没休息云霁总要休息吧?他折腾了一天此刻说不定正被哄着睡觉呢。”
这句话说完就看见九枝灯一副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的样子,遥遥感觉自己被这种看傻子的目光羞辱了。
良久,他好像是自洽了,终于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神色问道:“他们住一间?”
遥遥点头。
可以理解,毕竟听说换了命身体不好,紧张些也可以理解。
虽然他极度不理解。
只是现在知道紧张了,一开始还不是将他丢在星坠台,故意放任别人欺负他。
九枝灯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看向遥遥:“你是哪个宗门的?”
遥遥神经忽然莫名其妙的紧绷起来。
“听雨楼。”
“师从何人。”
“恩师古素。”
“嗯。”
“你们此行一直和应无赦他们在一起?”说着他偏了下头,指的是算上贺岁贺柳。
遥遥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正在填自己无底洞一样的胃的人,点了点头。“刚到客栈便遇上了。”
“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遥遥认真想了想,道:“没有。”
“知道了,休息吧。”
九枝灯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了,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
应无赦以前的确不常睡觉,但那也只是以前了,现在他恨不得夜更长点。
喘息声起伏。
云霁半靠着墙,腰背拱起了一个弧度,身上衣衫凌乱不堪,白皙如玉的肌肤半漏不漏,浓密的眼睫上挂着泪珠,眼尾红的不可思议。“疼……疼……”
“坚持一下,你过说会听话的。”
“你也说……疼要告诉你,你会停下……”
“是你耍赖,这就喊疼。”
云霁实在是受不住,光裸的脚踩在应无赦的肩上,用尽了所有力气将他往后踹,可他所剩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那人纹丝不动,反而用手握住了他的脚裸,将他猛的拽过去。“呃啊……”
“不是受伤了吗?现在看来是好了。”
“你是补偿,不可以提要求,你不是想求得我的原谅吗?”
“看到你吻别人我为什么不可以生气······?”云霁哭着质问。
“你生气是因为你爱我,可为什么要跑呢?”
“是不想承认吗?”应无赦拿出了那个泛着银光的镯子,在他的身体上,上上下下都比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镯子在他手中化成了一道细细的链子。
他的手爱怜的拂过云霁的脖颈,将那道细链给他戴在脖颈上,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则是紧贴在锁骨上不留一丝缝隙。
云霁眼神涣散,手不自觉的摸上去。应无赦看他这副样子不禁吻了吻他。“这样就不能摘下来了。”
应无赦接着便将手放到他眼前,让他看见手臂上那一圈牙印,“这个该怎么算?”
云霁看着那里眨了眨眼,他现在已经被弄得很乖顺了,直接背过身去,将披散的长发顺到一边,露出半边修长的脖颈。
他知道师尊最喜欢咬这里。
而那里也确实覆盖了很多痕迹。
可随即瞳孔骤然放大,另一个地方传来了刺激的酸麻刺痛——他的侧腰被咬住了。
那里很痒,他受不了,拼命地想躲,可就像被狼叼住的猎物,只有配合才能少受点罪。
云霁嗓子哑的发不出来话,应无赦不知道是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理智还是想做点更过分的,终于喂给他点水。
云霁能看到他脖颈上凸起的青筋勾勒出皮肤底下汹涌的暗流。
果不其然,应无赦只是一直在装的温柔,其实那天晚上的阴暗愤怒从未消去半点,只是沉沉的压了下来等待着发泄。
云霁从头到尾被死死箍着,悬殊至极的力量差距让他感觉自己身上捆了不可撼动的千斤铁,五指几乎将他的侧腰和小腹按出发紫的痕迹。
最后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应无赦隐藏在表面下的暴怒有多恐怖。
哭也不管用撒娇也不管用了,什么方法也不行只能本能的拼命抗拒。
应无赦看着他哭看着他闹,背上被抓出了数道血痕也不停。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怖冷意,从云霁扔下镯子的那一刻起出现,到现在都未曾消失。
甚至把云霁逼到动手打了他,能把那么乖的一个人欺负成这样应无赦也知道自己做的多过分。这样下来云霁最后难免一直躲他、非不愿意他靠近,应无赦是真不高兴了,又逼着他不停地说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