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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宗门麻烦 他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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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投向藏书阁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望向问道殿后山那片被强大禁制笼罩、剑气冲霄的古老区域:“而这样的神兵,非人力所能轻易锻造。它们蕴天地之灵,藏锋于冢,静待有缘。玄剑圣墟立宗之本,便是那处——剑冢!唯有进入剑冢深处,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与冢中沉寂的古剑神兵产生共鸣,方能寻到真正属于你的、能与你体内极寒之力完美契合的伙伴。届时,剑在手中,心法流转,剑招自成,威力绝非死记硬背的图谱所能比拟。”
剑冢!陆依澜心中了然。
然而,她并未因此放弃。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周清源:“长老所言,弟子明白了。本命神兵确为重中之重,弟子自当寻求机缘入剑冢感应。然……”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弟子还是想请长老,将这些心法所配套的、最核心的剑招图谱或剑意要诀,一并给予弟子。弟子不求此刻便能施展,只愿先行记下,揣摩其中意境,融入自身对寒与剑的理解。待他日寻得神兵,心中早有丘壑,或能更快上手,少走弯路。”
周清源看着陆依澜那双深不见底、却燃烧着求知与执着火焰的眼眸,心中暗叹一声。这丫头,心性之坚,求知之切,远超常人。她这是要将未来的路,提前铺就在脑海之中。
他沉吟片刻,终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欣赏地笑了笑:“罢了罢了。你这丫头,执拗得很。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想必你也懂。既然你坚持……”
他袍袖轻拂,几道灵光分别打入那几枚高阶心法玉简和卷轴外的禁制中。禁制光芒流转,变得更加柔和。同时,几片薄如蝉翼、散发着同样深邃寒意的玉片或古朴的金属箔片从禁制中分离出来,悬浮在陆依澜面前。这些便是记载着核心剑招图谱或剑意真解的关键载体。
“拿去吧。切记,心法为主,招式图谱为辅,万不可本末倒置,强行催动。这些图谱蕴含的意境与力量,非你现在所能驾驭,强行参悟,极易引动你体内灵力失控,反伤神魂。只可默记于心,以心法温养其意,切莫贪图其形!”周清源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陆依澜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光亮,她郑重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几片承载着无上剑意的载体。冰冷的触感入手,仿佛有无数玄奥的剑影在她识海中一闪而过。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必当慎之又慎。”她将玉片和金属箔片仔细收好,对着周清源深深一礼。
周清源看着她抱着那些高阶传承离去的清冷背影,微微摇头,眼中却满是期许:“剑冢……极寒之力……这小丫头未来的路,怕是比这藏书阁里的任何一门功法,都要惊心动魄啊。”
问道殿藏书阁古朴沉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内里浩瀚的书海与沉静。陆依澜怀中抱着新得的几枚冰系心法玉简和那几片记载着核心剑招图谱,心情难得的多了几分明媚,脚步轻快的沿着青石小径向问心峰方向走去。阳光透过参天古木的缝隙洒下,在她衣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腰间赤心玉魄流转着温润的赤芒,如一只精灵穿梭。
刚转过一处爬满藤萝的回廊拐角,前方的路便被几个人影堵得严严实实。
破障懒洋洋的发出判断:“来者不善。”
为首之人,一身鲜艳的红色劲装,正是问道殿内门弟子——楚瑶。她俏丽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杏眼圆睁,死死盯着陆依澜怀里的东西,那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她身后还跟着三名男弟子,看向陆依澜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对楚瑶的讨好献媚之色。显然,这些都是楚瑶的爱慕者或追随者。
“站住,陆依澜。”楚瑶的声音带着尖利的尾音,打破了林间的宁静,看着陆依澜的目光充满了愤懑和不平。
陆依澜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仿佛眼前只是一阵聒噪的风。
“喂!楚师姐叫你站住!耳朵聋了吗?”一个身材高壮、面容带着几分痞气的男弟子张小莽立刻跳出来,眼神酸溜溜地在对方华贵的衣袍上剐蹭,“穿得人模狗样,真当自己是凤凰?”他挡在路中央,双臂抱胸,试图用体型制造压迫感。
另一个面容白净、眼神却有些阴鸷的弟子陈红枫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魁首、宗主的宝贝亲传嘛?怀里抱得这么紧,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啊?刚从藏书阁顶层下来?啧啧,这待遇,我们这些熬了十几年的老弟子,可真是拍马都赶不上啊。”
“就是!”吴亮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陆依澜,“凭什么?!楚师姐天资聪颖修行十年!柳师姐劳苦功高是执事大师姐!她们都没资格碰的东西,你一个从寒渊那肮脏、贫瘠鬼地方爬出来的野丫头,才入门几天?走了狗屎运耍点花招,就敢骑到所有人头上?!宗主亲传?我呸!你也配?!”
楚瑶见陆依澜依旧无视,胸中的怒火更炽。她不等陆依澜回答,便自顾自地爆发出来,语气充满了嫉妒和讥讽:“哈!真是笑话!一个连剑冢都没踏进去过,连自己的本命剑都没有的人,拿这些顶级的剑诀图谱做什么?当摆设看吗?还是想晚上抱着睡觉,做梦想着自己能一剑霜寒十四州?!”
“就是!”张小莽立刻附和,粗声粗气地嚷道,“没有本命剑,给你再厉害的剑招也是白搭!就像给三岁小孩一把开天斧,除了砸自己的脚,还能干嘛?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宗门资源!” 他刻意将“浪费”二字咬得极重。
陈红枫也阴恻恻地接口,眼神在陆依澜清冷的脸上扫过,带着恶意的揣测:“楚师姐说的对!我看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走了狗屎运,得了宗主青眼,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以为拿着高阶剑诀就能一步登天?哼,根基不稳,心比天高,小心摔死你。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练什么剑?我看是练贱还差不多。”
“呕——!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酸鸡开会!臭气熏天!”破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楚疯婆嫉妒得道心崩了吧?她师姐自己没天赋关我们屁事!?”
“那个张傻大个,澜一指头都能冻成冰雕标本,陈阴阳人嘴比茅坑臭。吴怨妇吠得响本事毫无。他们仨捆一块儿给你提鞋我都嫌手脏。还本命剑?我一记锋刀都能把他们那点可怜优越感连人带剑剁碎了喂狗。”
楚瑶被陈红枫那句“练贱”刺激得更加得意,“陈师弟说得好!陆依澜,收起假清高。你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没有本命剑就是废物。强行参悟?走火入魔变真废人!到时候恐怕就只能滚回你的寒渊吃……”
“让开。” 陆依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玄冰相互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聒噪。她甚至没有看楚瑶,目光只是平视前方,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你说什么?!” 楚瑶被这极致的漠视彻底激怒,俏脸涨得通红,“你让我让开?你一个新来的算什么东西!”
陈红枫突然阴笑着插话,试图找回场子,“我们不只是为楚师姐不平!更是替嘉嘉师姐和剑隐长老不值,嘉嘉师姐好心给你送药,你连个好脸都没有。剑隐长老何等人物,你……” 他试图将柳嘉嘉和笑忘尘拉出来增加份量。
“我是问道殿亲传弟子,”陆依澜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将陈红枫的话冻僵在半空。她终于缓缓抬眼,目光如万载玄冰打磨的利刃,精准地刺向陈红枫,更穿透他,刺向他话语背后的源头,“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冷酷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想替人出头你们还不够资格,”她迫人的目光一一扫过楚瑶、张小莽、陈红枫、吴亮,最终落回楚瑶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一字一顿,如同冰锥凿刻:“让、本、人、来。”
“好!好一个‘让本人来’!陆依澜,你好大的口气!” 楚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毛,她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某种被戳破心思的羞恼而尖锐到破音,她不再提柳嘉嘉或笑忘尘而是将矛头直指那场震动全宗的拜师选择——“那我问你!小师叔呢?!”
楚瑶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嫉妒和一种近乎信仰被亵渎的愤怒,她死死盯着陆依澜,嘶声质问:“你算什么东西?!小师叔是谁?!是我玄剑圣墟第一人,是谪仙临尘般的人物。他亲自为你写签,亲自为你挡下所有质疑,甚至早就为你备好了疗伤圣药。他愿意收你为徒,那是你十辈子修来的福气。是这天下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求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
“可你呢?!你这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 楚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仿佛陆依澜的选择是对她心中神圣的亵渎,“你竟然在最后关头,当着全宗上下的面,狠狠打了小师叔的脸,选择了宗主,你让他如何自处?!你让他情何以堪?!你让所有敬仰小师叔的弟子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