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引之玄剑圣墟》时与离火

41、第四十一章书阁探查 一连数

　　一连数日，她如同一块沉默的海绵，沉浸在泛黄的古籍与厚重的玉简之中。她翻阅着《玄墟纪年》、《八方异闻录》、《上古氏族考》……寻找着关于守灵族的只言片语。然而，结果令人沮丧。正史记载中，守灵族如同一个禁忌的传说，被刻意淡化，只留下零星记载，称其为传说中侍奉古老灵源的隐世遗族，因卷入上古浩劫而下落不明，语焉不详，价值寥寥。
　　更让她心沉的是关于云栖岚的记载。宗门公开的《弟子行录》中，对十五年前那场导致老宗主闭关、云栖岚重伤失忆的事件，描述得极其模糊：“问道殿云栖岚于外域游历时，遭遇邪修伏击，身受重创，幸得师弟拼死相救，方得脱险。归来后，前宗主倾力救治，终使苏醒，然部分记忆有损。前宗主亦因损耗过甚，入禁地闭关至今。” 关键信息——地点、敌人特征、战斗细节，一概缺失。
　　“记忆有损……”陆依澜指尖划过玉简上冰冷的文字，漆黑的眼眸深处冰焰跳动。这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却非她想要的答案。她需要知道，他忘了什么？忘掉了多少？尤其是关于守灵族，关于陆丝绫！
　　正当她埋首于一堆关于西南地理的残破游记，试图从中寻找落霞涧或类似地名的线索时，一个略显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陆师侄？可是在查找西南地志？”
　　陆依澜抬头，看见一位身着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和蔼，眼神温和睿智，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红玉牌，上书“守阁”二字。正是藏书阁的守阁长老之一，周清源长老。
　　“周长老。”陆依澜起身行礼，声音清冷但保持了尊敬。这位长老气息沉静，目光清澈，给她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周清源捋着胡须，目光扫过陆依澜面前摊开的几卷残破游记，微微颔首：“西南多瘴疠，地形复杂，上古遗迹也多。师侄初入内门，便对这些感兴趣，倒是难得。”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说起来，宗主当年……似乎就是在西南一带游历时出的事。”
　　陆依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弟子只是对宗门历史与地理风貌有些好奇。听闻宗主曾在外域遇险，记忆受损，不知……”
　　周清源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是啊。宗主归来时，伤势极重，神魂震荡。老宗主耗尽心力才将其救回，但部分记忆，尤其是遇袭前后那段，以及更早一些的往事，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抹去或封禁了，连老宗主也无法完全恢复。但是老宗主曾来藏书阁查阅典籍，说其疑似昭节座下护法的手法，但这只是猜测，不知真假。而救回宗主后老宗主就去剑冢闭关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守护秘密的谨慎：“此事在宗门高层并非绝密，但也少有人提起。宗主苏醒后，性情似乎也……略有些变化，更加内敛深沉了。对于失忆之事，他本人似乎并不执着追索，只言大道向前，不必沉溺过往。只是……”周长老摇摇头，“那段缺失的记忆，终究是个隐患。风语长老当时也在场，宗主就是被他拼死带回来的，据他所说，袭击者手段诡异莫测，力量极为可怖。”
　　当听到周清源提到风语这个名字时，陆依澜脑海里不亚于发生了地震，她神色瞬间锐利如刀，声音不自觉的压低或绷紧，身体微微前倾：“谁是风语？”
　　面对陆依澜突如其来的问题，周清源道：“圣墟外务长老。”
　　陆依澜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在哪儿？”
　　周清源不急不缓地说：“外务长老最近很少待在宗门，都是在处理外界事宜，尤其邪修频繁异动的时节。”
　　“不在宗门。”陆依澜极力稳住心神，神色也恢复如常，“那周长老能否告知依澜关于风语长老生平事迹？”
　　周清源呵呵一笑，道：“丫头不止喜欢看故事，还喜欢听故事。也罢，老朽我就说与你听吧，就从寒渊开始吧。”
　　在周清源故事中，风语是一个励志型弟子，他曾因急于求成偷学高阶心法而走火入魔，被罚去寒渊磨砺过，然后因为参加内门弟子考核中被人伤了丹田灵核，最后被问道殿亲传弟子云栖岚在角落捡到收留回了问道殿。十六年前二人一道出门历练，两年后风语拼死从西南带回了重伤的云栖岚。
　　“一道出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抹去或封禁了……”陆依澜心中巨震。她想起了母亲心碎而绝望的眼神。云栖岚，你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加害者？还是受害者？
　　“多谢周长老解惑。”陆依澜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依旧平静。
　　周清源看着眼前这位新晋亲传弟子过分平静的脸，总觉得那平静之下似乎涌动着什么，但他并未深究，只是慈和地笑了笑，毕竟宗主交代了，无论她问什么，据实相告便可：“师侄客气了。藏书阁浩渺，若有具体想找的方向，不妨告诉老夫，或能帮你节省些时间。”
　　陆依澜合上《八方异闻录》，仰起脸道：“那麻烦长老帮依澜推荐几本修炼功法吧！”
　　周清源呵呵一笑道：“随我来。”
　　藏书阁最高处，一片专属于高阶心法与剑诀的区域。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沉淀着岁月的智慧和灵压，一排排古朴的玉简和散发着微光的兽皮卷轴悬浮在特制的禁制光罩内，无声诉说着其蕴含力量的强大与珍贵。
　　陆依澜站在一排流转着冰蓝色光晕的玉简前，指尖悬停在光罩之外，感受着其中透出的、与她体内灵力隐隐共鸣的刺骨寒意。她正在寻找能最大限度发挥自身冰寒灵力潜力的功法。
　　周清源的目光扫过陆依澜面前那些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玉简，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看来师侄对自己的道途已有明确认知。冰寒一道，至纯至坚，威力无穷，却也极难驾驭。你能在问鼎台上将归藏剑诀的万化归墟施展到那等地步，足见你对此道的契合与掌控力已然不俗。”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几下，几枚被不同禁制笼罩的玉简从更高处的架子上缓缓飘落，悬浮在两人面前。这些玉简散发的波动更加内敛，却隐隐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感。
　　“归藏剑诀虽是本宗根基，但你既已得其全本精髓，寻常功法于你，恐怕进益有限。”周清源的声音带着一种长者对杰出后辈的期许，“这几卷，或可助你更进一步。”
　　他指着其中一枚通体如万年玄冰雕琢、内部仿佛有冰晶风暴流转的玉简：“《太虚凝冰诀》，取九天玄寒之意，凝气为冰，化虚为实，修炼至高深处，意念所及，万里冰封。其凝练出的太虚玄冰，坚不可摧，寒意可冻结神魂。” 他又指向另一枚深蓝色、表面布满细密银色纹路的兽皮卷轴：“《玄冥真解》，源自上古水神玄冥残篇，重意不重力，讲究以自身为引，沟通天地间至阴至寒之力，灵力流转如九幽寒潮，侵蚀万物本源，威力诡谲莫测。还有这卷《九幽寒狱剑章》残篇……”
　　周清源如数家珍，将几门顶级的冰寒属性心法要义娓娓道来，每一门都直指大道，威力惊世骇俗，远超普通弟子所能接触的范畴。显然，他对陆依澜的实力和潜力有着极高的评价。
　　陆依澜认真听着，漆黑眼眸中光芒闪动，显然被这些高深心法所吸引。然而，当周清源介绍完毕，她并未立刻选择，而是微微蹙起秀眉，带着一丝清晰的疑惑问道：“周长老所荐，皆是精深奥妙的心法。弟子感激。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玉简，“为何皆是心法运转、灵力淬炼之道？其中……似乎并无具体的剑术招式图谱？”
　　周清源闻言，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又化为长辈看透晚辈心思的无奈：“师侄果然敏锐，也……心急了些。”
　　他温和地解释道：“非是老夫吝啬，不给你招式图谱。而是你所修习的《归藏剑诀》，其第五层万化归墟已是极高明剑意运用之法，能化力、纳力、归藏于虚无。这等境界的剑意，已非寻常剑招所能承载。”
　　他抬手，指向那些高阶心法玉简，语气变得郑重：“至于老夫今日推荐的这几门心法，如《太虚凝冰诀》、《玄冥真解》，其威能更是浩大磅礴。修炼出的灵力，或至坚至寒，或至阴至诡。这等力量，寻常飞剑，哪怕是精炼的上品法器，也根本承受不住其全力灌注。强行施展，轻则剑身崩裂，灵力反噬，重则伤及自身本源。”
　　陆依澜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关键所在。然而并非她心急，而是破障闲的发慌，决定指点她一点半点，并且只准拿高深法诀！有归寂阶的器灵做老师，陆依澜自然不会放过，至于它之前说绝不会陪她啃书一事，暂且当不存在吧！
　　周清源看着她恍然的神色，继续道：“高深剑术，需配高阶神兵，方能相得益彰，发挥毁天灭地之威。心法修为是根，神兵利器是枝，精妙剑招是叶。根深方能枝繁叶茂。你如今心法根基已固，灵力属性也已明确，下一步，非是急于求取更多精妙招式图谱记于脑中，而是要寻到一柄能真正承载你体内这股极寒之力，与你心意相通的本命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