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观影记》许愿之星在哪里

39、生有

　　即便圈出大概位置，凭这点线索，要翻进深山找一处小院也实非易事。
　　戚瞳点了点地图上那些位置，道：“我去。”
　　花满楼当然不会同意，以她这精神不济，随时随地、任意角落趴着站着就能入睡的状态，现在百花楼里随处可见的除了花就是各色坐垫、躺椅，他每日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楼里找人，还想出远门？
　　戚瞳立马抱住花满楼的胳膊，改口道：“一起。”
　　花满楼语气发沉，道：“我以为你说的你去就是同我一起。”
　　戚瞳敲了敲地图上那些位置，也严肃道：“危险。”
　　花满楼气笑：“你去就不危险？”
　　戚瞳十分自然地接话：“嗯呐。”
　　莲栖坞很可能就是戚瞳的住处，俗话说山人自有妙计，一个会把家建在深山里的多半有自己的保全之策，花满楼被噎了一下：“可你现在失忆了，太冒险了。还有，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是个男人，非是需要捧着的瓷娃娃，我能保护你。”
　　戚瞳：“失忆。”说完点点头。
　　戚瞳：“失智！”说完摇头。
　　我是失忆不是失智。
　　戚瞳：“刺激。”点了点脑袋。
　　也许能刺激我的记忆。
　　刺激记忆这一条真没法反驳，花满楼脱口而出：“有一种危险叫我觉得你危险。”
　　戚瞳傻眼，还可以这样！不过后面那句为啥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差不多的话花满楼听他娘亲说过——有一种瘦叫你娘觉得你瘦，所以源头是谁显而易见。
　　戚瞳见讲道理不行，当即抱着花满楼的手臂晃啊晃，软软道：“楼楼～”
　　花满楼：“撒娇也不行。”
　　戚瞳继续晃：“去玩～”
　　一边晃一边亲亲他的脸，亲得花满楼没招了，其实他早就动摇了，天天把人圈在百花楼，若非精神不济总是在睡，怕是早就闲不住了。至于为什么忍着没松口，看他嘴角压不住的笑就知道了。
　　花满楼在戚瞳耐心告罄前，道：“好。不过，我们只在外围，不进山，相信莲栖坞若真的与你有关，附近也应当会有线索。”
　　戚瞳内心对恢复一事并不焦急，但她察觉得出花满楼每日隐藏在微笑后的担忧，无论她怎么哄怎么逗他都没法消解，她不想花满楼担心。将莲栖坞画出来也是想给他找点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于是泉鸣马车载着两人悠悠上路，失忆的戚瞳对外界很是好奇，什么都要看两眼，因此一路走走停停，完全是游山玩水的架势。花满楼还发现，出来玩的戚瞳清醒时间似乎变长了，他猜测是外界的新鲜感令她变得活跃。
　　马车内，戚瞳靠在花满楼怀里，低头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还与自己的作对比——结论就是她手指太短。听到花满楼问：“之前一直待在百花楼，是不是闷坏了？”
　　戚瞳道：“才不。”说着用侧脸蹭了蹭花满楼的胸膛，“喜欢！”
　　花满楼微笑着，心里却考虑着一件事——她昏睡时间长与百花楼的日子平静无波不无关系，但精神不济的根本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因此还需尽快找到莲栖坞。
　　都说了解另一半最好的办法是一起去旅游，戚瞳充分感受到花满楼的耐心、细心，还有丰富的见识，以及花家的财力人脉，花满楼则发现戚瞳的小爱好——喜欢幼崽，养是不可能养的，就是单纯心血来潮的时候逗弄一下小崽子。
　　有次在林子中捡到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在替女婴找合适人家收养的期间，戚瞳特别喜欢逗奶娃娃开心，逗得小婴儿咔咔乐，她也跟着乐，本就不多的清醒时间几乎分走了一半给孩子。
　　花满楼听她那么喜欢这孩子，便提议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收养她。
　　戚瞳却毫不犹豫地坚定向花满楼表达：
　　“喜欢”点头。
　　“养”大力摇头！
　　她是喜欢幼崽，不是喜欢养幼崽，她对小崽子那点单薄的喜爱支撑不住将其养育长大。
　　后来便替那个可怜的娃娃找到了一户收养人家，甚至把孩子送出去的事戚瞳都没有亲自出面，甚至不让花满楼出面。只是坐在马车里，远远看着花家人把孩子交给一对中年夫妇。戚瞳看着孩子被抱走直到一家三口背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花满楼：“真放心不下，日后我们可以找时间去看看。”
　　戚瞳只淡淡道：“不要。”
　　花满楼意识到，戚瞳不亲自出面，非是心中不舍，而是另有考虑。
　　那对养父母是戚瞳亲自从候选家庭里挑选的，品行端正，夫妻感情好，家中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养个娃到成年完全没问题。再多再远的事，戚瞳管不着，也不惦记，更不因再插手，各人自有缘法。另外，不管就彻底放手，想管就一管到底，黏黏糊糊、拉拉扯扯，容易出问题，目送离开是她愿意给出的最后温情。
　　她就是这般薄情之人，戚瞳眉目微垂，视线盯着虚空，道：“喜欢。”
　　“很多。”
　　“在意。”
　　“少少。”
　　戚瞳与花满楼十指相扣：“有你。”
　　花满楼仿佛听到心上的花开的声音，忽然有种失而复得之感。
　　有可爱的小宝贝，除了吃饭洗澡，戚瞳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与小宝贝玩闹上，必定会“冷落”花满楼。有小宝宝在的时候，戚瞳拒绝当着她的面与花满楼亲热，而小宝宝一般都被某人放在自己房间，以便想逗就逗。
　　花满楼后知后觉想到，理智知道不该同奶娃娃吃醋，感情上被“冷落”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花满楼将人抱至大腿，两人额间相触，他嗓音低沉几分：“瞳儿，我们是不是好久没亲近了？”说着微一用力，将心上之人吻住。
　　树荫下的马车内响起暧昧的声音。
　　柴火多日未点，冷不丁一下点起来，烧得有些控制不住，尽管艰难，花满楼仍克制住了浅尝辄止，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两人静静相拥。
　　待恢复平静，花满楼道：“瞳儿，好想快些同你成亲，我似乎越来越克制不住了。”
　　然而耳畔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花满楼彻底冷静下来，除了嗜睡，清醒时候她表现得太正常，以至于他偶尔会忘记她的身体问题尚未解决。
　　当初说要找记忆的是她，现在走走停停毫不迫切的也是她，花满楼甚至怀疑莲栖坞只是她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他四处玩，让他没有时间去忧心。
　　于是，晚饭的时候，花满楼问了出来，他道：“瞳儿，你同我说实话，莲栖坞是不是你编来哄我的？”
　　戚瞳也语气郑重问：“梦。”
　　“真？”
　　“假？”
　　摇头道：“不知。”
　　莲栖坞是梦，梦是真是假，我也不知。
　　花满楼：“我们走过这些地方，你有没有记起些什么？”
　　戚瞳老实摇头，握住花满楼手：“抱歉。”
　　花满楼哭笑不得：“瞳儿，我是因为担心你，可现在却是你反过来照顾我的感受。”
　　戚瞳发出不认同的声音：“一路。”指指花满楼，“照顾”又指指自己，笑靥如花：“开心！”
　　花满楼有些怔愣，随即语气释然道：“你开心就好。”
　　同时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莲栖坞拜托陆小凤去找，他好好陪着她游玩，陪她开心便好。
　　即将离开美人投入深山怀抱的陆小凤：？？？
　　后接到委托的陆小凤乐意之至不提，当晚花满楼睁开眼，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戚瞳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却没抓住。
　　听她眼带歉意道：“抱歉，让你久等了。”说着低头吻了下来。
　　花满楼余光看到周遭事物，不正是马车上？风撩起车帘，外头的景色正是今日送别那林边。耳边传来衣带摩擦的声音，是他的腰带被抽走了。
　　花满楼按住女子的手，喘着粗气道：“这是在外面，不能、”
　　女子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道：“你再看看这是哪儿？”
　　花满楼闻言环顾四周，但见桌案上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红。
　　月光清浅，漫过窗纱，落在紫檀木雕花床上，床柱雕着缠枝莲纹，丝丝缕缕绕到顶梁。鸳鸯罗帐半垂半拢，帐上金线绣的鸳鸯，正两两相偎在莲叶间，被烛火一照，竟似要振翅游进那软红的光影里。锦被是新缝的，铺着大红绣百子图的褥子，枕上并排放着一对合欢枕，绣着并蒂莲，散着淡淡的莲香。
　　待花满楼看清身处何方，已经衣襟大敞被人按住，而身上人的喜服还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女子温热柔软的唇落在脖颈间、胸膛上，轻轻飘飘，似有若无，像拿着一根羽毛在挠痒，却是越挠越痒。
　　花满楼眼神专注又贪婪地描摹她的轮廓，脑中不断勾勒她穿喜服的模样，痴痴道：“你这样，很美。”
　　忽然，那人的一个动作，令花满楼瞬间血液喷张。身上人还是那副齐整模样，不同于动作的大胆，她面色含春，偏着头羞于看他。他一时情动不已，当即脑中白光一闪，下一刻，云收雨歇。惹得女子直接趴倒在他身上笑得一抖一抖的，花满楼掐着她的腰翻身欺上，凑在她耳边道：“夫人，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