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4、恨 我恨死你了 ...
-
“应无赦杀戮太多,罪孽深重,天道是不会让他渡过天劫成神的。”
“是天道想让他死,他注定要死在最后三道天雷下。”
“你、包括我都是天道用来杀死他的棋子。”
“天道命我将你带给他,命你阻止他堕魔。”
“你现在应该知道救他的唯一办法了吧?”
“引他入魔。”
“你的簪子里有他的一缕魂魄,最后三道天雷你可以借此瞒过天道,代他承受天劫。”
“但他入魔后会如何……”
“我不知道。”
“而你,也会因为忤逆天道而遭受惩罚。”
“你愿意吗?”
当日玄竹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了无数遍。
他疲惫的睁眼,周围是一片漆黑,要适应好久才能辨认出眼前的东西。鼻尖先闻到一阵浓烈的酒香,闻得头晕。
一转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瞬间被恐惧包裹,吓得立刻爬起来向后缩,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而应无赦立刻拉住锁链阻止他继续躲。
云霁才看清眼前的人,感觉陌生又可怕,应无赦身姿依旧挺拔修长,玄色外袍下,伤痕与幽暗魔纹交织成惊心动魄的图腾,随着呼吸和魔气的流淌,仿佛在皮肤下缓缓蠕动。
唇色极淡,是一种失了血气的浅绯,此刻因沾了酒液与血痕,泛着湿润而糜艳的光泽。
因为嗓子被药灼伤,云霁见到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应无赦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视线缓缓扫过地上带血的刀,和他袖口渗出的血。
他猛的将云霁手臂扯过去,云霁痛的皱起眉,应无赦把衣袖拉上去,看到了那手臂上交错淋漓的血痕。
怒意上涌,攥着他手腕的手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握碎。
“你就这么想死吗?!”
“你是不是见我一面都嫌恶心啊?!”
云霁看着他,听着他说出的话,心像是被碾碎一样疼,眼底不受控制的蓄起泪水。
想问问他过的好不好,受的伤重不重,当日说的话都不是真的。
想说对不起。
应无赦看着他含着泪的眼睛手下意识的松了一下。反手掐住他的脖子。“你哭什么?!”
“是不甘心落在我手里而你的阿兰没来救你?”
“你永远都是我的罪人,永远也别想出去。”
云霁流着泪摇头,努力去抓他的手,冰凉的手塞进他的掌心却被毫不留情的甩开。
那双眼睛他太陌生了,狂暴、痛苦、扭曲,好像对万物、对自身都充满恨意与厌弃。
云霁现在才明白他当时都对他做了什么,入魔有多痛苦。
“事到如今,你还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对么?我就让你这么厌恶?!”应无赦不顾云霁虚弱的身子,拽着锁链将他拖拽过来。
“现在连装也不愿意装了,当日你那番话,我可以想像到你和我相处会感到多恶心。”
“我早该想到你有多会装。”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蠢货是不是?明明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却还是欺骗自己。”
“现在好了,我们之间不用再谈什么爱不爱。”
云霁绝望的闭了闭眼,头偏过去,抵着冰冷的栏杆,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看着我!”应无赦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抓回来,跪在地上平视着他,双手扣着他的肩膀,“我什么都给你,把心都给你了。”
“你却用它喂狗。”
“你就这么不在乎。”
云霁看着他的脸呆愣住了,只有泪水在不断的滚落。
不是。
不是。
没有不在乎。
他现在好像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被恨又是什么感觉。
可是全都晚了。
脖颈猛地一痛!
应无赦狠狠的咬了上去,牙尖刺破皮肤,咬出了血都不肯松口,云霁害怕他要把自己吃掉。
而应无赦此时,有一种比恨更原始、更蛮横的东西从骨髓深处炸开,冲垮了理智,甚至冲垮了痛苦,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燃烧的念头——
留下他。
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他钳住云霁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急迫的吻了上去,呼吸交融,不分彼此,这是一个充满暴力和恨意的吻,他全然不顾云霁的痛苦,只是更凶狠的压上来,辗转、碾磨、啃咬,甜腻的酒气、血腥气,还有某种更深更痛苦的味道在厮磨中彻底混合。
云霁后背抵着栏杆,退无可退,嘴唇传来尖锐的疼痛,应无赦抓着他头发的手收得更紧,另一只手也死死扣着他的腰。
嘴唇麻木到失去知觉,胸膛剧烈起伏,云霁嘴唇破了,染着新鲜的血,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糜烂的艳色。
应无赦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依旧狠戾,像飓风过后的海面,波涛未平,底下是更深的混沌。手伸到腰间解开了腰带,交叠的衣领散落,露出苍白皮肤下大片的魔纹,还有那三道,刺目的伤痕。
云霁看到只觉得更加痛苦,应无赦紧接着拽起他将他扔到床上。
云霁摔上去的时候腰硌到了锁链,疼得动不了,而下一刻阴影完全笼罩下来。
应无赦双手撑在他头两侧,膝盖强势地顶开他的腿,将云霁牢牢钉在床与他的胸膛之间,应无赦冷冷开口,“我们之间除了恨······还能不能剩下点别的什么。”
他开始扯云霁的衣服,动作绝对谈不上温柔,指尖冰凉,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阵战栗,布料撕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而另一只手还在床边的桌上摸索着什么东西。
云霁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来。
“你这么想死,不如这些刑具就都试试吧。”
他敏感的身体被冰的浑身发颤,被痛苦和快感淹没,不知过了多久,玉石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应无赦忽然顿住了,看到那颗红色的小痣消失无踪。
连真身都没了,鳞片也被捏的粉碎,怎么可能还会有象征认主的标志?
“我恨你。”
应无赦摸到桌上,找了一根细小的针,一边按着云霁,一边将针扎在那个曾经有痣的位置。
一点一点的血珠冒出来。“我恨死你了······”
再次压下来时没有任何缓冲,是侵入、占领、惩罚,疼痛迅猛而尖锐,云霁将呜咽咽了回去,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应无赦察觉到了他的抵抗,动作反而更加沉更加深,每一次都像是在攻城略地,仿佛要摧毁一切,碾碎一切。
云霁的身体被他死死压在下面,被强迫着纠缠,几乎动弹不得。他这才刚醒不久,法力真身全废,身体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怎么承受的了,视线模糊,只能死死抓着应无赦汗湿的脊背,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指痕,被迫承受冲击。
应无赦可以随意支配他的身体,将他的腿抬起来,让他盘在自己的腰上。忽然不满的啧了一声。
呼吸粗重地响在耳边,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烫在云霁的锁骨上。
“你既然喜欢他,为何又要与我纠缠,为何要骗我,难道我会不放你走吗?”
“还是耍我你就这么高兴。”
应无赦低下头,咬住了云霁的肩膀,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带来新的痛楚和更浓郁的血腥气,云霁绷紧身体,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声音。
“只有这样你才肯出声是吗。”
应无赦随即掐着他的喉咙从床后的暗格里摸出了瓶药,扣着他的后脑强迫他仰头灌了下去。
“你不是一直嫌我恶心吗?许久不见,也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我之前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我真是够蠢。”
应无赦的心像是被火烤着,看到他的时候就没办法平静。
恨自己相信龙族,被欺骗伤害的什么都不剩。
明明一早就知道龙族是什么品行却还是觉得有什么例外。
应无赦给他灌了一瓶又一瓶的药,云霁不堪重负昏过去,可还不够,又被弄起来,风暴停歇时,世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
应无赦离开时地上散落着无数瓶药,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面对着云霁时视线扫过他身上暧昧的痕迹和手臂上刺目的伤痕。给他手脚分别都扣上了锁链。
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是他的东西了,谁也抢不走,再也不会离开。
随后,在放着刑具的桌前停了片刻,将锋利的刀具一样一样扔出去,金属擦过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尽数都扔到了笼子外面他碰不到的地方。
“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云霁躺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留下内里的胀痛和皮肤上残留的、被碾压过的触感,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
一开始还想解释,现在确是连半分解释的心都没有了,无论怎么解释,他捅的三剑,他说的所有话,都是确确实实落在他身上,砸在他心里的。
不管因为什么。
他闭上眼,应无赦身上那些伤口和魔纹却无时无刻不浮现在他脑海里,一定很疼。
入魔一定很痛苦。
对不起。
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