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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逃离 ...

  •   意识的疼痛让唐羞像溺进了咸湿的大海中,她的身体被波浪推着摇摆,没有窒息、束缚的感觉,全身只能感受到身处潮水的僵冷。

      脚掌受伤的研究员被带走处理伤口,白颜希示意其他人安好仪器就离开,她在等待唐羞清醒的同时走向了窗边,视线越过长着霉斑的木板,落在雪地中的年轻人身上。

      他穿着并不厚实的亮色衣服,背影单薄消瘦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周围站满了士兵,为首的军官穿着银质军靴踩向了他的手,往下用力、埋进雪中,然后反复碾压,直到年轻人忍受不了疼痛叫喊出来,才满意地松开手,接着踢向他的肩膀,随之是腰腹、膝盖,过程中士官都没有放下环抱在胸的双手,傲慢的样子就像在折腾一个废旧的、不入眼的玩物。

      唐羞醒来时先戒备地观察了四周一眼,随后抬起了手。
      铁钩已经不见了,掌心只有来自那个研究员的污血,她厌恶地用床单擦干净手掌,循着尖叫声下了床、走到白颜希身旁,紧紧盯着雪地里的人。

      看着雪地里狼狈的人影,她不禁想起在214囚室的时候,有人因为一张被单、衣服而流了满地的血,自从注射了“Butterfly”试剂、成为培育样本被带到试验区以来,这样折腾人的把戏她已经见惯了。

      “白颜希,这就是你说的,必须要牺牲的东西?”
      自己不如就死在那场大雪里,起码有点自尊,唐羞不明白,白颜希口中所谓的隐忍和抗争都是狗屁。

      “清醒了?”白颜希不合时宜地点燃了一支烟,不痛不痒地问。

      唐羞的嘴唇张开又闭上,被抓后无休止的精神和□□伤害在此刻彻底爆发,她后脑炸开剧痛,拍开白颜希手里的烟、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一副依旧没什么起伏的冷漠表情。
      无数次救她于危难,陪伴她度过最难熬的生离死别,无微不至关心她的白颜希,已经死在了那场劫持里。

      面前的人,成了持有更高权力阶层的恶狗。

      唐羞猛地挥出一拳砸在了白颜希的眼侧,在对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之后,又趴跪下去扬起了手臂——一拳又一拳,砸烂血肉,她看见面前的人无动于衷、喉咙大股大股呛出猩红,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口的痛苦,尖叫破开喉咙凄厉地爆发而出。

      她的五指骨节重重落在地面,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白颜希耳侧炸开。

      “白颜希,你所感受的疼痛,不及我所承受的万分之一,”唐羞闭上眼,眼泪落到白颜希的唇角,和鲜血混在一起,她开始哽咽、抽泣,“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看地活着?”

      白颜希的脸闪过了一丝愣怔,又很快消失掉:“短时间没人会进来,你要发泄的话,随意。”

      “啧。”
      唐羞嗤笑一声,她抬起了手,重新站起身、打开了窗,冷风给了她短暂的安全感,仿佛挣脱了什么让自己糟糕的情绪有了豁口。

      白颜希在地上缓了很久,爬起来之后用沾了碘伏的消毒巾擦干净脸,撑着窗沿往外望去。
      她又点燃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抬眼:“他叫季岑也,曾是‘Butterfly’的研发人员。”

      不理会唐羞回应与否,她继续说道:“他被注射过试剂,结果不错、对“Butterfly”的耐受性很高,是我们的重点样本,但是他跟你一样,目前的精神状况已经糟糕到严重影响测试进度了,上面准备放弃他。”

      “白颜希,你的良苦用心就是让我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被榨干价值,”唐羞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闭上眼呼出一口气,“然后被丢弃。”

      “好啊,现在结束,是你能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她接受了这个糟糕的结果,她想,死亡是个还算不赖的、挣扎出病痛的好结局。

      但白颜希摇了摇头,她取下烟,看着唐羞闭上双眼、苍白憔悴的样子,神情柔和下去:“你逃出‘天空’的时候,他能跟你做个伴。”

      “唐羞,你父亲去世之前曾告诉过我,要保护好你。”
      她脑海里闪过了唐羞父亲的样子,他中枪倒地后短暂恢复了清醒,白颜希想,她不是一个好的守护者,辜负了他的交代。

      唐羞的思维开始迟钝起来,她极力的想听清所有的字,却只理清了最后一句话,沙哑着开口:“保护?”

      “我不需要。”唐羞想这么说,但意识在开口前戛然而止,她只来得及看清白颜希挥向自己的手,格挡不及,她在脖颈的钝痛中昏迷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整座“天空城”开始“坍塌”。

      唐羞从座椅里惊醒,她起得太急眼前闪过了黑雾,紧接着她听见了一道沙哑的男声:“醒了?”

      “你是谁?”她戒备地后缩,双手握拳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

      “不用害怕,我会带你逃出去。”

      病毒爆发后唐羞很难再相信任何一个同类,她极力回忆着晕倒前发生的事情,辨认着男人的样子:“季岑也。”
      白颜希口中所谓的、和自己作伴的试剂样本。

      “白颜希呢?你要带我去哪里?”唐羞猛然前倾身体,右手箍住了季岑也的脖子。

      “放我回去!”唐羞戒备地扫视了一眼窗外,“停车!”

      季岑也见唐羞的力道越来越重,踩下了皮卡的刹车:“回不去了,你先冷静。”

      “什么意思?”唐羞把季岑也往后拽,听见他急促的咳嗽声后又松了手。

      “咳咳咳!我说,我们回不去了,”季岑也从副驾驶拿出一把手枪和短刀,看着唐羞躲闪后退的样子,朝她解释道,“试验区出现了变异病毒,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出来,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随后他把刀递给唐羞:“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白颜希呢。”
      唐羞想起来,昏迷之前对方曾告诉自己、会送自己离开“天空”。

      “她?不知道。”
      季岑也只知道自己被拖去了注射安乐的房间,房间里躺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也就是唐羞,他在等待死亡的时候听见了房间外的动静,试验区突然出现了一例变异病毒,感染速度很快、很急,他们所在的实验一区很快就被怪物侵蚀吞占,他在混乱中带着唐羞逃出了房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辆皮卡暂时逃离了病毒区。

      唐羞没有再问下去,她对季岑也依旧有很重的防备心,握着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喂,”季岑也有些后悔递给她手枪了,“真是农夫与蛇。”

      “闭嘴,开你的车,”唐羞用枪口撞了一下季岑也的头,“我们现在去哪?”

      “去边境区,不过我们得先去军火库,靠两把手枪可逃不出去。”

      “逃出去又能怎么办。”
      病毒还在肆虐,唐羞觉得逃出去也没什么意思。

      “你这么年轻,怎么想法比我还要消极?”季岑也说完,盯着斜前方突然出现的变故骂了一句,“我靠。”

      砰!
      唐羞随即调转枪口,开枪打死了朝皮卡攻击而来的两只变异猎犬和一位老人。

      老人看着约莫八十岁,密密麻麻的斑点聚集在鼻骨周围,眼球浑浊而突出,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马甲,胸骨消瘦得可怕。
      他直到咽气都还睁着双眼,胸口的血洞跟红色马甲融合,密集的雨点又把它迅疾地冲刷干净。

      在唐羞重新把枪口对准季岑也之后,他调侃道:“看起来你求生欲挺强的啊。”

      “闭嘴。”唐羞重复着,表情是毫不遮掩的烦躁。

      解决掉这个小插曲之后,季岑也继续开车朝军火库驶去,他是最早进入“天空城”的研发人员,对地下城的区域分布很了解,当他们顺利进入边境区、靠近军火库的时候,皮卡车熄了火,他递给了唐羞一粒刻有蝴蝶纹样的药片,示意她服下、打起精神。

      就在两个“样本”咽下能保持高度亢奋的“催化剂”之后,季岑也的眉眼掠过了军火库的高塔,抬手朝监视器方向扣下扳机。

      子弹冲破冷冽的风,精准地埋入了高塔正中央的总控制器,机器随即在急促的嘀嘀声中骤然炸开,腾升起的火焰逐步吞噬着淡蓝色的荧光,整座环形大楼如坠火海,黑烟大股大股的漫向天空。

      两人驾驶皮卡在军区内横冲直撞,周围警报器的红色光柱几乎和深灰色硝烟融为一体,大批被病毒感染的怪物在光柱中出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攻击。

      皮卡加速的冲撞让挡风玻璃被溅上了大股的浓血,唐羞和季岑也在怪物无止境的攻击中用完了所有子弹,此时距军火库还剩百米,他们必须在活死人攻入那里之前开辟一条新的出路。

      车内还剩一枚触发式手雷,爆炸范围并不理想。

      “管它的。”
      唐羞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拿着弹簧刀打开了车门,瞬间,活死人独有的腐烂气味就浓烈的袭进鼻腔,她厌恶的皱眉,抬脚飞踢向变异群。

      季岑也觉得唐羞比他想象得还要“疯”一点,也随之持刀而出,弹开车门时反手穿刺进右侧怪物的胸腔,对方的肢体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抽刀时血渍浸透了他的半身衣料,与此同时唐羞也朝着身侧的怪物横切一刀,动脉的血浆喷涌而来,目之所及全是血光。

      红色光柱闪动得越来越频繁,活死人越来越多,唐羞在击杀完又一个怪物之后,背后猛然传来破空声响,半截钢管重击而来,唐羞闪避不及、肩膀被狠厉一击,痛感从右肩传至整个神经,让她差点松开刀柄。
      她的惊异仅停留了一瞬,随即便在怪物的二次进攻下持刀格挡。

      怪物大力的冲撞让刀刃崩开缺口,唐羞看着对方浑浊的双眼,顾及周围攻击的同时刀刃猛地抵住钢管划下,瞬间,火花四溅,刀身全部没入了对方的心脏。
      解决调附近的怪物之后,唐羞朝季岑也所在的方向望去。

      两个人都沾着红色污血,尖刀断裂,颧骨上是很深的抓痕。
      说不上谁比谁狼狈。

      距离军火库已不到五十米,此时是扔雷的最好时机。

      季岑也避开怪物的攻击,咬掉插销,朝斜上方丢掷出去。

      二十米的距离把握得刚好。
      手雷落地的那一刻,黄色的火光带起地面大量的泥土尘灰,冲击力迫使季岑也和唐羞卧倒下去。

      红色的深灰硝烟散尽之后,两人暴力破坏了军火库的大门,唐羞在季岑也搬运弹药和枪械的时候,架着重机枪扫射了大半试图靠近的活死人。

      两人坐上装甲车驶离军火库之后,库内剩下的弹药因爆炸的冲击力而走火,橘红的火光直冲天际,大片的烟尘瞬间遮蔽了高塔,汹涌的热浪冲击向四周,直至黑烟和空气中的硫化氢味消失,偌大的军区只剩下了焦黑的怪物尸首。

      虽然唐羞对季岑也的戒备还是很重,但杀戮的刺激让她短暂地拥有了对求生的渴望,不再过分排斥这个一起“逃难”的搭档。

      “你为什么会被安排来负责试剂的研究?”唐羞坐在副驾朝季岑也开口。

      “你了解得还挺多。”季岑也说。

      唐羞没什么耐心:“回答。”

      “因为……”季岑也扯了扯唇角,“我女朋友是军区指挥官的女儿,白颜希挟持她父亲的时候,她也被家属区工人抓住、注射了试剂。”
      当年,黑工厂才开始进行人体实验,家属区的人是第一批实验对象,白颜希和厂内的工人知道后计划了一次挟持,现在看来非常失败,加速了人体实验的实施,让更多的人成为了牺牲品。

      “指挥官的女儿也没办法救?”

      “注射了那种东西还怎么救?”季岑也呛咳了下,把激动的情绪压下去,“总之,我没保护好她。”

      “这不怪你,”唐羞安慰着季岑也,虽然并不好听,“你我都变成样本了,自身难保。”

      “嗤,的确。”
      说完,季岑也停下了车。

      他们到达了边境区,两人同时下车,他们面前是一堆废旧的车胎,再往前是一地的残骸。

      关上车门的同时,废旧车胎周围的监视器响起了警报,黄色荧光线条破开水泥地面冲向天际,还未被病毒感染的的雇佣兵打烂了通往“天空城”外的路牌,正疾步跑向这边。

      唐羞对这突然生起的变故感到不安,她弯身掀开挡在面前的挡板时,大片的黑色小虫展着透明的翅膀飞出来,她慌乱地松手、看清了蜷缩在地上的小孩——
      紫色的线条布满了他整个身体,烙印在他手臂上的蝴蝶图案醒目又刺眼,眼球泛白、皮肤上是流着恶心粘液的脓包。
      是变异的试剂实验样本。

      “这里怎么也会有样本。”

      “看来病毒扩散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快。”季岑也握紧了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唐羞忍着恶心把双手收回,与此同时,狠厉的一击从脸侧袭来,她只来得及看清对方满是疮疤的、狰狞的脸,闪躲不及准备抬手格挡的时候,对方便被外力猛地拽开、砸在了对面的墙上,脖颈喷涌出大股鲜血。

      季岑也开了枪,他面无表情地把枪口对准了变异的怪物,随后转回枪把重新别在了腰侧,冲陆续赶来的雇佣兵扔下一颗手雷,挽住唐羞的左臂朝雇佣兵反方向逃离。

      咔哒声在手雷掉落地面的那一刻响起,烟雾弥漫在他们身后的小巷,随即爆破声炸开、火舌漫天。

      唐羞被季岑也拉着往前跑,胸腔里蔓延出来的铁锈味涌上喉咙又被她生咽下去,她视线开始泛起黑点,根本看不清楚路面。

      整个天幕都布满了红黑交杂的线,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接着是闪电、雷声、暴雨,两个人抵达试验区侧门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寒冷让他们的手脚都僵硬起来、不受控制地颤抖。

      前方就是逃离“天空城”的出路,属于Z国军方的蛇纹标致挂在正中,警戒线被吹动着、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四周没有一个人,活人。
      死寂。

      雇佣兵都被怪物撕咬破了喉咙,头颅与肩膀被生硬的翻转扭曲,姿势怪异地倒在道路中央,血还没完全融于雨色里。

      嘭!
      二人右前方的控制室传来巨大声响,厚重的铁门被剧烈的撞击弹开,破口内丢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肉身,背脊处皮肉分离,后侧肩膀扎着两把尖刀,随着身体落地,刀刃捅穿了他整个肩膀,血液飞溅。

      门内走出一个皮肤冷白的女人,黑发及腰衣着破烂,她的四肢布满了乌青突出的血管,关节处缠着很脏很厚的绷带,渗着暗红粘稠的血。

      唐羞看着视线之中无异于怪物的女人,跟自己记忆里的那张脸缓缓重叠,诡异的不真实感席卷全身。
      白、颜、希。

      她极力压抑的喉头瘀血猛地涌出,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密。

      季岑也擦掉唐羞唇角的血,他松开手,脸上透露出一种极为肃杀的神情:“得快点解决掉她。”

      话音一落,白颜希便疾步朝二人跑来,□□发狠地拔出,用极大的蛮力朝季岑也心脏处刺去。

      濒临死亡的高度刺激感在军刺靠近季岑也胸口的最后一刻轰然炸开,他以一种极度凶猛的可怕力道反手抓住白颜希的肩膀,直接扭断了她的肩胛。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痛感刺激着白颜希的大脑,她发疯似地刺穿了自己的肩头,直接挑断了季衍的手腕动脉,浓重的血味让她亢奋得不会再感知到痛觉,唇齿之间全是快意癫狂的笑声,在季岑也收回右手将她侧踢在地时,血味诱发出的兴奋感开始加剧,她的笑声更加刺耳起来。

      唐羞深知活死人的攻击力和耐受力,她划破手掌,用痛感把混沌扭曲的视线强制拉回正常,在白颜希二次攻击过来时无视了□□的横向刺杀,用刀刃重而深的破开对方的颈动脉,喷涌的鲜血飞溅了大半侧脸,血味直冲进鼻腔。

      白颜希,我和你一起死在这里,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就在这个念头响起的同时,子弹的声音在耳膜炸开。

      意料之中的军刺刺杀并没有落下,唐羞握着刀柄诧异地睁开双眼,她看见季岑也正左手持枪、正中□□的刀刃。

      唐羞拔出弹簧刀。
      白颜希的脸变得狰狞、可怖,她张开了双唇露出全是黑血的口腔,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地爬出来,她开始大笑、呛咳,白色的眼球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淡粉色肉瘤,盯着唐羞时五指尖爪有了动作,极为快速地挥向唐羞的心口——

      嘶啦!
      唐羞握紧刀把,深刺进白颜希的胸腔,刀刃穿透了她的心壁,无数深紫色细线从她心口涌出,紧紧束缚住唐羞的手臂,随即爆开粘腻恶臭的污血。

      唐羞感受到白颜希贴着自己滑落下去的动作,对方重重跌进地面,雨水迸溅落在了她的鞋尖、裤脚。

      扎进研究员脚掌的那个铁钩闪现在她的脑海。
      那个争抢大衣外套、被自己划破颈动脉的男人。
      在214房间外、盯着尸体,属于白颜希的那一双眼睛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逃出去的方式?”
      唐羞收回刀,寒意从肩胛骨处突生,她又遁入了回忆的漩涡,挂满厚雪的樟子松下,白颜希肩胛带血,被士兵拖向了远处深灰色的试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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