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夜 报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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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盼丹叫上了另外两个店员替林晓薇澄清了谣言，而且还向警官说明并提供了单雄偷窥威胁恐吓她们的证据。
警员根据覃盼丹及其他几位女店员的证词，迅速采取行动，重新提审了单丽萍的丈夫单雄。
审讯室的灯光通明，照得人无处遁形。
长时间的心理战，单雄依旧不肯松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单雄刻意拔高声音，仿佛声音越大底气越足。
“林晓薇是谁？我根本不认识？我又不是店里的员工？你们凭什么抓我？”单雄拼命划清界限。
“可美容店的店员说，林晓薇曾经说你骚扰她，还差点报警。”
当王警员提到覃盼丹几人的证词时，他眼中闪过阴狠，“艹……我就知道她不老实！等我出去……”
“老实点！你还想威胁证人吗？想在牢里呆一辈子？”王警员厉声警告。
“是，我是和她有点过节，但她不是原谅我了没报警吗？”单雄双手一摊躺在椅背上，“你们不怀疑覃盼丹那个丫头片子，这美容项目可是她在做，我一个大老粗可不懂这些……”
“哦？听你这意思林晓薇的死真的跟美容项目有关。”王警官抓住关键，打断他，“你不是说你那天不在店里，监控也坏了，你怎么知道是谁在？”
“不，不是，”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漏洞，单雄急忙找补，“我就是蒙的呵呵，店里就她们几个。”
他依旧嘴硬，只是眼神闪躲不敢再看警官的眼睛。
“那我们再说说另一件事，有几个受害人联合举报你偷窥还人身威胁。”
王警官直接摆出证据，不容单雄狡辩，在明晃晃的证据和压力审问下，单雄不仅不认罪，反而倒打一把诬陷起几人，“他们几个手脚不干净，经常偷拿店里东西，我老婆让我管教管教他们而已。”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陷在自己的逻辑里自圆其说。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用办法定你的罪嘛，看清楚我后面的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里证据链足够送你进去，你现在多交代，还有可能争取立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警官不指望这种人能悔过自新，他们当前掌握的证据已经够定单雄的罪，这场审讯只不过是为了能从单雄嘴里套出更多的有用信息。
单雄在亮堂堂的白炽灯光照射下，身形慢慢蜷缩，威严的气氛告诉他对方不是在吓唬自己这么简单，要是真的进去了……他终于感到后怕，试探性问，“那……那可能要判多久？”
“少废话，老实交代，刑期那是检察院的工作，但是你不说，”王警官冷笑了一声，“呵。”
单雄一捏拳头，这些年他吃喝都靠单丽萍养着，对那些勾当然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他找上覃盼丹也是她授意的。
他想起某点夜里在单丽萍桌子上看的单据，许多东西他看不懂，但金额还是能认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事情肯定不小。他只是想找一个长期饭票，可不想完全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飘忽的眼神一定，他一咬牙，“说，我说。”
王警官从审讯室出来，回想单雄刚刚交代的，脸色深沉。这背后牵扯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严重。
他向上申请了搜查令，但是审核还需要流程。但他相信只要找到单雄说的那些证据，事情就会如抽丝剥茧一般解开谜底。
如今林晓微的案子一出，背后的势力肯定闻风而动已经在销毁证据了，他必须要抢在这之前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美容机构是绝计不能再继续经营了，单丽萍作为负责人嫌疑重大，但是她也是解开背后种种的关键。
“把人都放了吧。”王警官吩咐道。
“什么？”小警员很是震惊，“事情不是已经有进展了吗？”
旧属下先明白了王警官用意，他拍了拍小警员的脑袋，“叫你去就去。”
“王哥，怎么这么心急？”两人年轻时做过搭档，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这么疾言厉色了。
王霆走到外面的，从口袋套出烟盒，嘴里咬着烟屁股，深吸了一口，眉间的沟壑幽深。
按部就班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他总有一种事情来不及的紧迫感。
只是这次，林晓薇的家属先找上门来，碰巧撞上了被释放的单丽萍。
挺着大肚子走得大摇大摆的单丽萍显然呀也认出了两人，她眼球上下翻转扫视两人，十分不屑的撇嘴，明晃晃的挑衅。
向来温文尔雅的林父急的脸红脖子粗，冲上前要跟人理论，“你们什么意思？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吗？你们就要把人都放了！”
小警员根本拦不住，甚至不想拦。
单丽萍作势大声嚷嚷起来，装腔作势道“哎呦，要杀人了，欺负我这个孕妇啊！”
王警官拦下激动的林父林母，正要解释。
身后的单丽萍气焰嚣张，有恃无恐，“你们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谁让你们没给林晓薇一张好脸，要不然她会找上我吗？”
林母恨恨地看着她，眼眶含泪，“你会遭报应的！”
单丽萍才不信什么报应，她张嘴还想回击，王警官凌厉的目光警告她，“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留下。”
被这眼神剜过，单丽萍心头惴惴，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咽回去，这才走了。
看着单丽萍安然无恙的走出警局，林母绝望的掉下泪来，“我看你们都是一伙的！”
王警官也很内疚让家属的希望落空，解释道，“48小时的拘留期已经到了，我们会找到新的证据，再给给我们一点时间，会查明真相的，”
“给你们时间？你知不知道网上的人都怎么说我女儿！”林父几乎是嘶吼出声，本来他们是为了网上的谣言而来，希望警方能尽快告破案子，却想到他们已经把人放了。
网上的风言风语他也有所耳闻，面对家属的责问王警官只能低声请求，“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看着王警官被如何责骂也不还口，小警员心情复杂。
送走林父林母，王警官低头沉思，局面比他想的更恶劣。
单丽萍和单雄都是他刻意放回去的，眼下只能等单雄找到关键证据。
可还没等证据找到，接线员却接到了多起报案。
其中一个报案人竟然是单雄。
单丽萍回去后，竟然在夜半时分，着了魔一样生生将自己的脸刮的血肉模糊，整张脸皮几乎都要分离。
单雄起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几乎被吓走了三魂七魄，警察赶到的时候，他缩在凳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同一时间出事的所有人，虽然和单丽萍状况有所不同，最骇人的是直接吞下了刀片，喉咙几乎被彻底割断。
这些人都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经过一系列核查之后的结果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他们居然正是在网上发帖造谣林晓薇的人，其中还有当天出言不逊的法医系学生。
亲眼见到单丽萍可怖模样的小警员也被吓得魂不附体，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难道真的是林父林母说的报应？
王警官吩咐下属去传唤林父林母，原本怀疑是二人逼到绝境蓄意报复，却发现两人差点在家轻生，完全都没有作案时间。
为避免事态发展更严峻，网上关于林晓薇谣言的帖子通通被清理，几个散播谣言情节严重的煽动者也被追责。
官方出具了一份措辞简洁但立场鲜明的情况说明，并澄清了已核实的基本事实。
但发生的种种捂不住网民嘴，有人甚至怀疑是死去的林晓薇冤魂作祟。
王警官忙的焦头烂额，接线员慌慌张张跑过来说，“王哥，又有新情况！”
一家美容诊所出现了纠纷，这事本没有什么关联，但是小警员敏锐地发现这是和单丽萍所属的美容院同一个连锁机构，于是上报了给王警官。
报案的是个女人，那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打扮十分时髦，一看就是平常对容貌有高标准要求的人。
此时，戴着的墨镜和口罩几乎遮去脸上大部分皮肤，但眼尖的人还是能从裸露的一点皮肤看出，她的脸不太正常。
女人正在门口拍打诊所的门，大声叫嚷起来：“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们这个黑心诊所，弄毁我的脸，现在居然还跑路了！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我要去告你们！”
恰好走访调查的警员自然注意到这番动静，立即控制女人。
王警官到达现场，几个小警员快要受不了女人跟唱山歌一样的哭闹，双眼发亮喊，“王队！”
女人本来还在高声创作，一看王警员的服装还有小警员恭敬的态度，瞬间像是找到了救世主，开始拉起调子哭诉遭遇：“哎呀王警官啊我命苦呀，你们可要帮帮我呀，这个黑心诊所坑害人呀，我本来就是祛个斑啊，谁知把我的脸给弄毁啊……”
女人此时也顾不得遮遮掩掩，利落的摘下口罩和墨镜。
众人看到女人的脸，都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女人要遮那么严实，那张脸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红褐瘢痕，眼角和脸颊还有未愈合的溃烂结痂，因为女人夸张的表情，甚至渗出了一些鲜红与脓黄的液体，看着触目惊心。
女人指着脸转着圈展示，“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都给我的脸毁成什么样子了！”
给众人看过诊所的罪行，才继续说，“他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劣质材料，当时去做的时候，看着只是发红他们说正常的，可是回去没几天我的脸就会溃烂，我去理论，她们就说是我体质特殊问题，让我不停往返诊所做修复。”
听了她的口述，一名做过美容项目的女警官忍不住疑惑道：“知道他们有问题，你怎么还去？”
女人愤愤不平地说：“这就是他们的套路！当时我充值的时候，说做这个项目是有优惠的，谁知道居然还有隐形条款，要是到时候不做了，费用一分钱不给退！我已经充值了这么多钱，总不能全部打水漂吧？”
警员忍不住对女人的妥协程度感到无奈：“他们这都是违法行为，你完全可以追究责任。”
“嗨，我这不是觉得麻烦吗？” 女人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做祛斑是有效果的，那些斑脱落之后，她的皮肤确实比祛斑之前白净许多。
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系列副作用，爆皮、溃烂，即使后知后觉出来时陷阱，但也想到前期的投入，也只能给自己洗脑，不愿承认自己被骗了。
而且他们经验老道，每次都在触及她底线时再给她一点甜头。
王警官见多识广，也知道这些诊所的路数，他们一般开始会欺骗消费者说这些都是正常现象，每个人的皮肤状态不同。
要是客人再揪着不放，就会拿出做项目之前签字的同意书，说这些风险在项目之前都告知过，是客人没有看清楚，很多客人法律意识薄弱，再加上怕麻烦、怕折腾，于是一拖再拖。
女人也是后悔莫及，哭天抢地道：“我想着等充值的钱用完就再也不来了，谁知道还没等钱用完，这黑心诊所居然就跑路了啊！”
一旁有围观群众人告诉女人：“哎呀，听说这诊所老板不是跑路了，是店里出了人命案！”
虽然警员们大声辟谣，但女人只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一个美容诊所居然会发生人命官司。
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连钱都不想要了，只觉得后怕，转身就要离开。
王警官上前劝说女人：“现在案子已经有进展了，绝对会给所有所害人一个交代，希望您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可以吗？”
女人还在迟疑，她本意本来不想蹚这趟浑水，毕竟涉及人命案。
王警员看出她的犹豫，接着说：“如果你配合我们调查，将有利于案件的审理。至于你与诊所之间的充值消费纠纷，我们也可以依法帮你追回，至于你的脸，我们警方也会协调医生给你治疗。”
女人听到这里，这才松了口，同意配合警方调查，当即翻出手机里调出之前每次做项目的记录，充值优惠套餐等相关证据，提供给警方。
经过鉴定，警方确认诊所的祛斑手段，实则是用清水稀释后的硫酸对皮肤进行腐蚀，腐蚀后的皮肤会自然脱落，短时间内形成祛斑有效的假象。
一些斑纹确实会变淡，但强硫酸会破坏皮肤表面的保护层，需要不断修复才能维持皮肤状态的平衡，否则就会出现恶性的大面积伤害，这也是女人脸上出现诸多瘢痕、不停往返于诊所的原因。
这种操作肯定是不合规的，王警官申请搜查令也下来了，警局准备对该连锁机构全面封锁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
依据先前的单雄的证词，其中肯定肯定还藏着更多害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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