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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若非和尚慈悲念,早送衙内见阎王 ...

  •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巷口大步踏来一条魁梧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膀阔腰圆,双目如炬,在暗夜中灼灼生光。

      高衙内酒意彻底醒了,踉跄着退后两步,结巴道:“是你、你怎敢...”

      上次坏了他好事的秃驴!

      鲁智深!

      智深虎目圆睁,声如雷霆:“尔等撮鸟,深更半夜欺凌弱女,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女子见有人相救,急忙躲到和尚身后,颤声道:“师父救命!”

      智深大手一挥:“施主莫怕,有洒家在此,看哪个腌臜泼才敢动你一根指头!”

      高衙内强撑胆量,色厉内荏地叫道:“秃驴休要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本衙内是谁?”

      鲁智深最是不耻这类奸佞,怒骂道:“管你是哪家的龟孙!便是高俅老贼在此,洒家也照打不误!”话音未落,已是一个箭步上前,蒲扇大手朝高衙内扇去!

      刚抓住高衙内衣襟,几个帮闲登时慌了手脚。没脸庄最先反应过来,抄起路边一根木棍,怪叫一声:“秃驴休得猖狂!”劈头便打。

      鲁智深不躲不闪,左手仍揪着高衙内,右手往上一格!“咔嚓!”那手腕粗的木棍霎时断作两截,智深马上一脚踹回去!

      没脸庄虎口震裂,疼得“哎呦”一声跪倒在地。这班闲汉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智深冷笑一声,飞起一脚踢中地上半截木棍,正打在花拳李腿弯处登时摔了个狗吃屎。没脸庄最是奸猾,趁机往暗处溜去。

      鲁智深眼观六路,大喝一声:“哪里走!”将高衙内随手往地上一掼!又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那班闲汉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拎将起来,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摔!

      “砰!”那没脸庄顿时鼻青脸肿,满嘴是血,趴在地上直哼哼。

      高衙内也被摔得七荤八素,酒全醒了。抬眼又看见鲁智深金刚怒目般走来,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往后爬:“好汉饶命!爷爷饶命!”

      鲁智深一脚踏住衙内胸口,厉声骂道:“腌臜泼才!方才欺辱良家女子的威风哪去了?”语罢,揪住高衙内头发往地上狠狠磕了三下。

      “爷爷饶命!”高衙内被砸得额头渗血,哭得涕泪横流:“师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谁是你师父!该死!”智深见那几个帮闲又要趁机逃跑,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看谁敢跑!”但见这花和尚伸出醋钵大的拳头,将一班闲汉再打得口吐鲜血,齐齐昏死过去。

      高衙内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爬走。鲁智深钢钳般的大手,立刻扣住他后颈:“腌臜东西哪里去?洒家请你吃酒!”

      说罢,智深将高衙内往腋下一夹,大步流星往城外走去。那被救的女子惊得呆了,待要说话,大和尚早已去得远了。

      行至城外野林,鲁智深将这泼皮恶少往地上一掼。高衙内被摔得七荤八素,抬头见月黑风高,四下无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罗汉爷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鲁智深言辞中藏不住厌恶,目光凛冽:“你这厮在东京城作恶多端,今日又欺凌良家妇女。洒家若饶你,天理难容!”

      高衙内见求饶无用,许是气急败坏,竟厉声骂道:“秃驴!我爹是高太尉,你若杀我...”

      “呸!”鲁智深一口唾在他脸上:“今夜,洒家就要让东京少这一害!”说着,智深那百斤禅杖,就要落下。

      寒光闪过,高衙内只觉眼前一凉,□□里顿时热流涌动。堂堂衙内,花花太岁,京城里作威作福,霎时竟吓得失禁了。

      不顾面前人嫌恶的眼神,他瘫软如泥,抱住鲁智深的腿哭嚎道:”活爷爷!小的愿散尽家财,从此吃斋念佛,求爷爷放过我!放过我!”

      鲁智深见衙内这般求饶的丑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开:“你这厮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气焰哪去了?”

      衙内浑身抖如筛糠,眼泪鼻涕一下子糊了满脸,吓得往前爬:“小的错了...小的愿给那姑娘赔百两...不,多少都行!明日就去给娘子们赔罪!求爷爷大发慈悲!”

      那高衙内正待挣扎,鲁智深早一把揪住他发髻,怒喝道:“狗一般的东西!前番饶你,今日又来讨死!”说罢,按着那颗腌臜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磕!

      “这一下,替教头夫妇讨个公道!”

      “咚!”青砖迸裂,血溅三尺。

      “这一下,替受辱的百姓出口恶气!”

      “咚!”衙内满口血红,门牙崩落,杀猪般嚎叫。

      智深再要磕第三下,却见那厮面如土色,双眼翻白,口中只出气不进气,眼见得不活了。

      和尚心中忽地一动:“洒家自五台山出家,酒也喝得,肉也嚼得,虽不守清规,却也少开杀戒。若就此了账,倒便宜了这厮!”

      只是转念一想:这泼贼若放回去,必又祸害良家妇女!不如......智深眼中精光一闪,很快有了想法:这厮既爱欺男霸女,洒家便教他尝尝做牛做马的滋味!

      不多时,夜色深沉,东京城外小径上。

      但见一个月黑风高夜,一条羊肠小道上,蓦地转出一个大和尚。怎生模样?

      但见:肩扛水磨禅杖,腰悬雪花戒刀。浓眉倒竖如刷漆,环眼圆睁似铜铃。腮边一部钢针须,脑上一圈青印痕。

      正是那五台山剃度的花和尚,东京城惩恶的鲁智深!这和尚大步流星,脚下生风,身后却跟着个秃瓢小沙弥,怎生狼狈?

      但见:颈套九转铁箍,脚系八宝铜铃。面如土色唇发白,眼似死鱼气如丝。百十斤担子压弯腰,一步三晃汗如浆。

      哎呀,哪还有半点花花太岁的风流样?分明是个受罪的苦行僧!

      呸,抬举他了嘿!

      鲁智深忽地回头,铜铃眼一瞪,震得那假沙弥真衙内膝盖一软,险些跪倒:“撮鸟!在背后磨蹭甚么?洒家肚里酒虫作怪,再慢半步,今夜就教你睡粪坑!”

      高衙内两腿打颤,哭丧着脸道:“师父饶命!小的实在走不动了......”

      “嗯?还敢抵赖?!”鲁智深禅杖一顿,脚下碎石迸裂。

      那衙内见状,哪敢抬头?只把个秃瓢点得鸡啄米一般,咬牙挑起担子,铁箍勒进皮肉,血水混着汗水!

      正是:昔日欺男霸女客,恶贯满盈终有报。若非和尚慈悲念,早送衙内见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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